因為離過年已經沒多少日子了,婚事再急,也不好往年前硬塞。
何雨柱和冉秋葉一商量,乾脆把婚禮定在了年後,正月十六辦。
這事定下來以後,何雨柱專門跑來和陳宇凡說了一聲。
說這話時,臉上還是止不住地樂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喜氣。
何雨柱父母早就不在了,家裡也沒個能張羅大事的長輩。
所以他和冉秋葉一合計,乾脆請陳宇凡和婁曉娥,到時候以師父師孃的身份,代替父母坐這個位置,給他們做見證人。
陳宇凡聽完,心裡倒不覺得意外。
這傻柱嘴上不說,心裡其實一直把這份師徒情看得很重。
“行,這事我和曉娥應下了。”
“到時候你別光顧著傻樂,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提前備好,別臨到跟前再手忙腳亂。”
何雨柱立刻點頭。
“師父,您放心,這回我肯定不掉鏈子。”
轉眼到了過年這段日子,四合院裡倒是難得清淨了下來。
說一句前所未有的和諧、安詳,還真不算誇張。
究其原因,其實也簡單。
院裡這幫禽獸,要麼已經被陳宇凡收拾服了,不敢再亂跳。
要麼乾脆已經進去了,在監獄裡蹲著,想折騰都沒機會折騰。
還留在院子裡的禽獸,也不是沒有。
可這些人,現在也鬧不出甚麼浪花。
比如賈東旭。
這人現在純純就是個殘廢,每天只能癱在床上,連地都下不了,更別提出來惹事了。
再比如賈張氏。
這老太婆最近也顧不上找別人麻煩了,整個人忙得焦頭爛額,臉色一天比一天差。
陳宇凡看在眼裡,心裡門兒清。
不是她突然轉了性子。
是賈家現在這攤爛事,已經夠她喝一壺了。
問題就出在秦淮茹身上。
這女人近來真像變了個人。
從前的秦淮茹,忍氣吞聲,打不還口,罵不還嘴,恨不得把一家子全伺候妥當。
現在卻完全不是這副樣子了。
她每天除了照顧槐花和小當,別的事幾乎都不上心。
對賈張氏和賈東旭,也只管一口飯。
飯給了,別的一律不管。
洗洗涮涮,她不做。
端屎端尿,她也不接。
平時該伺候的那些瑣碎事,更是全都撂開了手。
這一下,直接把賈張氏給整懵了。
以前這些活兒,全是秦淮茹在幹。
現在秦淮茹不管了,她一個好吃懶做慣了的老太婆,還得拖著一個殘廢兒子,日子一下就亂了套。
最開始,賈張氏還想拿老辦法壓人。
張嘴就是罵,甚麼難聽罵甚麼,指著秦淮茹鼻子一通數落。
按她過去的經驗,這麼罵上幾頓,秦淮茹自然就老實了。
可這一次,她算是徹底看走了眼。
無論她怎麼罵,罵得多難聽,秦淮茹都不接茬。
該做飯就做飯,做完就走。
該照看小當槐花,就只顧著兩個閨女。
至於婆婆和丈夫的叫罵,她像是根本沒聽見。
那副態度,擺明了就是打定主意,不再伺候這娘倆了。
賈張氏越罵越火,罵到後面,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了。
可一點用都沒有。
反倒是有一回,秦淮茹直接撂了狠話。
“您要是再這麼鬧下去,我就直接和賈東旭離婚,帶著槐花和小當回孃家!”
這句話一出來,連陳宇凡後來聽說時,都覺得有點意外。
這女人是真被逼到頭了,也是真想明白了。
賈張氏當場就被這話砸懵了。
她愣了一會兒,緊跟著就開始威脅。
“你要是敢和東旭離婚,你就是拋下殘廢丈夫不管!到時候全院的人都得戳你脊樑骨,你這名聲就徹底臭了!”
這話要放在以前,秦淮茹多少還會顧忌。
可現在,她根本不在乎。
經歷了這麼多事,她是真想通了。
人活一世,還是得為自己活。
她以前就是被賈家拖累得太深,才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連她自己都厭惡的樣子。
為了這個家,她低頭,她算計,她委屈求全,她把能丟的臉幾乎都丟光了。
結果呢?
換來的不是體諒。
換來的是婆婆的打罵,是無窮無盡的苛責。
就連她的寶貝兒子,也變成了那副模樣,甚至被送進了少管所。
走到這一步後,她反而看清楚了。
人若是隻為別人活,到頭來未必能落著好。
為自己活,起碼舒坦一些,也少很多拘束。
所以無論賈張氏再說甚麼,她都不鬆口。
態度硬得很。
再往後,賈張氏自己也有點怕了。
她年紀本來就不小,身上還有病,平時虛得厲害。
真要把秦淮茹逼跑了,別說別的,單是每天這一口熱飯,她都未必吃得上。
到時候她和賈東旭,才真叫沒法過。
想到這兒,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罵個沒完了。
嘴上還是陰陽怪氣,可終究收斂了不少。
可問題是,活兒總得有人幹。
以前交給秦淮茹做的事情,現在沒人接手,賈張氏沒辦法,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。
做飯她得做。
收拾屋子她得收拾。
連照顧這個殘廢兒子,也全落到了她頭上。
她本來就不是個細緻人,又懶慣了,照顧起人來更是顧頭不顧尾。
稍微有點不周到,賈東旭就炸。
這人癱了以後,脾氣比以前更暴躁,張口就罵,火氣一點就著。
不是嫌飯涼了,就是嫌水燙了,不是嫌翻身慢了,就是嫌伺候得不順心。
賈張氏這張嘴,當然也不肯吃虧。
兒子罵一句,她能頂三句。
於是這母子倆現在天天窩在屋裡,扯著嗓子對噴。
一個在床上罵,一個在地上回,動靜隔著中院都聽得見。
以前賈張氏吃飽了撐的,最愛跑出去惹是生非。
現在倒好,院裡的麻煩少了大半,她家的矛盾全轉成了內部的。
鄰居們從中院經過,時常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面的吵鬧。
不過這也是好事。
起碼可以在一旁看熱鬧了,而不是擔心賈張氏這個老虔婆甚麼時候會把麻煩找上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