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莫斯科餐廳回來以後,何雨柱和冉秋葉把關係定下來的訊息,很快就在四合院裡傳開了。
何雨柱這小子根本藏不住事,心裡一高興,走到哪兒說到哪兒。
從街道上就開始說說,碰見熟人就說一遍,臉上的笑都快壓不住了。
院裡人一看他這副樣子,哪還猜不出來。
這分明就是遇上大喜事了。
進了四合院之後,就迎面碰上了閻埠貴。
他一眼就看見何雨柱滿臉帶笑,立刻就湊了過來。
“傻柱,聽說你和冉老師出去吃飯去了,這事情是...要成了?”
閻埠貴扶了扶眼鏡,臉上也帶著笑,嘴上先道喜。
何雨柱這會兒正是得意的時候,聽了這話,胸口都挺了挺。
“差不多了,二大爺,這回是真差不多了。”
閻埠貴一聽,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“好啊,這是好事,大好事。你這也算是熬出頭了,那你們甚麼時候辦酒席啊?”
這話一出口,何雨柱就明白了。
閻埠貴這哪是單純關心婚事,分明已經惦記上喜酒了,想著到時候能好好飽餐一頓。
何雨柱心裡門兒清,倒也不點破,只是嘿嘿一笑。
“二大爺,您放心,等真定了日子,我肯定提前通知您,絕對讓您滿意。”
閻埠貴聽完,頓時更樂了。
他最愛聽的,就是這種準話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,冉老師是個好姑娘,人家有文化,性子也好,你可得珍惜著點。”
何雨柱點頭點得很痛快。
“那當然,您放心吧,這事我心裡有數。”
兩人這番話,說得聲音一點都不小。
剛從外面回來的秦淮茹,正好把這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她腳步微微一頓,身子也跟著輕輕顫了一下。
臉上的神色,一時間有些發僵。
其實這段日子,她早就不是一點風聲都沒聽見。
冉秋葉常來何雨柱家裡,兩個人一塊兒說話,一塊兒出門,誰都看得出來是在談戀愛。
秦淮茹心裡也明白,這兩個人,早就不是普通關係了。
可知道歸知道。
真聽到“快結婚了”這幾個字時,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。
她心裡一下空了。
真就像是突然少了點甚麼,胸口也跟著發悶。
若是以前的秦淮茹,碰上這種事,絕不會這麼算了。
她肯定會想辦法插手,想辦法攪和,哪怕不能把事情徹底攪黃,也要讓人心裡不痛快。
可現在,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秦淮茹了。
這半年裡發生的事情太多,把她整個人都往狠處逼了一遍,也逼得她想通了很多事。
如今,連棒梗都不在身邊了。
她也不用再為了兒子,為了那個家,一次次去妥協,去低頭,去算計別人了。
她不想再圍著賈張氏打轉,也不想再整天守著癱在床上的賈東旭,聽那些沒完沒了的怨氣和咒罵。
她現在想要的,其實很簡單。
把小當和槐花照顧好,然後為自己活一回。
她不想再低三下四了。
更不想再做那個連她自己都鄙視、都瞧不起的秦淮茹。
想到這裡,秦淮茹深吸了口氣,主動朝何雨柱走了過去。
何雨柱正和閻埠貴說著話,一抬眼看見秦淮茹過來,臉上的笑先收了一點。
眼神裡,也立刻多了幾分提防。
他心裡下意識就繃了一下。
這女人這時候過來幹甚麼?
難不成是聽見自己要結婚了,又想來攪和?
以前這種事,也不是沒有過。
可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,秦淮茹走到跟前以後,臉上並沒有甚麼別的意思。
她神色很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。
“柱子,聽說你好事將近了,我是來跟你道個喜的。”
何雨柱怔了一下,沒立刻接話。
他是真有點意外。
秦淮茹也沒在意,只是繼續說道: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現在找了個好姑娘,就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“我也是真心希望,你以後能過得幸福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依舊很穩。
“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,你也別客氣,隨時和我說。”
這幾句話,說得很實在。
沒有拐彎,也沒有半點試探。
說完以後,秦淮茹也沒再多停留,只是衝著何雨柱笑了笑,然後就轉身走了。
走得很乾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。
他是真沒想到,秦淮茹會是這個態度。
真要說這麼多年來,秦淮茹對何雨柱一點感情都沒有,那也不可能。
何雨柱這些年,掏心掏肺地幫著賈家,出了多少力,貼了多少東西,誰都看得見。
秦淮茹再怎麼精明,再怎麼會算計,也不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。
只是現在,她是真的放下了。
若說心裡還剩下那麼一點點情分,她最後能做的,也就是不再糾纏,不再拉扯,安安靜靜地退出去,然後給一句祝福。
何雨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先是愣了幾秒。
隨後,嘴角慢慢揚了起來。
這一回,他倒沒覺得堵得慌,反而覺得心裡鬆快了不少。
旁邊的閻埠貴還在咂摸剛才這場面,何雨柱卻已經回過神來了。
他扭過頭,衝著閻埠貴擺了擺手。
“二大爺,回頭再聊,我得趕緊去後院一趟。”
“這麼大的好訊息,我還得告訴我師父呢。”
說完這話,何雨柱腳下一轉,帶著滿臉的喜悅笑容,邁開大步就朝後院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