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屋子的。
她的腳下像是灌了鉛。
每邁出一步,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,全是老張臨走前留下的冰冷話語。
“上報市局...少管所...兩年起步...”
這幾句話就像是魔咒,在她耳邊不停地迴盪。
把她的魂都給抽走了。
棒梗是她唯一的兒子啊,也是賈家的命根子。
而且他才十一歲,本該是揹著書包上學的年紀,卻要被關進少管所,幾年時間不見天日。
秦淮茹覺得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把鈍刀子在來回的鋸,疼的她喘不上氣。
直到手觸碰到了自家冰冷的門框。
她才稍微回過了一點神,反應過來自己深處何地。
接下來,她還要面對自己那個恐怖的婆婆。
推開門。
屋裡的燈光昏暗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開窗的黴味,還有濃烈的中藥味。
這就是她的家。
一個壓抑得讓人窒息的牢籠。
“怎麼樣了?”
“那個警察怎麼說?同意放人了嗎?”
秦淮茹前腳剛一邁進門檻。
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刺破了屋裡的沉寂。
賈張氏正坐在八仙桌旁,三角眼死死的盯著秦淮茹。
急切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彷彿只要秦淮茹去求了,警察就必須得給面子一樣。
秦淮茹站在門口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看著婆婆滿是橫肉的老臉,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。
秦淮茹搖了搖頭,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“沒希望了......”
“張警官說,這次性質太惡劣,要嚴辦。”
“任誰求情也沒用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啪!”
賈張氏猛地一拍桌子,震的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。
緊接著。
她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。
“秦淮茹,你這個沒用的東西!”
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我要你有甚麼用?”
賈張氏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,手指頭恨不得戳到秦淮茹的鼻尖上。
唾沫星子亂飛,大聲罵道。
“你是幹甚麼吃的?”
“平時在院子裡不是挺能勾搭男人的嗎?怎麼到了關鍵時刻,連個小警察都搞不定?”
“我看你就是沒盡心!你就是想看著我們賈家絕後,想看著棒梗去坐牢是不是?”
賈張氏越罵越激動。
在她扭曲的邏輯裡,只要結果不如意,那就一定是秦淮茹沒本事,或者是秦淮茹沒盡力。
從來不會想是不是事情本身就不可挽回,是不是自己家真的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。
“你真的是個喪門星!自從你進了門,我們賈家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!”
“東旭癱了,現在棒梗也要被抓進去了.....這都是你克的!是你這個賤人就知道勾搭男人,把棒梗害成這樣的!”
每一句咒罵,都像是一記耳光,狠狠的扇在秦淮茹的臉上。
秦淮茹低著頭,眼淚無聲的往下掉。
她任由婆婆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和羞辱,卻甚麼都沒有開口反駁。
或者說,她已經累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跟我進來!”
賈張氏罵得不過癮。
一把薅住秦淮茹的胳膊,直接把秦淮茹往隔壁屋子拽。
“你去跟東旭說!”
“去看看把他氣成甚麼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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