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武撓了撓頭。
老爺子說的沒毛病，自己確實算過那些人的蹤跡，只能算出大概方位，感覺很模糊。
這種感覺，和當時算徐天賜那個老王八不一樣。
按理說，徐天賜實力不比那些鬼薩滿差，甚至要比那些鬼薩滿強。
哪怕現在自己對上徐天賜，能有勝算，也不會特別的容易。
可他就能掐算出徐天賜的位置，這有些不合理。
“爺，為啥我能算出徐天賜的位置啊？”
老爺子看著孫傳武，嘿嘿一樂。
“你啊你啊，你說為啥能算出徐天賜的位置？”
孫傳武靜下心一想，就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。
這老傢伙，根本就沒遮蔽自己的位置，這是給自己放出訊號，告訴自己他已經跑了，怕了。
這是給自己交代，向自己示弱啊！
“這老傢伙。”
老爺子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，輕嘆了口氣。
“哎，行了，回家吧。”
爺倆上了車，開著車繼續往回走。
到了家，陳文給爺倆端上飯，吃飽喝足，孫傳武稍坐一會兒，就打著哈欠回了西屋。
這忙活了一天，孫傳武困得直打哈欠。
他畢竟是肉體凡胎，這麼熬，不困那都是不可能的。
無論是鬼薩滿還是誰，他現在也不想那麼多，吃飽睡足比甚麼都重要。
一覺睡到二半夜。
摸著黑兒看了眼手錶，三點半。
從枕頭底下拿出煙，孫傳武點上一根兒，一面抽著一面兒打哈欠。
睡了十多個小時，還是困的要命。
胡曉曉往孫傳武懷裡縮了縮：“傳武哥，幾點了？”
“三點半了，你接著睡吧。”
胡曉曉嘟著嘴搖了搖頭，摸摸索索的拉開燈繩，然後閉著眼睛藏在孫傳武懷裡。
“哎呀，晃眼，晃眼。”
孫傳武讓胡曉曉這樣子逗的嘿嘿直樂，對著胡曉曉的屁股拍了一下，胡曉曉輕哼一聲，抱住孫傳武的腰。
“我一會兒給你做飯，你是不是還想睡？”
孫傳武點了點頭：“嗯呢，有點兒想睡。”
“嗯，你等我會兒的，我去給你做點兒飯吃。”
“麵條子擀好了，昨天就怕你半夜醒，一會兒吃了接著睡。”
胡曉曉打了個哈欠，孫傳武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。
這種場景，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以前自己不吃晚飯的時候，她就給自己擀好了麵條在那放著，等醒了以後，就給自己煮上面條，那叫一個熱乎。
“不多睡會兒了？一會兒吃也行。”
胡曉曉搖了搖頭，邊穿衣服邊說道：“不睡了。”
“吃飯這玩意兒，哪能一會兒吃，現在餓了，就現在吃。”
“你這晚上也沒吃飯，現在都多長時間了，現在不吃飯，肚子裡沒東西，哪能睡得著？”
說著，胡曉曉在孫傳武臉上親了一口，一臉愛意。
“你先在被窩貓著，我去給你做飯去，昨天特意留的一把韭菜，一會兒打倆雞蛋，放點兒蜆子乾兒，給你做打滷麵吃。”
胡曉曉穿好衣服下了炕。
添上火，胡曉曉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抽完手裡的煙，孫傳武打著哈氣抻了個懶腰，縮在被子裡，等著熱乎飯端上炕。
過了二十來分鐘的功夫，胡曉曉就端著一碗打滷麵進了屋。
往炕沿上一放，胡曉曉把筷子塞到孫傳武手裡。
“麵條還有呢，滷子也剩不少，你可勁兒吃。”
孫傳武點了點頭，蒙著被子端著碗，問道：“你咋不吃點兒？一塊兒吃點兒唄。”
胡曉曉搖了搖頭：“這個點兒我吃不下，我就按照你的飯量做的，快吃吧。”
兩碗麵條子下肚，孫傳武靠著火牆子，身子那叫一個暖和。
他懷疑剛才自己就是餓醒的。
胡曉曉靠在他的肩頭，閉著眼睛打著哈欠。
“我再眯瞪會兒，今天上午兩節課呢。”
胡曉曉嘟著小嘴兒，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孫傳武有些心疼。
“嗯呢，你再睡會兒的。”
拉上燈繩，沒一會兒功夫，胡曉曉就在孫傳武的懷裡睡著了。
他小心翼翼抱著胡曉曉躺了下去，胡曉曉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兒，也不知道嘟囔了個啥，呼吸慢慢的平穩了下來。
孫傳武聽著胡曉曉的呼吸聲，睡意跟著襲來。
緊了緊胳膊，孫傳武把臉往胡曉曉脖頸處一埋，像極了豬拱白菜的樣子。
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，已經上午九點了。
這一覺睡的時間還真不短。
穿上衣裳，抓了抓頭髮，孫傳武叼著煙出了門兒。
放了個水，孫傳武溜溜達達的進了東屋。
屋子裡掃了一圈兒，就老爺子自己在家。
“爺，他們都出去忙活了？”
老爺子點了點頭：“嗯呢，正好今天大智去八盤水兒送東西，陳文就跟著一塊兒過去了。”
“你餓了不，餓了我給你熱飯去。”
孫傳武擺了擺手，半夜兩大碗麵條子，到現在都感覺肚子裡撐得慌。
“不吃了，一點兒沒試著餓。”
靠著火牆子，孫傳武直打哈欠。
老爺子看了眼孫傳武，搖了搖頭。
爺倆沒多少話，迷迷糊糊，孫傳武差點兒又睡了過去。
“叮愣愣！”
電話鈴聲響起，孫傳武瞬間精神了。
他趕忙下地，來到電話旁邊接起電話。
“喂，您哪位？”
“傳武啊，我，那啥，你來一趟唄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小孫兒的聲音，這小子打電話，指定沒啥好事兒。
這兩年街面兒上很亂，很多地方都和他們這一樣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亂。
這還沒到下崗潮的巔峰期呢，下崗潮以後，那才叫一個烏煙瘴氣。
就這麼說吧，當年孫傳武在市裡，每天上下班兒大街上都有幹仗的。
這時候的人命也硬，讓人砍的跟血葫蘆似的，還能呼呼跑呢。
“咋了這是，出事兒了？”
“嗯呢，著火了，死了兩口子，我總感覺哪地方不對，說不上來。”
“我給老吳打電話了，法醫一會兒能過來，我尋思你要是沒事兒，過來給掌掌眼也行。”
孫傳武點了點頭，小孫兒張嘴了，自己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。
“成，你給我個地址，我這就往你那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