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？”他重複了一遍江辰的話，怒極反笑，“好好好，好一個那又如何。看來你是不知道，死字怎麼寫。”
他冷哼一聲，手中木杖輕輕一頓。
嗡！
剎那間，整個天地都變了。
無數綠色的霧氣，從木杖中湧出，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。那些霧氣，帶著濃郁的腥臭氣息，所過之處，虛空都在嗤嗤作響，彷彿被腐蝕了一般。
毒霧。
這是聖蠍仙王的成名絕技——萬毒噬天霧。
他以自身精血餵養一隻上古毒蠍，煉化其毒囊，再輔以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劇毒之物，煉製出這種毒霧。此霧劇毒無比，沾之即死，觸之即亡，就連仙王沾染上，也要脫一層皮。
而此刻，這毒霧，正向著江辰洶湧而去。
“小子——”聖蠍仙王的聲音，在毒霧中迴盪，陰森而得意，“把毒霧大陸上的所有生靈都交給我，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。否則——”
他的聲音陡然轉厲：
“你今天必死無疑！”
毒霧越來越近。
那些霧氣翻滾著，咆哮著，如同一隻只猙獰的毒蛇，向著江辰撲去。
而江辰——
依舊盤膝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。
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：
“滾。”
轟——
一道劍光，從他身上爆發。
那劍光，漆黑如墨，凌厲如虹。它只是一閃，便斬破了漫天毒霧，斬破了虛空，斬破了聖蠍仙王的得意和狂妄。
毒霧，瞬間消散。
聖蠍仙王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他的萬毒噬天霧，竟然被一劍斬破？
那可是他煉製了數萬年的心血，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，是他縱橫神界數千萬年的依仗！
竟然就這麼被破了？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——
那道劍光，已經斬到了他面前。
聖蠍仙王亡魂大冒，本能地舉起木杖格擋。
鐺——
一聲脆響。
木杖，斷成兩截。
聖蠍仙王的身體，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，倒飛出去，在虛空中翻滾了數萬丈，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他低頭一看——
胸口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正在瘋狂地流血。
“你——！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江辰，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。
一個仙王境一重的新晉仙王，怎麼可能這麼強？
難道……難道他是隱藏了實力？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江辰終於睜開眼睛。
他的目光，平靜如水，落在聖蠍仙王身上，卻讓後者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我是誰，不重要。”江辰淡淡說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闖入了我的地盤。”
“你的地盤？”聖蠍仙王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這片毒霧大陸，甚麼時候成了你的地盤？我在這裡經營了數千萬年，這裡的一草一木，都是我的！”
“數千萬年？”江辰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，“那你倒是告訴我，這數千萬年來，你都做了甚麼？”
聖蠍仙王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做了甚麼？
他甚麼都沒做。
毒霧大陸太過貧瘠，他根本看不上。他只是把這裡當成一個據點，偶爾來一次，收取一些毒物煉製毒藥。這裡那些人類部落、荒獸族群，他從未放在心上，甚至從未正眼看過。
對，那些螻蟻一樣的生靈，他怎麼可能放在心上？
“我……”他想要辯解。
“你不用說了。”江辰打斷他，“你心裡清楚，你從未真正在意過這片土地，從未真正在意過這裡的生靈。你只是把它當成你的私有物，當成你隨時可以收割的韭菜。”
“而現在——”
江辰站起身，一步步向聖蠍仙王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，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。
仙王境一重、仙王境二重、仙王境三重……
直到仙王境四重，才停下來。
聖蠍仙王瞪大眼睛，渾身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隱藏了實力？”
“隱藏？”江辰笑了，“不，我沒有隱藏。我只是剛剛突破而已。”
剛剛突破？
從一重直接突破到四重？
這怎麼可能？
聖蠍仙王想不通，也不願想。他只知道，自己踢到鐵板了。
“我……我認輸！”他連忙說道，“我退出毒霧大陸，從此以後，再也不踏入這裡半步！”
他說著，轉身就逃。
逃得飛快。
快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。
但江辰怎麼可能讓他逃走？
“既然來了，就別走了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一指點出。
一道劍光，從他指尖射出。
那劍光，漆黑如墨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。那是因果之劍——因之劍。
聖蠍仙王逃出百萬裡，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。
可就在這時——
那道劍光，忽然出現在他身後。
不，不是身後。
是體內。
它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，穿透了他的神魂，穿透了他的因果。
聖蠍仙王的身體，驟然僵住。
他低頭，看著胸口那個洞，眼中滿是茫然。
“這是……甚麼……”
他的聲音，越來越弱。
然後——
他的身體，轟然炸開，化作無數碎片，消散在虛空中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擊殺聖蠍仙王（仙王境二重），獲得消罪點：八百九十二萬點。】
系統的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。
江辰收回手，神色淡然。
一個仙王境二重，在他面前，不過土雞瓦狗。
但他沒有高興。
因為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聖蠍仙王死了，但他背後的勢力，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閉上眼睛，神識探入聖蠍仙王消散後留下的那團光芒中——那是他的記憶碎片。
片刻後，江辰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“聖毒宗……”
聖蠍仙王，是聖毒宗的長老。
聖毒宗，是這片區域的一個大宗門，勢力範圍覆蓋周圍數十片大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