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轟轟烈烈的大基建時代,開始了。
每一天,都有無數人在傳承之塔中進進出出。他們從塔中帶出功法秘籍,帶出科技圖紙,帶出丹藥秘方,帶出各種知識。
然後,他們開始建設。
建設工廠,生產各種物資。
建設學校,傳授各種知識。
建設武館,修煉各種功法。
建設商行,交易各種資源。
每一個種族,都在不斷擴充套件。妖獸們學會了種植靈草,人族們學會了煉丹煉器,還有一些奇異的種族,帶來了他們獨特的技藝和文化。
他們也開始吸收外來者。
毒霧大陸雖然貧瘠,但並非完全無人。那些生活在邊緣地帶的人類部落、妖獸族群,在得知這片新生的土地後,紛紛前來投奔。
有的猶豫,有的警惕,有的敵視。
但最終,他們都被接納了。
被融合了。
成為了未來聯邦的一份子。
江辰只是改造了毒霧大陸不到億分之一的地方,作為未來聯邦的起始之地。其他的地方,他沒有動。
他要讓這些人自己去征服,去改造,去建設。
只有親手創造的東西,才會真正珍惜。
只有自己走過的路,才會真正成長。
時間,在飛速流逝。
一年,兩年,三年……
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……
一百年,兩百年,三百年……
對於未來聯邦的人來說,三百年,是一段漫長的歲月。足夠一個嬰兒長大成人,足夠一代人老去死亡,足夠一個文明從萌芽走向繁榮。
而對於江辰來說——
這三百年,不過是他彈指一揮間的事。
他盤膝坐在虛空之中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。那光芒,有時漆黑如墨,有時潔白如玉,有時金光璀璨,有時混沌不明。那是他在參悟生死二劍、因果二劍,參悟司空劫留下的半聖傳承。
而在他下方——
未來聯邦,已經徹底變了模樣。
曾經那片荒涼的土地,如今已經遍佈城池、村莊、道路、橋樑。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,鱗次櫛比;那些在空中飛舞的鐵舟,川流不息。農田裡,靈谷飄香;工坊裡,機器轟鳴;學校裡,書聲琅琅;武館裡,呼喝震天。
妖獸與人族,和平共處。
修士與凡人,各得其所。
科技與武道,並行不悖。
整個毒霧大陸,已經被未來聯邦完全佔據。那些曾經的毒障,早就被徹底清除;那些曾經的荒獸,要麼被馴化,要麼被驅逐到更遠的邊疆;那些曾經的人類部落,都已經融入聯邦,成為了其中的一員。
毒霧大陸,這個名字已經成為歷史。
現在,它叫——未來大陸。
萬界吞噬者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感慨:“嘖嘖嘖,三百年,從一個不毛之地,變成這樣一個繁華的世界。江辰,你創造了一個奇蹟。”
江辰沒有睜開眼睛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不是我創造的,是他們自己創造的。”
“我只不過給了他們一個起點,給了他們一個機會。剩下的,都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。”
萬界吞噬者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“可是,你臉上怎麼沒有喜色?這樣一個繁華的世界,不是你想要的嗎?”
江辰沉默了。
他睜開眼睛,目光落向下方的未來大陸。
那裡,繁華似錦,生機勃勃。
那裡,人人如龍,各得其所。
那裡,幾乎真的做到了人人平等、人人自由的大同社會。
可是他的眼中,卻沒有喜悅。
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,和一絲隱隱的憂慮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?”他忽然問道。
“感覺到甚麼?”萬界吞噬者一愣。
“有人在看著這裡。”
“甚麼?”
江辰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虛空深處,目光穿透層層空間,落向某個遙遠的地方。
在那裡,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,正在注視著這片新生的土地。
那目光,帶著好奇,帶著貪婪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覬覦。
“該來的,終究會來。”江辰輕聲說道。
……
三天後。
對於未來大陸來說,三百年已經過去。
但對於外界來說——
時間,不過剛剛過去了三天。
這就是江辰的手段。他以無上法力,扭曲了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。外界一日,此地百年。三百年,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而此刻——
虛空之中,忽然傳來一陣波動。
那波動,極其微弱,微弱到普通的仙王都無法察覺。但卻瞞不過江辰的感知。
他睜開眼睛,目光落向波動的源頭。
那裡,虛空緩緩裂開一道縫隙。
一道身影,從縫隙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老者。
他穿著一襲墨綠色的長袍,頭髮花白,面容陰鷙,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幽幽的綠光。他的手中,拄著一根木杖,那木杖通體漆黑,杖頭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蠍子,蠍尾高高翹起,彷彿隨時都會蜇人。
他的身上,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那是仙王的氣息。
仙王境二重。
他一出現,便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,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他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,聲音如同夜梟啼鳴,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。
“沒想到啊沒想到,竟然有人會來這荒無人煙的毒霧大陸。”
他打量著江辰,眼中滿是輕蔑。
一個仙王境一重的新晉仙王,在他這個仙王境二重的老牌強者面前,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。
“小子,你可知……”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一絲陰森森的威脅。
“這是我聖蠍仙王的地盤?”
江辰盤膝坐在虛空中,連眼睛都沒有睜開。
他只是淡淡開口,語氣平靜如水:
“那又如何?”
聖蠍仙王愣住了。
他本以為,自己報出名號,這個新晉仙王會嚇得屁滾尿流,跪地求饒。畢竟,仙王境一重和仙王境二重,雖然只差一重,但實力差距卻是天壤之別。
可沒想到,這個小子,竟然敢如此藐視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