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毒宗。
這個名字,在這片區域代表著絕對的權威,代表著無可撼動的霸主地位。
它的宗主,名曰毒龍仙王,是仙王境巔峰的強者,距離仙帝只差一步。這一步,他卡了整整三千萬年,卻始終無法邁出。但即便如此,在這片沒有仙帝坐落的荒涼之地,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王者,是無數宗門仰望的存在。
聖毒宗內,有仙王數十位。
這些仙王,有的是毒龍仙王的弟子,有的是他收服的散修,有的是從其他宗門投靠而來的強者。他們分佈在宗門各處,各自掌控著一方勢力,共同維護著聖毒宗的霸權。
至於仙帝——沒有。
仙帝那個層次,距離這片荒涼之地太遙遠了。真正的仙帝,都集中在神界的中州,集中在那些頂尖的頂級勢力之中。像聖毒宗這樣的偏遠勢力,能有一位仙王巔峰坐鎮,已經是祖上積德了。
但即便如此,在這片區域,聖毒宗也是絕對的霸主。
方圓數千萬億光年之內,所有宗門、所有勢力、所有生靈,都要看聖毒宗的臉色行事。他們要你生,你就生;他們要你死,你就死;他們要你獻上寶物,你就得乖乖獻上;他們要你交出弟子,你就得忍痛割愛。
這就是霸權的力量。
而聖蠍仙王,就是聖毒宗的一員。
他是毒龍仙王座下的弟子之一,雖然只是仙王二重,但因為擅長用毒,在宗門中也算有些地位。這次,他是奉命前來探查毒霧大陸的異變。
毒霧大陸的異變,已經引起了聖毒宗的注意。
那片大陸,原本是一片荒蕪死寂的不毛之地,常年被毒霧籠罩,沒有任何價值。可最近,那裡的毒霧忽然消散了,靈氣開始復甦,一片死地竟然變成了生機勃勃的樂土。
這太不正常了。
毒龍仙王聽聞這個訊息,立刻派出聖蠍仙王前來探查。如果這片大陸真的變得有價值了,那他就要把它佔為己有。如果那些突然出現的生靈中有甚麼寶物或者機緣,那他就要把它們全部搶過來。
這就是聖毒宗的行事風格。
可聖蠍仙王去了,卻沒有回來。
他的命牌,在聖毒宗的命閣中,碎了。
這意味著,他死了。
毒龍仙王震怒。
他立刻召集宗門內的強者,準備前往毒霧大陸,為聖蠍仙王報仇,順便看看那片大陸到底發生了甚麼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出發,敵人已經來了。
……
轟,一道身影,憑空出現在聖毒宗上空。
那身影穿著一襲黑衣,負手而立,俯瞰著下方這片被毒霧籠罩的大陸。
正是江辰。
他站在虛空之中,目光掃過下方。
這片大陸,比毒霧大陸還要龐大,足有數千萬億光年之巨。但和曾經的毒霧大陸一樣,這裡也被毒霧籠罩著。那些毒霧,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,散發著刺鼻的腥臭,在陽光下翻湧流轉,形成一片毒霧的海洋。
而在毒霧之中,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生靈在活動。
那些生靈,不是普通的生靈,而是毒物。
有身長萬丈的毒蟒,盤踞在毒霧深處,吞吐著毒息;有翼展千里的毒蝶,在毒霧中翩翩起舞,翅膀上灑下點點毒粉;有體型如山的毒蠍,在地面上橫行,尾鉤閃爍著幽綠的光芒;有密密麻麻的毒蟲,成群結隊地穿梭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這些毒物,都是聖毒宗創造的。
聖毒宗,顧名思義,是一個以毒立宗的宗門。他們修煉的是毒道,使用的是毒器,培養的是毒物。他們用毒,也養毒,也煉毒,也毒人。在這片大陸上,毒就是一切,一切皆可毒。
那些毒物,有的實力極強,甚至達到了仙王級別。它們身上蘊含的劇毒,連仙王都能侵蝕,連仙帝都要忌憚三分。普通生靈,根本不可能在這片大陸上生存。哪怕是仙人之境,進來待不了多久,也會中毒身亡。
凡物在此地,確實沒有生存的空間。
但江辰站在那裡,卻面色如常。
那些毒霧,瀰漫在他周圍,卻無法靠近他分毫。每當毒霧想要侵蝕他的身體,就會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從他體內浮現,將那些毒霧斬碎、驅散、湮滅。
生死劍意,可生可死。
毒,也是死的一種。在生死劍意麵前,毒霧不過是小道而已。
江辰站在那裡,靜靜地俯瞰著下方。
他的到來,很快引起了聖毒宗強者的注意。
嗡——
一道身影,從毒霧深處沖天而起,瞬間出現在江辰面前。
那是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。
他面容陰鷙,眼神銳利,一頭長髮披散在肩上,在風中輕輕飄動。他的周身,瀰漫著一層濃郁的紫色毒霧,那毒霧比下方的毒霧更加濃郁,更加危險,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。
他一出現,便死死盯著江辰,眼中滿是警惕和殺意。
“我乃聖毒宗宗主,毒龍仙王。”
他開口,聲音沙啞而陰沉,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你是誰?為何要來我聖毒宗?”
江辰看著他,目光平靜如水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起手——
輕輕一拋。
一個圓滾滾的東西,從他手中飛出,向著毒龍仙王飛去。
毒龍仙王下意識地伸手接住。
然後,他的臉色,瞬間變了。
那是一顆頭顱。
聖蠍仙王的頭顱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不甘。他的臉上,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和痛苦。他的脖頸處,切口平滑如鏡,彷彿是被最鋒利的劍一劍斬斷。
“毒蠍!”
毒龍仙王驚呼一聲,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。
他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江辰,眼中殺意暴漲。
“你竟然斬殺了毒蠍!”
江辰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,平靜、淡然,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輕聲說道,“馬上就要到你了。”
毒龍仙王愣了一愣。
然後,他怒了。
怒不可遏。
他身為仙王巔峰的強者,在這片區域橫行無數年,還從未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眼前這個小子,不過是個仙王境一重的新晉仙王,竟然敢如此狂妄,如此囂張,如此不知死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