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他道。
“葬道淵那等禁地,以我現在的實力,進去就是送死。至少要等到仙王境,甚至仙帝境,才有一探的資格。”
萬界吞噬者點點頭。
“明智的選擇。”
它頓了頓,又道:
“不過,那地方我會記下。等時機成熟,或許可以一探。畢竟,一位半聖的遺藏,哪怕只是得到其中萬一,也足以讓修為突飛猛進。”
江辰點頭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,萬界吞噬者的意志便沉寂下去,顯然是去研究那本食聖寶鑑了。
江辰獨自站在洞府中,目光落向遠方。
葬道淵。
半聖遺藏。
這些字眼在他心中翻湧,卻並未激起太多波瀾。他清楚自己的實力,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。現在的他,最需要的是穩紮穩打,一步一個腳印地提升實力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系統介面。
【消罪點:點】
八萬多點。
距離百萬點的藍色輪盤,還差得遠。但綠色輪盤,卻可以抽八次。
他沒有急著抽獎。
而是將目光投向遠方。
那裡,是中州的方向。
更大的舞臺,更多的強者,更深的秘密都在等著他。
他微微一笑,身形一閃,消失於洞府之中。
只餘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,在虛空中迴盪:
“半聖遺藏……且等著吧。”
中州的歲月如同一條永不枯竭的長河,靜靜流淌,對於凡人而言,二十年是一代人的成長;對於修士而言,二十年不過是一次閉關的間隙,但對於聚寶商會的任務榜而言,這二十年,卻見證了一個傳奇的崛起。
江辰這個名字在最初的時候,無人知曉。
他只是聚寶商會無數六品長老中的一個,大羅金仙初期,來歷神秘,沒有任何背景。這樣的人,在中州多如牛毛,誰會多看一眼?
但很快,他們就不得不看了。
因為這個名字,開始頻繁出現在任務完成的通報上。
第一年,誅殺“血手人魔”屠剛。
屠剛,大羅金仙八重,盤踞中州東部三百年的巨寇。此人修煉邪功《血手印》,一雙血手曾撕裂無數強者,手下亡魂超過九十萬億。他佔據黑風山,建立山寨,聚攏數千亡命之徒,劫掠過往商旅,連幾大宗門的隊伍都敢下手。
聚寶商會有三批貨物被他劫走,損失慘重。任務掛在樹上三年,先後有五位大羅金仙接取,要麼無功而返,要麼——永遠留在了黑風山。
江辰接取任務時,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。
大羅一重,去殺大羅八重?還是屠剛那種以殺戮成名的狠人?
江辰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孤身一人,走進了黑風山。
三天後,他回來了。
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——屠剛的人頭。
據後來逃出來的山賊說,那一戰,他們只看到一道血光閃過,然後屠剛便人頭落地。那位縱橫三百年的巨寇,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從此,黑風山群龍無首,作鳥獸散。
江辰的名字,第一次被人記住。
第五年,追殺“魅影”柳無眉。
柳無眉,大羅金仙九重,神出鬼沒的刺客。此人修煉《影遁術》,可融入任何陰影,來無影去無蹤。她受僱於某個神秘勢力,專門刺殺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,百年間已有一百二十七位天驕死於她手。
聚寶商會的會長之子,也曾是她的目標。雖僥倖逃脫,卻落下道傷,至今無法突破。
商會懸賞五百地道錢,取她性命。
但柳無眉太狡猾了。她從不正面交鋒,一擊不中,遠遁千里。先後有七位大羅金仙追捕她,都被她逃脫,甚至有兩人反被她暗殺。
江辰接下了這個任務。
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追捕,而是悄然離開中州,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半年後,他回來了。
手中依舊提著一顆人頭——柳無眉的人頭。
據說,他追蹤柳無眉整整半年,跨越三十七域,最終在一處絕地中將她堵住。那一戰,柳無眉施展《影遁術》逃遁三十三次,每一次都被他提前截住。最後一次,她遁入自己的影子中,卻被他一劍斬破虛妄,當場斃命。
商會會長親自接見了他,將五百地道錢雙手奉上。
江辰的名號,開始在中州東部流傳。
第十年,鎮壓“血煞老祖”血冥子。
血冥子,大羅金仙巔峰,血宗餘孽。此人修煉《血神經》殘卷,雖然只得皮毛,卻也兇威赫赫。他盤踞血煞谷,以血祭之法培養血煞魔兵,圖謀東山再起。
聚寶商會接到情報,血冥子正在暗中收集血祭材料,目標直指商會名下的一座大城。若不阻止,城中億萬生靈,都將淪為他的祭品。
但血冥子太強了。
大羅巔峰,配合血神經的詭異神通,尋常大羅九重都不敢輕易招惹。商會派出三位大羅巔峰的供奉聯手圍剿,結果一死兩傷,鎩羽而歸。
江辰再次接下了這個任務。
他孤身進入血煞谷,與血冥子大戰三天三夜。
那一戰,打得血煞谷天崩地裂,血光沖霄。據說方圓數十億光年之內,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動,無數人以為血冥子要重出江湖了,結果三天後血光消散,江辰提著一顆人頭走出谷來。
血冥子,死。
而他身上,也多了一件戰利品——血冥子修煉的《血神經》殘卷,正好與他自己修煉的功法相互印證。
此戰之後,江辰的名字,傳遍了整個中州東部。
第十五年,獨闖“萬妖窟”,斬殺“九頭蛇君”。
九頭蛇君,仙王境初期,萬妖窟的三大妖王之一。此妖本體是一頭九頭玄蛇,擁有九條命、九種天賦神通,兇悍無比。他率領萬妖窟的妖族,年年侵襲人族疆域,劫掠人口,吞噬修士,罪惡滔天。
聚寶商會有三座邊陲城池,就是被他屠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