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洞天投影壓下後，地下神殿裡的規則，被陸塵硬生生改了一層。
不是徹底改掉。
這裡畢竟在靈界深層。
靈胎又剛出殼，天然吃著靈界的偏愛。
可陸塵把自己的內宇宙投下來後，至少做到了一件事。
靈界不能再明著給靈胎開後門。
剛才那種地脈自動讓路、靈氣主動輸血、法則替他壓人的局面，被混沌隔開了。
陸塵心裡舒服了點。
打架可以。
對面開掛也行。
但不能開得太離譜。
真當他沒脾氣？
靈胎站在灰青色領域裡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這裡，不聽我的。”
陸塵長槍一轉。
“廢話。”
“這是我的地盤。”
靈胎抬頭，問得很認真。
“為甚麼？”
陸塵差點被他問笑。
“因為你還沒交房租。”
話音落下。
陸塵已經衝了出去。
青蓮踏天步開到極限。
他的身影拖出一道青色殘影，槍尖裹著混沌道力，直取靈胎眉心。
靈胎沒有躲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浮出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銳金巡天使本源。
槍尖刺在他掌心，竟被硬生生擋住半寸。
下一息。
靈胎另一隻手燃起赤色火紋。
赤火巡天使本源，也被他調動了。
火焰壓成一點，貼著槍桿，直燒陸塵手腕。
陸塵手腕一震。
混沌道力反壓過去，直接把那一點赤火吞掉。
靈胎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混沌，可以吃火。”
他說完，手指一抬。
火、水、木、土、金五種力量依次展開。
這不是普通五行法術。
也不是修士按套路擺出來的五行陣。
他像是在拿本源當積木。
水化冰刃。
木生藤鎖。
金化刃網。
火做爆點。
土封退路。
五種攻擊同時砸下，幾乎不給人半點喘息空間。
陸塵沒退。
混沌青蓮劍意從槍身上升起。
槍當劍用。
一槍斬開冰刃。
第二槍斷藤。
第三槍挑開金刃。
火點炸到面前時，陸塵抬手一按。
掌中寰宇。
斥力擴散。
那團火焰還沒炸開，就被強行推了回去。
靈胎站在原地，任由火焰撞在胸口。
沒有傷。
他低頭看著胸前那層火紋被自己吸收，又抬眼看向陸塵。
“好用。”
陸塵心裡一沉。
這東西在學。
而且不是普通模仿。
他能看一遍，就拆出招式背後的運轉邏輯。
剛才陸塵用斥力推火，靈胎已經開始分析引力和斥力的模型了。
這就很離譜。
黑衣聖師那邊，還真不是純吹牛。
這具軀體，強得有點過分。
渡劫大圓滿。
可只看境界，已經沒意義了。
靈胎身上有靈界天地勢，有十二巡天使本源，有四極之主的邊角料，還能隨手呼叫萬族血脈。
真仙來了，沒點硬底牌，也得當場吃癟。
內宇宙中。
林婉清盤坐在混沌青蓮上，藉著陸塵的視角看向外界。
她開口很快。
“別跟他拼招式。”
“他學得太快。”
青丘也急了。
“主人，用大招打他啊！”
星瞳給出的判斷更冷靜。
“目標防禦模型正在適應混沌道力。”
“建議頻繁切換攻擊體系。”
墨翎抱著小灰，聲音壓低。
“他身上有天使迴路。”
“小灰，你能不能咬一下？”
小灰從她懷裡探出腦袋，聲音怯怯的。
“怕……”
“但能找爐印。”
陸塵聽著幾人的話，腦子轉得很快。
不能拖。
但也不能一上來就全開。
靈胎還沒完全成熟。
現在把所有底牌全甩出去，要是被對方全學了，後面只會更麻煩。
於是，陸塵換打法。
不用單一神通。
他把自己會的東西全部拆碎了用。
槍術裡夾劍意。
劍意裡塞雷法。
雷法之後接掌中寰宇。
掌中寰宇剛落，反手又壓上麒麟鎮天踏的半式鎮壓。
靈胎開始還接得很穩。
十招之後，他的節奏終於亂了一點。
就這一點，夠了。
陸塵抓住空隙，一槍抽在他肩頭。
咔。
骨裂聲響起。
靈胎被打退三步。
這是他出殼之後，第一次真正受傷。
黑衣聖師站在遠處觀戰，終於開口。
“不錯。”
“陸塵，你果然適合當壓力源。”
陸塵沒有看他。
“你再嗶嗶，我先弄死你。”
黑衣聖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他沒再開口。
靈胎低頭看著自己塌下去的肩膀。
木之本源和生命本源同時運轉。
斷骨復位。
血肉重生。
恢復速度快得嚇人。
但他沒有立刻進攻。
他站在原地，像是在回憶陸塵剛才那一套組合。
然後，他低聲複述。
“槍是劍。”
“雷是磨。”
“引力是手。”
“鎮壓是土，也是麒麟。”
他說一句，身上的氣息就變一次。
陸塵眼皮一跳。
好傢伙。
這貨真在現場寫作業。
不能給他時間。
陸塵抬手。
混沌神雷落下。
靈胎抬頭，試著調動水、金、光三種本源去擋。
可混沌神雷不是普通雷法。
雷光穿過三層本源，直接打進他胸口。
轟！
靈胎胸前裂開一道焦痕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第一次皺起眉。
“疼。”
陸塵冷笑。
“好事。”
“疼說明你還活著。”
“活著，就能殺。”
靈胎看著胸口。
隨後，他抬手。
黑暗本源在掌中聚成旋渦。
幽影巡天使的力量。
緊跟著，光元素從旋渦內側亮起。
光暗強行合併。
這不是完整神通。
可它散出來的氣息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像兩種本該衝突的力量，被硬塞進同一個殼子裡。
陸塵抬槍準備破招。
可下一秒。
靈胎身形直接出現在他身後。
時空巡天使本源。
空間跳躍。
陸塵的玄黃道瞳提前捕捉到軌跡。
他反手一槍刺出。
靈胎卻沒有硬接。
這一次，他第一次用了真正意義上的躲。
空間扭曲。
他的身形後移半尺。
陸塵槍尖擦過他喉嚨，留下一道血線。
鮮血剛流出，就化成金色光點，重新回到體內。
靈胎摸了摸喉嚨。
“你能預判。”
陸塵道：“你廢話變多了。”
靈胎認真點頭。
“語言模組在完善。”
“戰鬥中交流，可以擾動對手。”
陸塵：“……”
行。
連嘴炮都學。
這不是戰鬥天才。
這是一個剛上線的超級外掛，還自帶教學模式。
陸塵心裡迅速有了判斷。
必須找剋制點。
純武力能壓。
但壓不死。
這東西恢復太快，學習太強。
外面還有一個黑衣聖師看戲。
要想真正鎮住它，必須用它沒法吃、沒法學、沒法相容的東西。
陸塵腦子裡，忽然閃過封神號。
封神號是移動神權終端。
能收集信仰，接入神格網路，也能改許可權。
靈胎身上的神性太雜。
如果封神號配合封神榜殘權，未必能直接殺它。
但卡住它的神性迴路，絕對有戲。
這不是打架。
這是改後臺。
陸塵立刻傳音內宇宙。
“甜心，聯絡道源星。”
“讓林風、魯垚、星瞳遠端接封神號。”
甜心反應極快。
“明白！”
陸塵長槍橫在身前，看著靈胎。
“再陪你打一會兒。”
靈胎抬手。
四周黑紅迴路動了起來。
“我也想。”
“吃掉你以後，我會完整很多。”
陸塵直接笑罵。
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那就先讓你崩幾顆牙。”
……
道源星。
工神殿內，已經亂成一鍋熱油。
林風收到甜心傳來的遠端請求時，手裡的半杯靈液差點沒拿穩。
“現在接封神號？”
魯垚從一堆零件裡抬頭，頭髮比前幾天還亂。
“老陸在中天域地下打那枚巨卵？”
“不是卵。”
星瞳主系統一邊分流資料，一邊糾正。
“目標已出殼，形態為類人生命體，編號靈胎。”
魯垚把扳手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管它胎不胎。”
“能把老陸逼到要遠端接封神號，說明那東西真硬。”
林風沒有跟他貧。
他把封神號核心模組放大，投影到工神殿中央。
這艘戰艦模型被拆到一半，又被強行裝了回去。
很多模組還沒完全吃透。
坦率地講，現在拿它上實戰，屬於邊飛邊修。
但陸塵那邊，沒有時間。
林風開口：“封神號是天庭陣營體系，我們只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一的逆向解析。”
魯垚：“夠了。”
林風看向他。
魯垚兩手一攤。
“不夠也得夠。”
“你以為老陸那邊是在競技場等我們除錯？”
星瞳投影出一排風險。
“強行接入封神榜殘權，封神號有百分之四十二機率損毀。”
魯垚毫不猶豫。
“壞了我修。”
林風道：“還有百分之十八機率反向暴露道源星神權介面。”
魯垚卡了一下。
這話不能隨便接。
封神號不是普通法寶。
它連過萬神殿，也接過天庭神權網路，還被聖師拿來轉過座標。
裡面有沒有暗門，誰也不敢拍桌保證。
林風看向陸玄。
陸玄站在工神殿外，帝袍沒有換，身後是人道碑投影。
“風險我擔。”
林風點頭。
“那就開。”
人道碑金光落下。
甜心的封神榜碎片許可權，從內宇宙傳回。
工神位同步亮起。
魯垚掌器。
林風掌械。
星瞳掌算。
三股權柄壓進封神號核心。
戰艦模型開始發出低頻震動。
魯垚咬牙罵道：
“別抖！”
“你現在是我家的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