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塵道：
“挺好。”
墨翎抿了抿唇，沒再說話。
救援星門很快開啟。
一批批被救出來的人族，被送回道源星安置。
黑骨嶺主祭壇被毀，南靈域汙染網路至少癱了三成。
但陸塵很清楚。
這只是開始。
星瞳子體把資料傳回聖城後，林風的訊息很快到了。
“資料已接收。”
“我們鎖定了七十二處二級節點。”
“另外，封神號反追蹤有進展。”
陸塵問：
“說。”
林風的聲音比平時更沉。
“封神號的神權網路，曾經連線過萬神殿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陸塵眼神一動。
“耶和華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林風說道：
“但星瞳發現，封神號裡有一段被刪除的訪問記錄。”
“訪問物件不是天堂副本。”
“是靈界。”
陸塵停住腳步。
封神號訪問過靈界？
這就說明，耶和華陣營和靈界巨卵專案之間的聯絡，比他之前想得更深。
不是簡單的技術撞車。
更像是同一張桌子上，互相借過筷子。
林風繼續道：
“我們正在恢復記錄。”
“還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陸塵看向中天域方向。
“儘快。”
通訊結束。
林婉清走到他身旁。
“回聖城？”
陸塵看著黑骨嶺的廢墟。
“不。”
“先把七十二處二級節點拆掉。”
林婉清問：
“只靠我們？”
陸塵搖頭。
“通知秦雨諾。”
“戰神位剛成，也該開張了。”
秦雨諾收到命令時，正在南靈域前線大營。
戰神位冊封后，她對軍陣的掌控提升太多。
過去一個軍團推進，需要層層傳令。
現在她坐在中軍帳內，就能借戰神位感知各部戰意、損耗、陣型偏移。
這種感覺很爽。
但也很累。
因為她能看見更多問題。
哪個營求功冒進。
哪個陣法師靈力不足。
哪個後勤隊運輸線偏慢。
全都逃不過她的感知。
所以她剛上任第一天，就把十二名將領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打仗不是比誰嗓門大！”
“南三線為甚麼脫節？你們地圖是拿來墊桌腳的？”
“再讓我看見誰私自追擊妖族殘軍，自己滾去軍法處！”
軍帳裡沒人敢吭聲。
戰神位一壓，秦雨諾整個人的氣場比以前更兇。
主打一個人狠、話準、罵得還沒法反駁。
這時，陸塵的傳訊到了。
秦雨諾看完，直接拍案起身。
“終於能打了。”
一名副將小心道：
“戰神大人，人皇陛下之前說，前線要收縮……”
秦雨諾瞥了他一眼。
“收縮是為了不喂祭壇。”
“現在有精準座標，打節點。”
“懂區別嗎？”
副將立刻站直。
“懂！”
秦雨諾抬手，戰神位亮起。
南靈域前線二十七座星門，同時收到調令。
不是大規模平推。
而是精銳突襲。
七十二處二級節點，每一處派出一支小隊。
每支隊伍人數不超過三百。
配備陰陽院提供的淨化符。
工神位剛加急生產的靈氣隔離模組。
還有星瞳子體導航。
打法很簡單。
快。
準。
狠。
陸塵那邊拆主節點。
秦雨諾這邊拆二級節點。
兩邊一聯動，南靈域祭壇網路當場開始大出血。
第一處節點，在枯藤谷。
三百名玩家乘夜空降。
落地後沒有喊殺，也沒有擺陣。
直接按星瞳導航衝進地下。
妖族守衛剛反應過來，戰陣已經貼臉。
淨化符先封汙染迴路。
靈能炮破防。
近戰隊收割。
最後由隨隊陣法師炸燬核心。
全程不到半刻鐘。
第二處節點，在赤水城廢墟。
這裡守衛更多，還有兩名煉虛期血魔宗長老。
秦雨諾親自投影戰神意志過去。
軍陣赤光一壓，前線小隊戰力暴漲。
兩名血魔宗長老還沒來得及放出血海，就被戰陣釘死在廢墟里。
第三處。
第四處。
第五處。
南靈域地圖上，一個個黑紅標記接連熄滅。
這不是大戰。
這是點名拆家。
而且拆得又快又準。
中天域深處。
巨卵旁。
黑衣年輕人站在高臺上，看著眼前光幕。
光幕上，南靈域節點正在快速失聯。
他沒有發怒。
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卵殼。
“封神榜。”
“人道碑。”
“戰神位。”
“陸塵，你回來的速度，比我預期快。”
高臺下方，跪著數十名黑袍祭司。
沒人敢說話。
黑衣年輕人轉身。
“南靈域丟了就丟了。”
一名祭司抬頭，聲音發顫：
“聖師，那可是我們經營五年的血網……”
黑衣年輕人看向他。
“你捨不得？”
祭司趕緊低頭。
“不敢。”
“捨不得很正常。”
黑衣年輕人語氣平靜。
“但工程不是靠一域得失決定成敗。”
他抬手，光幕切換。
東荒域。
西極域。
中天域。
北冥殘墟。
甚至道源星邊緣。
都有黑紅暗點。
“南靈域只是試驗場。”
“陸塵想拆，就讓他拆。”
“他拆得越多，越會以為自己找到了節奏。”
“等他把注意力放在節點上，我們就做另一件事。”
黑衣年輕人轉身，看向巨卵。
卵殼內，有東西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道源星。”
“人道碑本體。”
“才是最好的養料。”
眾祭司身子發抖。
一個老祭司小聲道：
“聖師，道源星有人皇坐鎮，還有陸塵回歸。”
“直接動那裡，會不會……”
黑衣年輕人笑了笑。
“誰說要直接打？”
他抬手。
一枚灰白色種子浮現。
種子裡，帶著淡淡的人道氣息。
“人道內部的裂縫，才最好用。”
“人族越多，意見越多。”
“意見越多，慾望越多。”
“慾望越多，門就開了。”
他把種子遞給一名祭司。
“啟動潛伏線。”
“讓道源星那些不甘心的人動起來。”
“告訴他們——”
“陸塵回來了。”
“他要收回一切。”
老祭司接過種子，低頭退下。
黑衣年輕人繼續看向南靈域光幕。
那邊，秦雨諾已經連拔三十六處節點。
他眼中沒有慌亂。
反而像一個研究者，正在記錄珍貴實驗資料。
“戰神位增幅效率不錯。”
“記下來。”
旁邊祭司立刻記錄。
黑衣年輕人淡淡道：
“未來天人若能相容封神權柄，戰鬥模組還可以再最佳化。”
巨卵又輕輕跳了一下。
黑衣年輕人把手貼上去。
“別急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最完美的軀體，必須吃到最好的第一口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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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靈域。
陸塵剛拆掉第八座二級強化節點。
這座節點比普通二級節點更難纏，裡面藏著一頭合體期血妖。
但在陸塵面前，也就那樣。
噬道一開。
血妖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。
經驗到賬。
汙染晶體到手。
青丘救出最後一批俘虜後，回到陸塵身邊。
“主人，有點不對。”
陸塵收起晶體。
“說。”
“節點守衛在變少。”
青丘皺著鼻子。
“前面幾處還拼命守，後面這幾處，像是故意放棄了。”
林婉清也走過來。
“我也發現了。”
“自毀機制啟動得越來越晚。”
墨翎補充道：
“有些守衛甚至不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陸塵看向星瞳子體。
星瞳說道：
“根據戰場資料，敵方指揮系統沒有進行有效補防。”
這不是好訊息。
這說明，對方不在乎南靈域節點了。
或者說。
南靈域這盤菜，人家已經準備掀桌了。
陸塵第一反應就是道源星。
“聯絡陸玄。”
通訊很快接通。
陸玄出現在投影中。
“我也正要找你。”
陸塵眉頭一壓。
“道源星出事了？”
“還沒出大事。”
陸玄說道：
“但出現了輿論汙染。”
陸塵一時沒說話。
輿論汙染？
這個詞放在修仙世界裡，聽著有點怪。
但放在道源星玩家社會里，一點都不怪。
甚至很要命。
陸玄繼續道：
“有人在散播訊息。”
“說你回歸後，會重新分配所有資源。”
“說封神神位只給親近之人，普通玩家永遠沒機會。”
“說人皇只是你的分身，人族不是共和，而是一人獨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