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大對人類這種甚麼情情愛愛的不感興趣,在它眼裡,不就是交配嗎?
那肯定是誰歷害誰說了算,
不過他對財物,興趣就大了,聽到趙凡詢問,他立即說道,
“主人,主人,那個女的,就是個財迷。
我們到的時候,她正坐在洞府裡清點靈石,桌上擺著七八個儲物戒,
一個一個往外面倒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”
它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全是中品以上的。光上品靈石就有百萬塊。”
趙凡沒說話。
百萬萬塊上品靈石,那就是一億中品靈石,一百億下品。
一個元嬰三層的老太太,哪來這麼多靈石?
不用問,全是萬人屠送的。
舔狗舔到最後,果然是一無所有。不,不是一無所有,是把自己都搭進去了。
“還有呢?”趙凡問。
虎大繼續說:“不光靈石。法器、丹藥、靈藥、符籙、陣盤,堆了滿滿幾個儲物戒。
我粗略數了一下,光地階下品、中品、上品的法器就有七件,有攻有防的。
丹藥更不用說,四階,五階,六階的有一堆,全是上品、極品。”
虎大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還有萬人屠的攻擊玉符,裡面凝聚著他全力一擊,一共三枚。
那女的擱在儲物戒最深處,用專門的玉盒裝著,盒子外面還裹了一層防禦陣法。
其實,主人,這次前去,要不是夢魘王把那女的拉進了夢中,我們可能還不會這麼順利,
那女的寶貝實在太多了,說是被萬人屠武裝到了牙齒也不為過。”
趙凡聽完,意料之中,要不然,他也不會讓虎大和夢魘王一起去了。
“那些東西呢?”趙凡問道。
虎大張嘴,吐出七枚儲物戒,飄在空中,飛到趙凡面前。
趙凡拿起第一枚,神識探進去掃了一遍。
靈石。上品靈石為主,中品靈石為輔,下品靈石一塊都沒有。
碼得整整齊齊,像磚頭一樣摞著,每一堆都標著數目,
字跡清秀,一看就是那女人親手寫的,
趙凡感覺,他以後也得這樣,弄個倉庫,專門存靈石。
他又拿起第二枚。
法器。
地階下品三件,地階中品兩件,地階上品兩件。
一面盾牌,一件內甲,一枚鈴鐺,一方印璽,一條繩索,還有一把漆黑的長刀和一把長劍。
趙凡把那把長刀抽出來,刀身漆黑,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,隱隱有冤魂嘶吼聲傳出。
這把刀趙凡已經有一把了,正是萬人屠以前手裡的,地階上品巔峰。
沒想到,這樣厲害的刀,竟然是一對。
他在手裡掂了掂,刀身很沉,比他預想的沉得多。
刀刃沒有開鋒,但那股凌厲的殺意隔著刀鞘都能感覺到。
這是一柄殺人刀,不是用來好看的。
趙凡把刀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,又拿起第三枚。
丹藥,四階,五階,六階的都有,培嬰丹、蘊神丹、凝竅丹,全是上品、極品,
一瓶一瓶碼得整整齊齊,標籤上寫著丹藥名稱、品階、功效、服用方法,字跡同樣清秀。
看來那女人雖然貪財,但做事倒是仔細。
也是,要不然,萬人屠這六千年也不會一直惦記著。
第四枚,靈藥。
同樣是四階,五階,六階的都有,年份最淺的也有上千年,最深的已經超過五千年。
有些六階靈藥趙凡空間戒指裡都沒有種植,可惜這些靈藥沒有了生機,
要不然,倒是可以培育一部分出來,趙凡把靈藥收好,這些拿去給趙炎煉丹正合適。
第五枚,符籙。
這裡的符篆品階就高了,
四階很少,以五階,六階為主,攻擊符、防禦符、遁符、困符,種類齊全。
其中有三枚玉符氣息特別強,趙凡拿起來感知了一下,裡面封印著返虛二重的全力一擊。
這肯定是萬人屠的傑作。
趙凡把三枚玉符單獨收起來,這種好東西不能隨便用,得留到關鍵時刻。
第六枚,陣盤。
同樣是四階,五階,六階的都有,困陣、殺陣、幻陣、防禦陣,種類齊全。
趙焱雖然能刻陣盤,但他一個人忙不過來,這些現成的正好拿去天樞坊市賣。
這萬人屠和柳婉,真是大好人啊。
第七枚,雜項。各種材料、礦石、靈材,堆了滿滿一儲物戒。
有些趙凡認識,有些他不認識,但從氣息看,品階都不低。
他把這些東西分類收好,準備拿給趙焱鑑定。
七枚儲物戒翻完,趙凡靠在蒲團上,想了一會兒。
萬人屠這六千年,攢下的家底全在這兒了。
不,不是他攢的,是他賺的、搶的、拿命換的,
這裡,可能有幾個宗門的庫存了,然後全送給了那個不要他的女人。
那女人倒是來者不拒,全收了,連一面都沒見到。
趙凡轉頭看向功德幡。功德幡還在那兒飄著,金色符文一閃一閃的,
“你那邊怎麼樣?”趙凡問。
功德幡一愣,哪?忽然反應過來,主人說的應該是萬人屠那裡,
功德幡似是感應了一下,
隨後,把資訊共享了出來。
原來,柳婉和萬人屠就這麼對視著,誰也沒說話。
只是,萬人屠的眼中,充滿了平淡,難道是放下了?
這讓趙凡很奇怪,舔狗不舔了?
過了好一會兒,柳婉先開口了,聲音很輕:“大師兄,你老了。”
萬人屠沒接話。
柳婉又說:“我也老了。”
萬人屠還是沒接話。
柳婉低下頭,“對不起。”
萬人屠終於開口,聲音發澀:“對不起甚麼?”
“甚麼都對不起。”柳婉低著頭,“當年的事,那枚築基丹不是大師兄偷的。”
萬人屠沒有說話,
柳婉繼續說:“我並沒有丟築基丹,我只是覺得大師兄好說話,
就在宗主面前哭,在長老面前哭,在所有人面前哭。說是大師兄偷了築基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萬人屠說。
柳婉抬起頭,看著他。“你知道?”
“我是當事人,自己有沒有偷東西,我還能不知道?”萬人屠的語氣很平靜,
“那你為甚麼不解釋?”
“我解釋了。沒人聽。別人相信你哭,不相信我解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