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張了張嘴，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你不是知道的嗎？後來我就走了，再後來，我就回來過幾次。遠遠地看你。”
柳婉低下頭。“我知道。我知道你回來過。”
萬人屠沒說話。
柳婉又說：“你放在洞府門口的靈石、丹藥、法器，我都收了。
但我沒臉見你，所以我在洞府裡哭，我向你懺悔，
說我知道錯了。但我不敢出去見你。我怕你恨我。”
萬人屠沉默了片刻。“我不恨你。”
柳婉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激動道，“你不恨我？那你心裡還有我！”
“沒了。”萬人屠說。
柳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，雖然是在功德幡裡，但她是活人，是有眼淚的。
萬人屠看著柳婉哭，沒動。
他只是心裡想著，以前他看到小師妹哭，心就軟了，甚麼都答應她，甚麼都原諒她。
但今天他沒有。
不是心不軟了，是他忽然發現，這個女人哭的樣子，
好像有點討厭，真想一巴掌拍死她啊。
“別哭了。”萬人屠說道。
柳婉擦了擦眼淚，抬頭看著他。“大師兄，你能放我走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為甚麼？”
“因為主人沒讓我放。”
柳婉愣了一下。“主人？”
“對。就是剛才你見的那個年輕人。他是我現在的主人。”
柳婉沉默了，“大師兄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誰也不服，誰也別想管你。”
萬人屠沒接話。
以前服不服的，有甚麼意義？
他說道，“你就在這兒待著吧，主人說了，讓你在這兒待六千年。”
柳婉的笑僵在臉上。“六千年？”
“對。六千年。我等你等了六千年，你也該還我六千年。”
柳婉張了張嘴，想說甚麼，但萬人屠已經飄走了，隨後，一道聲音傳來，
“對了，別想著跑。跑不掉的，
我會向主人建議，
當你壽元耗盡時，會讓這幡靈抽取你的魂魄困於這帆內，反正你要在這裡呆滿六千年。”
趙凡看到這，心中也是一愣，照這麼說這舔狗，這是放下了？
當然了，趙凡對這些不感興趣，
他問了句：“那女人有沒有甚麼異常？比如……身上有沒有甚麼特殊的味道？”
功德幡愣了一下：“主人，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是說她是不是氣運之子。能讓你凝聚出紫色魂索的那種？
萬人屠是紫色魂索，她害了萬人屠一輩子，
自己卻活得好好的，修為雖然漲得慢，但六千年沒死，這不正常。”
功德幡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感知甚麼。然後它開口了：
“主人，她身上確實有古怪。我關她的時候，我的魂索纏上去，
感覺到一層很淡很淡的氣運護著她。不是她自己修來的，是別人給的。”
“別人給的？”
“對。我能感知到，我把她吞了以後，並不能凝聚出紫色魂索。”
趙凡心想，照這麼說，這個人應該不是氣運之子？既然不是，
趙凡也就不再關心了，由他去吧。
趙凡靠在蒲團上，把那七把地階靈器的事過了一遍。
加上原本萬人屠原本使用的那柄長刀，一共八件。
地階下品三件，中品兩件，上品三件。攻防兼備，種類齊全。
他們幾個分身，正好一人一把。趙金、趙木、趙水、趙火、趙土，五個人，五件。
剩下三件，
那兩柄長刀，給趙炎和趙焱，
趙凡給自己挑了一把地階上品巔峰的長劍。
那劍身窄而長，通體銀白，劍脊上刻著一道細細的血槽，劍柄處鑲著一枚不知名的淡金色寶石。
劍出鞘的瞬間，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劍身上迸發出來，
好劍。
只是不知道這把劍叫甚麼名字，過會去問問萬人屠。
至於那百萬上品靈石，趙凡決定直接花了。
不是他大手大腳，而是算算他這邊的尖端戰力，
落日宗宗主是返虛一重，
萬人屠現在是返虛三重了，
加上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倒黴蛋，返虛二重，
三個返虛魂魄往那兒一擱，看著唬人，實際上也就唬人能行。
幾個真要打起來，連生前五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。
這跟在鬧市裡抱著金碗要飯有甚麼區別？他得給這幫人找本合適的功法。
這事趙凡琢磨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他開啟系統商城的時候也沒抱太大希望。
這商城他太熟悉了，東西是好東西，但價格也是好價格。
《五行混沌真經》當年花了他兩百億，
魂修功法這東西擱在雲荒洲就是傳說中的存在，商城裡有沒有貨，他心裡真沒底。
結果一搜“魂修功法”，還真有。
光幕上直接跳出來十幾頁。
趙凡一頁一頁翻，有些功法他連名字都念不順口，
有些價格低得離譜，有些高得嚇人。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他手指停了。
《太虛養魂訣》，品階不詳。魂魄狀態可修，殘缺肉身可修，完整肉身亦可修。
修煉至大成可凝聚實質化魂體，實力不遜同階修士，甚至猶有過之。
趙凡盯著“品階不詳”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系統商城的東西，越是“品階不詳”，越是好東西，這一點他早就摸透了。
再看價格：99億商城點。換成下品靈石，99億。
趙凡靠在蒲團上看著那個數字，有點捨不得。
但轉念一想，三個返虛的實力提上去，別說99億，999億也值。
靈石花完了可以再賺，人沒了就真沒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點了購買。
光幕一閃，99億靈石划走，一枚玉簡出現在他手裡。
然後趙凡愣了一下。他忽然想起來，這系統商城的功法玉簡，好像只可以用一次。
不過他仔細感知了一下，這枚玉簡和《五行混沌真經》那枚不一樣。
《五行混沌真經》是直接烙印進神魂裡，用完就沒了。
這枚裡的內容需要慢慢研讀，需要研讀好啊，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多個人學？
但趙凡還是不放心，決定先傳給功德幡試試。
“幡靈。”
功德幡“嗖”地竄過來：“主人主人！甚麼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