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鬍把黑球收起來,又掃了一圈鎮子。
“再看看。有沒有其它情況。”
幾個人繼續翻。
翻了好一會,除了又找到幾個鐵球,其餘啥也沒翻著。
山羊鬍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長老,”
先到那人小心翼翼地湊過來,“會不會是蒼玄宗那邊的人乾的?”
“蒼玄宗?”
“對。落雲宗的上宗的上宗的上宗,就是蒼玄宗。這地方也在蒼玄宗地盤上。
他們要是知道了這事,順手給處理了,也說得通。”
山羊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蒼玄宗有魂幡?”
“這……”
那人愣了愣,隨後說道,
“有,蒼玄宗丹峰親傳,那個趙凡有,只是威力似乎沒有這麼大。”
山羊鬍疑惑道,“趙凡?殺了我丹宗眾多築基,金丹精英的那個趙凡?”
“是的,他在古幽州,也就是現在的幽州用過,我親眼所見,不過,他那魂幡是黃階。”
山羊聞言胡搖頭,語氣篤定,“那就不是他,蒼玄宗丹峰據說有完整的炸丹配方,
趙凡雖然狠,但不傻,他犯得著跟這幫人學這種粗製濫造的玩意兒?
況且,這些人死亡的時間不一,很顯然,是先被奪了魂魄,然後肉身才慢慢死亡,
黃階魂幡,做不到這一點。”
旁邊一個金丹期的接話:
“長老說得對。我聽說那蒼玄宗丹峰,已把炸丹改良了好幾回,
甚至使用方法都改了很多,威力不小。他犯不上研究這些破爛。”
“那會是誰?”
山羊鬍沉默片刻,又看了看手裡那個黑球。
“不管是誰,這事得查清楚。
這玩意兒要是傳開了,我們丹宗的炸丹就不值錢了,以後誰還來找我們買?”
幾個隨從連連點頭。
“走吧,這地方沒用了。”
山羊鬍把黑球收好,掃了一圈滿地狼藉的鎮子,
“指望我們這組找到有用資訊,看來是沒戲了。
只能看別的組了,據說會這種粗製濫造鐵球的人最近突破冒出很多。”
說著他們往外走,邊走邊議論:
“是啊,聽說血淵谷,落日平原那邊都發現了一撥人!人數還不少,有幾十萬。”
“幾十萬?那幫人到底甚麼來頭?怎麼遍地都是?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現在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不是雲荒洲本地人。”
“查吧。查清楚再說。”
“是!”
“長老,我們現在去哪?”
“長老,我剛剛探查過了,這邊是蒼玄宗下屬宗門落雲宗的,要不,我們去看看?”
“好吧,那就去看看。”
一群人說著話,上了靈舟。
靈舟啟動,朝落雲宗方向飛去。
趙金在山崖上,看著那靈舟消失在雲層裡,
走了就好。
雖然他不怕打,但沒必要跟丹宗的人交惡。萬一真動起手來,暴露了身份,
就麻煩了,
而且那山羊鬍至少化神期,真打起來,他就算能贏,也得脫層皮。
沒必要。
他從懷裡掏出傳音玉符,聯絡上趙水。
“趙水,小心點。丹宗似乎派出了很多人,正在滿世界找會製作炸丹的寇族。
我剛碰到一撥,化神期帶隊,剛走。”
玉符那邊,趙水的聲音傳來:
“知道了。”
趙金收起玉符,站起身,也準備前往落雲宗看看,
他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莫長歌。
莫長歌此刻還愣著呢。
他全程聽見了那幫人的對話,雖然聽不全,但也夠震撼的了。
而且,聽身邊這位的語氣,剛剛竟然是丹宗的化神期帶隊?
化神期是甚麼概念?
丹宗又是甚麼概念?
就一個區區的寇族,怎麼驚動這些大人物了?這也不合理啊,他們配嗎?
至於“炸丹”,這個他倒是懂的狠,甚至是比任何人都懂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,看著趙金,“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趙金沒說話,只是看著遠處的石橋鎮。莫長歌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鎮子裡,那些屍體躺了七八天,已經開始腐爛了。
空氣裡隱約飄過來一股臭味,雖然隔得遠,但也聞得到。
莫長歌喃喃道,“這兒……會爆發瘟疫吧?”
趙金想了想,這畢竟是隸屬於蒼玄宗的凡人地帶,
如果因自己爆發瘟疫,留下因果,總歸不好,到了他這個境界,趙來越開始在乎因果了。
因此他抬起右手,對著那座死寂的鎮子。
掌心,一團火焰凝聚。
“焚天火雨。”
趙金輕輕吐出四個字。
火焰從他掌心飛出,在半空炸開,化作無數火雨,鋪天蓋地地落向石橋鎮。
火雨落在廢墟上,落在那面髒兮兮的白旗上,落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。
火焰瞬間蔓延。
短短几息,整座鎮子就燒成了一片火海。
莫長歌站在山崖上,看著那片火海,半天沒說話。
火光照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
他又忽然想起,這焚天火雨,好像是當初海洋求生時的一個技能,
那麼,他旁邊這個人到底是誰?是和他一樣的藍星人嗎?可是,他為甚麼修練的那麼快?
“走吧。”
趙金收回手,轉身準備離開,
“啊?去哪兒?”
莫長歌回過神,連忙跟上。
“落雲宗。”
“落雲宗?去那兒幹嘛?”
“那幫人去了落雲宗。”趙金頭也不回,
“他們要找知情人。落雲宗可能有難。”
莫長歌愣了兩秒,然後臉色一變。
他想起來了。
落雲宗那個宗主,周雲鶴。
他知道趙水來過青石城,知道趙水去了石橋鎮,知道那幫寇族是誰殺的。
萬一那幫丹宗的人找到他,一審問,甚麼都得交代出來。
好像這事就暴露了。
到時候,麻煩就大了。
“快快快!快走!”
莫長歌也顧不上別的了,登上了趙金的飛舟,離開了這裡。
落雲宗離石橋鎮不遠。
飛舟全速前進,也就半炷香的功夫。
遠遠地,落雲宗的山門就出現在視野裡。
說是山門,其實就是一座百來丈高的石頭山,山腳開了一條石階,歪歪扭扭通到半山腰。
半山腰有幾十棟木樓,圍著個不大的廣場。
廣場上稀稀拉拉站了些人,穿著落雲宗那種灰撲撲的道袍,
他們正伸長脖子往廣場入口處張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