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打量著這對姐妹。
長得確實像,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連站姿都一樣,肩並肩,微微側著身,像是隨時準備配合出手。
金丹九層巔峰。
雙胞胎,妙音門,玩音律的,
而且姓林。放是不可能放的,寧願殺了也不可能放,
他剛剛準備開口,
老大忽然開口了,語氣有點彆扭:
“主上,這兩個……總不能讓我和老四奪舍吧?我們都是男的,總不能奪舍個女的吧?”
老四站在最後面,聞言愣了一下,然後拼命搖頭。
“不不不,我不行。我一大老爺們,鑽進個女人身體裡,我以後還怎麼見人?”
老大也跟著搖頭:
“我也不行。這要是傳出去,我堂堂合體期軍團長,奪舍個女人,丟不起這人。”
老二,三沒說話,但那表情,分明是幸災樂禍,一副躍躍欲試,
很顯然,他們對於兄弟變成女性,那還是很感興趣的。
趙凡看著這老大和老四,
軍團長不願意奪舍女的。
那他怎麼處理這兩個?
要說殺,他還真感覺有點可惜。但要是收服,感覺也不大可能吧?
趙凡沒急著動手。他先是靜靜看著林家姐妹,目光在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在場誰都沒看懂的動作。
他假裝從懷裡摸出一張金色卷軸,對著姐妹二人晃了晃。
結果讓他愣了一下。
林清音:好感度40。
林清雪:好感度40。
趙凡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40?
這甚麼情況?
他記得很清楚,之前在廣場上,這倆姐妹可是看都沒正眼看過他,更沒跟他說過半句話。
怎麼好感度就40了?
雖然說屬於“寒暄”之交,但是沒道理啊,他們不是應該屬於仇家嗎?
應該是負的,正常啊。
他想了想,忽然有點明白了。
之前在廣場上,趙炎大發神威,收了寂滅紫炎,現在又有兩位返虛在後,
再加上他在蒼玄宗的名聲,
怎麼滴,也算同一代的佼佼者了,女人嘛,總是愛慕強者的。
趙凡看到好感度以後,心裡有數了。
他收回卷軸,往後退了兩步,站到墨淵身邊,這才開口:
“你們兩個,誰是姐姐,誰是妹妹?”
林清音沉默了一瞬,開口:
“我是姐姐。她是妹妹。”
趙凡點點頭,又問:“修煉多少年了?”
“一百二十三年。”
“一百二十三年,金丹九層巔峰。速度不快,也不算慢。吃過不少苦吧?”
林清音沒答話。
趙凡也不在意,繼續說道:“把你們的過往講給我聽一聽。
比如,有沒有甚麼修為被廢,被嘲笑,家族被滅的,如果有,都講給我聽聽。”
林清音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趙凡以為她不會開口了。
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趙公子想聽?那我就說說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地上某處,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。
“我和清雪,出身一個小家族。林家,在雲荒洲排不上號的那種,
整個家族就三百來口人,金丹期的老祖就一個,還坐化了。
家族內最高修為不過築基七層,我們爹孃死得早,是族裡幾個老人把我們拉扯大的。”
“八歲那年,有人上門提親。”
“提親?八歲提甚麼親”趙凡眉頭一挑。
“對。一個自稱是某大宗門嫡系的少爺,帶著一群人來的。
他看上我們姐妹了,要一起娶回去,說是當童養媳……待長大以後,‘雙修’。”
林清音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家主不同意。那少爺當場翻臉,說要讓我們林家好看。
家主沒當回事,覺得他就是說說。結果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結果第三天夜裡,林家沒了。”
“三百多口人,除了我和清雪,全死了。老弱婦孺,一個沒留。”
趙凡沒說話。
林清音繼續道:“我和清雪是躲在死人堆裡,裝死裝了一夜,才活下來的。
第二天天亮,我們爬起來,然後離開了那個地方。
那年我們八歲,我們還沒有修煉,我們連把親人埋了的力量都沒有。
我們就是直接離開了。”
趙凡心想,開局父母祭天,不對,家族祭天,看來這也是妥妥的主角模板了,
這可是修仙界,
兩個孩子躲在死人堆裡。沒有被發現?這怎麼可能?那些人被強行降智了?
神識一掃不就發現了嗎?於是,趙凡問道。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?後來就是逃命。那個少爺派人追殺我們,說斬草要除根。
我們東躲西藏了三年,11歲那年,被一個小宗門收留。”
“那小宗門叫‘青音閣’,專門教人音律的。
閣主是個老婦人,金丹初期修為,對我們很好,
教我們彈琴,教我們修煉,教我們做人。我們以為終於找到家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五年後,青音閣沒了。那年我們16歲。”
林清音的語氣依舊平靜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門裡有兩個師兄,為了我們爭風吃醋,打了起來。
本來是小打小鬧,結果一個失手,把另一個打死了。
死的那個,是某個大宗門外門長老的侄子。那大宗門派人來問罪。閣主出面求情,沒用。
對方要的人是我們,說我們是‘禍水’,要交出去。閣主不交,對方就動手了。
青音閣上下四百多人,除了我們,全死了。”
趙凡沉默。
林清雪輕輕拉了拉姐姐的袖子。林清音拍了拍她的手,繼續說:
“後來我們又逃了。又被人追殺,又被人收留。
換了好幾個地方,每次都是這樣。只要有人對我們好,然後那些人就全死了。”
“我們後來又陸陸續續的加入過三個宗門。
第一個,因為有人想強娶我們,門主不同意,被滅門了。
第二個,因為門裡有人嫉妒我們,設計陷害,結果把對方背後的勢力惹來了,又被滅門了。
第三個,我們學乖了,儘量低調,不惹事,不爭寵,不跟任何人走太近。
結果還是出事了。”
“甚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