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愣了一下。
“承受不住?”
“對。”
老大解釋,“我們雖然只是魂魄狀態,但畢竟是合體期。
而且十萬年來,我們並沒有肉體,專門修煉魂魄,如今強行塞進一具金丹期的肉身,
結果只有一個,那就是肉身崩潰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除非,有養魂木或者類似的寶物,慢慢溫養過渡。但即便那樣,也需要很長時間。”
趙凡聽完,眉頭皺起。
他想起了蕭景宇。
蕭景宇那具肉身也是金丹九層巔峰,但霧影是化神期,塞進去怎麼沒甚麼問題。
於是便問了出來,
老大說道,“霧隱的魂魄,似乎被吞噬過,沒有那麼強了,
要不然,他那具肉身同樣承受不了。”
趙凡瞭然,好吧,以前霧隱的魂魄確實被虎大吞噬過。
他看向寂滅紫炎。
寂滅紫炎火焰一跳:
“別看我。我只是火,不研究奪舍。”
他又看向墨淵。
墨淵淡淡道:“他說的是實情。魂魄強度遠超肉身承受極限,強行奪舍,必死。
但是你可以用功德幡,把他的魂魄吸收煉化,降至金丹期,只是這樣一來,有點可惜了。”
趙凡沉默了。
讓功德幡去給他們降降級?
想想,算了吧,要說別的沒有,養魂木還真有,
蕭景宇那戒指,就是養魂木做的,那大乘期魂魄被抽取之後,戒指還在。
他看向功德幡。
“蕭景宇那枚戒指呢?”
功德幡晃了晃:“在呢在呢!我收著呢!主人您要?”
“拿出來。”
一道灰光從功德幡中飛出,落在地上。正是那枚黑色戒指。
趙凡撿起戒指,看向老大。
“這玩意兒,有用嗎?”
老大接過戒指,仔細端詳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有用。養魂木,雖然年份不如當年玄陰上人煉的那根,但也夠用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趙凡:
“若我戴著這枚戒指奪舍,可將魂魄絕大部分暫時寄存於戒指中,
只分一縷意識入主肉身。這樣,肉身就承受得住了。
這樣一來,我奪舍後,就是金丹期的修為,合體期的魂魄,
以後修煉起來事半功倍,只要靈力足夠,我很快就會恢復到合體期。”
趙凡心想,還有這種好事?於是,他點點頭:“那就行。你們商量一下,誰要這具肉身。”
老大看向老二、老三、老四。
四兄弟對視一眼,無聲地交流了片刻。
然後老大開口了:
“老二要吧。他受傷最重,魂魄最不穩,急需肉身溫養。”
老二上前一步,接過那枚戒指,戴在無名指上。
然後他走到楚無傷那具肉身面前,站定。
片刻後,一道灰影從他身上分出,沒入那具肉身。
那具肉身猛地一震!
然後睜開眼。
一雙全新的眼睛。
屬於楚無傷的眼睛,但現在裡面的,是老二。
老二緩緩坐起身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握了握拳,又鬆開。再握緊。
“有肉身的感覺……真好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激動。
趙凡點點頭,沒多說,直接取出一張金色卷軸。
“簽了。”
老二愣了一下,接過卷軸看了看。
“這是?”
“對。簽了它,你才能真正跟我。”
老二沉默了一瞬,然後咬破指尖,在那捲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一道金光沒入他眉心。
忠誠卷軸,生效。
趙凡收起卷軸,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下一個。”
寂滅紫炎陣法一催,御獸門那個葉塵被放了出來。
葉塵比楚無傷警惕多了。
一出來就渾身緊繃,那頭鐵背蒼狼雖然被虎大嚇尿過,此刻依舊蹲在他身側,齜牙咧嘴。
趙凡沒廢話,直接讓虎大出手。
五階後期妖將的威壓碾下去,葉塵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跪了。
他跪在地上,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,卻硬是擠出一句話:
“趙……趙凡,你、你殺了我,御獸門不會放過你的!”
趙凡低頭看著他,沒說話。
他指了指虎大。
“你知道它是甚麼血脈嗎?”
葉塵一愣。
虎大往前踏了一步,暗金色的瞳孔盯著他,張嘴輕輕一吸。
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降臨。
葉塵身邊的鐵背蒼狼慘叫一聲,直接被吸成一團肉乾,魂魄都沒留下。
葉塵整個人都僵了。
“上……上古兇獸血脈?”
趙凡點點頭。
“對。所以你覺得,御獸門會為了你一個金丹弟子,得罪一頭上古兇獸?還有兩位返虛九重巔峰?”
葉塵沉默了。
他知道趙凡說的是實話。
御獸門最會權衡利弊。
為了一個金丹弟子,得罪這種人,不可能。
趙凡看他沉默,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這樣吧。”
他看向寂滅紫炎。
火焰罩落下,葉塵的魂魄被硬生生抽了出來。
功德幡吞得那叫一個歡快。
“主人主人!這個魂魄也不錯!雖然比不上那個蕭玄,但比之前的金丹強多了!”
趙凡沒理它。
他看向老大。
“這具肉身,誰要?”
老三上前一步。
“我要。”
老三接過蕭景宇那枚戒指,老二已經用過了,現在輪到老三,戴在無名指上。
他們是孿生兄弟 ,心意相通,要不然,同樣的一枚戒指,還真的做不到兩個人同時使用。
然後他走向葉塵那具肉身。
片刻後,葉塵睜開眼。
又一道忠誠卷軸簽下。
第三軍團長,歸附。
葉塵那具肉身剛剛被老三佔了,寂滅紫炎就把林家姐妹放了出來。
兩團紫色的火焰罩裹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清冷身影,落在廣場上。
林清音、林清雪。
妙音門那對雙胞胎。
她們落地後沒有掙扎,也沒有像楚無傷那樣陰沉地盯著人看。
就那麼站著,靜靜地看著趙凡,還有他身後那一排人——
霧影版的蕭景宇,老二版的楚無傷,老三版的葉塵。
三張熟悉的臉,三雙完全陌生的眼睛。
林清音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她看出來了,這些人,已經和原來不一樣了。
她直接說道,
“趙公子好手段。”
趙凡沒接這茬。
他心裡想著,這些氣運之子,
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,
一個眼神,一個動作,就能推斷出事情的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