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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8章 同院不同命,秦淮茹滿心酸澀

2026-05-16 作者:阿龍飛龍學習

直到許大茂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後院拐角,秦淮茹才再也支撐不住,緩緩滑坐在灶臺邊的地面上。

她雙手捂住臉,終於敢壓抑著聲音,無聲地痛哭起來。
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,從指縫裡不斷湧出,浸透了衣襟,也浸透了她那顆早已被生活磨得千瘡百孔的心。

她委屈,她憤怒,她絕望,她不甘。

恨許大茂的陰險歹毒、欺軟怕硬,鬥不過何雨柱,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女人身上。

拿她的孩子、她的名聲、她一家人的活路,脅迫她乖乖就範;

恨自己命苦,跟了一個窩囊廢丈夫,拖著兩個年幼的孩子,還有一個自私自利、只知道吃喝撒潑的婆婆。

天天為了一口吃的奔波勞碌,活得人不人鬼不鬼;

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,為了幾斤糧食、幾張糧票,就丟掉了自己的臉面和尊嚴,一步步掉進許大茂的陷阱裡,再也爬不出來。

她也想活得清清白白、堂堂正正,也想拒絕所有的齷齪與脅迫,也想帶著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。

可是在這吃不飽飯、餓肚子就是最大煎熬的年代裡,清白和臉面,能當飯吃嗎?

能讓棒梗不再餓肚子哭鬧嗎?

能讓小當穿上一件新衣服嗎?

能讓婆婆不再天天罵她苛待家人嗎?

都不能。

在活下去面前,所有的驕傲、倔強、清白、臉面,都變得一文不值。

她只是一個苦命的女人,她沒有別的選擇,只能忍,只能熬,只能用自己僅有的東西,去換一家人的溫飽活路。

裡屋傳來賈張氏不耐煩的咳嗽聲,伴隨著棒梗迷迷糊糊的問話聲,瞬間把沉浸在痛苦與絕望中的秦淮茹拉回了現實。

她瞬間止住了哭聲,手忙腳亂地擦乾臉上的淚水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強迫自己打起精神,收起所有的委屈和脆弱,重新擺出一副平靜無事的模樣。

她不能讓賈張氏看出端倪,不能讓孩子知道她受了委屈。

這個家,已經夠苦、夠亂了,她不能再惹出任何事端。

秦淮茹緩緩從地上站起身,腿還有些發軟,她扶著灶臺,慢慢穩住身形。

彎腰撿起了剛剛掉在灶臺上的那個硬邦邦的窩頭,拍掉上面的灰塵,重新放回碗裡。

看著碗裡這個連口水都沒有、難以下嚥的窩頭;

再想想許大茂口中源源不斷的細糧、糧票、玉米麵;

想想孩子們吃飽飯後開心的笑臉,秦淮茹的眼底,再次泛起了一絲悲涼的認命。

罷了,忍吧。

忍過這一時,熬過這一段,只要孩子能吃飽飯,能平平安安長大,她受再多的委屈、丟再多的臉面,都認了。

沒過多久,裡屋的賈張氏就慢慢悠悠地從裡屋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一貫的不耐煩和刻薄。

她掃了一眼灶臺前的秦淮茹,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:“剛才誰在咱們家門口啊?

我在裡屋聽著說話聲,怎麼像是後院的許大茂?

他一個單身漢子,大白天的往咱們家裡跑,像甚麼樣子?

你是不是又跟他勾勾搭搭,惹甚麼閒話了?”

賈張氏向來刻薄多疑,平日裡就總盯著秦淮茹,生怕她不守婦道,半點風吹草動,都要拿出來罵上半天。

若是放在平時,秦淮茹早就心慌意亂、慌忙解釋了。

可是此刻,她剛剛和許大茂達成了那場屈辱的交易,心裡早有盤算,反而異常平靜。

她低著頭,一邊收拾著灶臺上的碗筷,一邊語氣平淡地開口,沒有半分慌亂:

“沒甚麼,就是許大茂剛才被何雨柱打傷了腿,不方便去上班,過來跟我說一聲,往後鄰里之間,互相幫襯著點。

他一個單身男人,腿腳不便,家裡沒人收拾,我要是有空,就過去搭把手,幫著掃掃地、洗洗衣服,都是街坊鄰居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總不好視而不見。”

她輕描淡寫,把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脅迫,說成了最尋常不過的鄰里幫襯,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
賈張氏聞言,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狐疑,上下打量了秦淮茹好幾眼,看著她眼眶微紅、臉色蒼白的模樣,心裡也隱隱猜到了幾分不對勁。

她在這四合院裡活了大半輩子,甚麼齷齪事、甚麼人情世故沒見過?

許大茂是甚麼德行,她心裡一清二楚,一個單身漢子,無緣無故找上秦淮茹,還讓她幫忙收拾屋子、洗衣做飯,這裡面能沒有貓膩?

可是,狐疑歸狐疑,賈張氏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撒潑打滾、怒罵秦淮茹不守婦道。

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她們這個家,早就窮得揭不開鍋了。

賈東旭那點微薄的工資,要養五口人,天天啃窩頭都不夠吃。

棒梗天天喊餓,她自己也很久沒吃過一口細糧、沒沾過一點葷腥了。

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,手裡有工資、有票證,比她們家寬裕太多了。

秦淮茹若是真能和許大茂搭上關係,從他手裡換點糧票、細糧、玉米麵回來,補貼家裡。

讓她能吃上細糧,讓寶貝孫子棒梗能吃飽肚子,那就算兩人真的有點甚麼,又能怎麼樣?

臉面能當飯吃嗎?

名聲能填飽肚子嗎?

在賈張氏的心裡,自家的肚子、自家孫子的溫飽,永遠比秦淮茹的清白、名聲,重要一萬倍。

更何況,許大茂剛剛離開,她在裡屋雖然沒聽清全部對話,卻也隱約聽到了“糧票”“玉米麵”“棒梗”這幾個關鍵詞。

她心裡瞬間就明白了,這件事,說到底,不過是秦淮茹用自己的臉面,給家裡換口糧罷了。

想通了這一點,賈張氏臉上的刻薄和狐疑,瞬間就散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照不宣的漠然。

她冷哼了一聲,沒有再追問、沒有再怒罵,走到桌邊坐下,語氣平淡地說道:

“既然是鄰里之間互相幫襯,那你就注意點分寸,別大張旗鼓的,免得被院裡的閒人說閒話,丟我們賈家的人。

白天街坊都上班了,你再過去,速去速回,別在人家屋裡久待。”

這話,說是敲打,實則是默許,是縱容,甚至是給秦淮茹打掩護。
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看破不說破,只要能有糧票、有細糧拿回來,只要不耽誤她吃喝、不耽誤棒梗吃飽飯。

秦淮茹就算天天去許大茂屋裡,她也能裝作視而不見、毫不知情。

秦淮茹聽到婆婆這番話,心裡最後一絲緊繃的弦,終於徹底鬆開了,心底卻泛起了更深的悲涼與苦澀。

連自己的婆婆,都為了一口吃的,默許了她去受委屈、被人拿捏,她在這個家裡,到底算甚麼呢?

不過是一個能換口糧、能養家餬口的工具罷了。

她低著頭,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平淡地應道:

“我知道了媽,我會注意分寸的,不會惹閒話,更不會丟賈家的人。”

賈張氏見她識趣,也不再多說甚麼,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等著秦淮茹給她端水拿吃的。

她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,等秦淮茹從許大茂那裡拿回糧票和細糧,她要先蒸上一鍋白麵饅頭,好好解解饞。

這場關乎尊嚴、名聲與活路的交易,在賈家婆媳倆心照不宣的沉默裡,徹底定下了。

……

沒過多久,日頭爬到中天,到了家家戶戶生火做午飯的時辰。

中院裡漸漸飄起炊煙,鍋碗磕碰的輕響混著淡淡的米麵香氣,在空氣裡漫開,反倒襯得賈家的灶臺越發冷清窘迫。

秦淮茹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澀意,下意識抬眼往院中的水池望去,恰好與走出來的於冬梅對上目光。

於冬梅腰間繫著乾淨的藍布圍裙,手裡拎著水盆,身姿豐腴挺拔,面色紅潤舒展,渾身都是被安穩日子養出來的清亮氣色,顯然是出來打水,準備張羅午飯。

四目相對,她眉眼溫和,對著秦淮茹淺淺點頭,笑意坦蕩和善,沒有半分輕視與疏離,只是最尋常的鄰里招呼。

秦淮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,勉強回了一個極淡的神情,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對方身上,心口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酸澀填滿,又悶又疼。

同樣是女人,於冬梅跟著何雨柱,日子過得踏實安穩,鍋裡頓頓是雪白的大米白麵,隔三差五便能見葷腥。

從不必為一口吃食折腰,不必為幾張糧票徹夜發愁,更不必像她這般,被逼著忍辱含垢,拿尊嚴與名聲去換一家人的活路。

她活得體面舒展,有底氣,有依靠,連眉眼間的神采,都是秦淮茹早已耗盡、再也尋不回來的東西。

再看看自家冷清清的灶臺,碗裡只有乾硬硌牙的窩頭,連半碟像樣的鹹菜都沒有,婆婆坐等吃喝,孩子餓著肚子。

而她剛剛才把自己的臉面,悄悄押給了陰狠的許大茂,只換一點勉強餬口的粗糧糧票。

同一個四合院,同樣的年紀,日子卻是雲泥之別。

秦淮茹飛快垂下眼睫,死死遮住眼底的羨慕、委屈與不甘,指尖攥得灶沿都微微泛白,再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
於冬梅並未察覺她心底的波瀾,接滿水便轉身回了屋,輕輕合上院門,將那份衣食無憂的安穩,徹底隔在了秦淮茹觸不到的地方。

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,微弱的火光跳動著,卻半分也暖不透秦淮茹冰涼苦澀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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