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著屋裡眾人還圍著新衣、糖果、罐頭笑得眉眼彎彎,心裡卻輕輕惦記著住在後院的沈有容和許大雪。
他彎腰拾起方才擱在地上的帆布包,往肩上一挎,笑意溫和:“你們先慢慢稀罕,我去後院瞧瞧。”
於莉正捧著那件藏青毛呢大衣,指尖一遍遍摸著厚實的料子,聽得這話頭也不抬。
她隨意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放任:“去吧去吧,家裡有我們呢。”
剛說完,她像是忽然想起甚麼,抬頭望他,眼波輕輕一挑:“對了——要給你留門不?”
何雨柱失笑搖頭:“不用麻煩了。”
於莉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藏不住往上彎,小手輕輕一揮,嗔怪一句:“滾吧。”
“喳!”
何雨柱故意拖長調子,一本正經地應了一聲。
這一聲滑稽又親暱,當場把何雨水和於冬梅逗得捂嘴輕笑,連故作兇巴巴的於莉自己也忍不住莞爾,腮邊染上一抹淺淺的紅暈。
何大清坐在一旁,抱著新得的厚呢大衣,無奈搖了搖頭,低聲笑罵:“這臭小子……”
何雨柱不再多言,拎起帆布包,抬手一掀棉門簾,邁步走了出去。
屋外寒風瑟瑟,冷氣撲面而來,和屋裡的暖意融融,簡直是兩個天地。
剛走出沒幾步,一道柔婉的身影便靜靜立在廊下。
“柱子。”
是秦淮茹。
她顯然是特意等在這裡的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鬢角服帖,臉上帶著幾分刻意柔化的神情,一雙眼望著他,欲言又止。
何雨柱神色平淡,臉上掛著客氣疏離的笑:“秦姐,還沒歇著?晚飯吃了嗎?”
秦淮茹張了張嘴,正想借著話頭訴幾句辛苦,拉近些關係,何雨柱卻已經腳步輕快地從她身側擦了過去,語氣帶著明顯的迴避。
“秦姐,我還有點急事,先去後院了,改天再說。”
秦淮茹僵在原地,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,只看著他利落的背影,心裡又酸又澀,卻半點辦法也沒有。
何雨柱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走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。
甚麼心思,他一清二楚。
有些便宜,有些人,他這輩子都不會沾。
進了後院,四周安靜了不少。
他輕輕推開一扇屋門,屋裡昏黃的燈光立刻溫柔地灑了出來。
許大雪與沈有容剛收拾完碗筷,正坐在炕邊低聲說話,屋裡安安靜靜,透著一股清淡的煙火氣。
許大雪這段日子清減了許多,本就溫婉的眉眼被消瘦襯得愈發楚楚動人。
肌膚依舊白皙細膩,燈光一照,透著一層淡淡的柔光,鼻樑秀挺,唇線柔和。
哪怕帶著幾分憔悴,也掩不住那股成熟少婦獨有的溫婉韻味,安靜坐著時,像一幅素淨又耐看的畫,越看越讓人心疼。
沈有容則是另一番模樣。
她本就生得嬌俏靈動,這段日子被照料得妥帖,更顯嬌嫩。
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像浸在溫水裡的黑葡萄,顧盼之間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,又有幾分女人的柔媚。
眉彎如畫,唇色淺紅,一身素色衣裳穿在身上,非但不顯樸素,反倒襯得她身姿纖細、氣質乾淨,一抬眼一低頭,都透著惹人疼惜的嬌俏。
聽見門響,兩人同時抬頭。
沈有容一眼便認出是他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驟然點亮的燈火,驚喜地站起身,聲音又軟又甜:“柱子,你回來啦!”
許大雪也連忙收斂心神,勉強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輕聲招呼:“柱子,你來了。”
她一笑,眼角微微彎起,那份柔弱又溫婉的美,更讓人心頭一動。
何雨柱反手帶上門,將屋外的寒風一併隔在外面,大步走到炕邊,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,目光先落在沈有容那張嬌俏動人的臉上,語氣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親暱。
“想我沒有?”
沈有容臉頰一熱,耳尖瞬間紅透,像沾了胭脂一般,身子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,被他輕輕一攬,便溫順地倚在他肩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別鬧……大雪還在呢。”
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,腰肢纖細柔軟,靠在懷裡溫順得像只小貓。
“怕甚麼。”何雨柱低笑一聲,手臂微微收緊,語氣自然又坦蕩,“大雪又不是外人。”
沈有容心頭一暖,不再掙扎,只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風塵氣息,一顆心瞬間落了地,滿是安穩。
何雨柱低頭看了看懷裡嬌柔溫軟的人,又轉向一旁的許大雪,隨口問道:“對了大雪,你家閨女呢?怎麼沒見著?”
這話一出,許大雪剛剛勉強提起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,她低下頭,手指輕輕攥著衣角,半晌說不出話,眼眶卻一點點紅了。
那副垂眸含淚的模樣,我見猶憐,看得人心頭髮緊。
沈有容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放得極低,怕戳到她的傷心處:“別提了……大雪的前夫,一聲招呼都沒打,就把孩子帶到香江去了。”
許大雪鼻尖一酸,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,順著白皙的臉頰輕輕滑落,聲音哽咽發顫:“我……我怕是這輩子,都見不到我的閨女了……”
何雨柱看著她垂淚的模樣,眉頭微挑,非但沒有半分沉重,反而輕鬆一笑,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。
“我當是甚麼大事。不就是香江嗎?”
他漫不經心地開口,“我剛從那邊回來。你們放心,下次有機會,我親自帶大雪過去就是。”
沈有容猛地抬頭,一臉驚愕,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,更顯嬌俏可愛。
許大雪更是止住了淚,不敢置信地望著他,眼睛裡重新燃起一點微弱卻真切的光,梨花帶雨的模樣,格外動人。
“還不信?”
何雨柱笑了笑,不再逗她們,伸手將放在腳邊的帆布包拉到膝上,隨手拉開拉鍊。
“早給你們備好了。”
他一樣一樣往外掏著。
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奶油餅乾,香氣清甜的奶糖,還有幾包滋味濃郁的肉乾,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裡,每一樣都是難得的稀罕物。
“這都是從香江帶回來的,專門給有容留的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人驚喜發亮的模樣,眼底笑意溫柔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臉頰。
許大雪望著何雨柱,眼裡還凝著未乾的淚光,卻像是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輕輕上前一步,伸手小心翼翼拉住了何雨柱的手腕,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柔得發輕,卻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認真:
“柱子……那、那下次,你真的能帶我去香江嗎?只要能讓我見到閨女,你讓我做甚麼,我都答應。”
她抬眸望著他,白皙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痕,一雙眼睛溼漉漉的,楚楚動人。
何雨柱心頭微軟,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溫和又篤定:
“大雪,你這就見外了。咱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,這情分,還用說這話?”
他說著,目光不經意間掃向一旁臉頰緋紅、眉眼含春的沈有容,喉結輕輕一動,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,壓低聲音對許大雪道:
“大雪,要不……你先去院裡轉轉,找許大茂隨便說說話,我跟有容好久沒見,說幾句貼心話。”
許大雪也是過來人,一看他這眼神、這語氣,哪裡還能不明白。
她臉上微微一熱,連忙輕輕點了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體諒與會意:
“好,那你們聊,我去大茂那兒坐一會兒。”
說完,她不敢再多看屋裡曖昧升溫的氣氛,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襟,輕手輕腳推門走了出去,還細心地替他們把門關好。
屋裡瞬間只剩下兩個人。
昏黃的燈光柔柔灑下,將空氣都烘得暖烘烘的。
何雨柱幾乎是立刻轉過身,快步上前,伸手輕輕一帶,就將沈有容整個人攬進懷裡。
沈有容嬌軀微微一顫,俏臉瞬間漲得通紅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一雙星眸裡水汽氤氳,滿滿都是藏不住的期待與嬌羞。
她微微仰起臉,唇瓣輕抿,呼吸都輕了幾分,整個人溫順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有容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何雨柱低頭,凝視著她嬌豔動人的眉眼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壓抑已久的思念。
話音落下,他微微俯身,溫柔而急切地吻上了她柔軟的紅唇。
沈有容身子輕輕一顫,下意識閉上雙眼,雙臂一抬,緊緊摟住了何雨柱的腰,整個人軟軟地貼在他身上,踮著腳尖輕輕回應著。
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,耳尖紅得通透,滿心滿眼,都是久別重逢的滾燙與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