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抬手一掀棉門簾，帶著一身風塵與外頭清冽的寒氣跨進屋裡，腳步沉穩，眉宇間透著外出歸來的歡喜。
“哥，你回來啦！”
何雨水聽見動靜，連忙從樓梯口快步下來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亮閃閃的，臉上滿是歡喜。
“我剛才在樓上就聽見你跟秦淮茹在外頭說話了，一路累不累？有沒有給我帶甚麼好東西呀？”
“小丫頭片子，就惦記著東西。”
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，語氣寵溺。
“當然有，一樣都少不了你的，先別急，都在包裡呢。”
他鼻尖輕輕一動，便聞到樓上飄下來淡淡的飯菜香氣，“是不是都在樓上等著吃飯呢？”
“嗯。”何雨水伸手就要去接他手裡鼓鼓囊囊的包裹，“哥，我幫你拿吧，看你拎了一路怪沉的。”
“不用，哥自己來。”
何雨柱輕輕避開她的手，這些東西重得很，雨水可拎不動，腳下步子微微加快，徑直往樓上走去。
剛一踏上二樓，屋裡的人便都看了過來。
於莉坐在炕沿邊，一身合身的碎花小襖襯得她肌膚白皙，眉眼俏麗動人，哪怕懷著身孕，身段依舊窈窕。
一顰一笑都帶著幾分嬌俏靈動，見他進來，她立刻彎眼笑道：“傻柱，可算回來了。”
一旁的於冬梅也緩緩抬眸，她生得溫婉秀美，氣質柔婉如水，眉眼間自帶一股恬靜的少婦韻味。
此刻望著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，她輕聲喚了句：“柱子。”
何大清坐在桌邊，見何雨柱平安歸來，臉上也露出真切的笑意，拍了拍桌沿：“臭小子，可算捨得回來了！”
何雨柱把手裡沉甸甸的包裹輕輕放在牆角顯眼處，又隨意掃了一眼屋裡，沒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不由得微微皺眉，有些納悶地開口：“怎麼沒見著柳玉茹跟何冰？她們娘倆上哪兒去了？”
何大清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，悶哼一聲，一臉鬱悶：“你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”
於莉在一旁輕輕抿嘴一笑，連忙打圓場：“先別管這些了，一路辛苦，趕緊坐下吃飯吧。
玉茹姐前些日子搬到廠裡宿舍去住了，何冰也送進你們軋鋼廠的幼兒園，說是廠裡有補貼，孩子在那兒吃飯能省不少家裡的糧食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桌上，簡簡單單的一盤醋溜白菜、一盆清淡的蘿蔔湯，主食也只是幾個不起眼的二合面饅頭，菜式寡淡得很。
他眉頭皺得更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：“怎麼就吃這些東西？於莉和冬梅可都懷著身孕，正需要營養，怎麼能這麼湊合？”
“湊合？”
何大清白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說道，“你小子是在外頭待舒坦了，回來就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，現在這四合院裡，別人家飯桌上都還有啥？
鹹菜就著棒子麵窩頭，都只能吃個半飽，咱們家能有這二合面饅頭和熱菜熱湯，就已經是頂頂好的日子了！”
於冬梅也柔聲附和，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柱子，你不知道，去年十二月開始，城裡糧食定量就從原先每人二十八九斤，減到二十四斤了。
今年一開年，更是一降再降，直接減到二十一斤，家家戶戶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。”
於莉笑著接話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慶幸：“得虧你早前長了個心眼，提前攢下那麼多全國糧票，悄悄藏在家裡，不然就算咱們家想寬裕點，也沒那個底氣，照樣得跟著一起捱餓。”
何雨柱聽著這番話，再看看眼前兩個懷著身孕、依舊溫婉俏麗的女人，心裡頓時一軟，眼底掠過一絲心疼。
他拍了拍牆角的包裹，聲音沉穩，帶著十足的底氣：“你們放心，有我在，絕不會讓你們跟著受委屈。
這次出去，我帶回來的東西，夠咱們家好好過一段舒坦日子了。”
說完，他才緩緩落座，目光溫柔地落在於莉與於冬梅身上，細細看著兩人嬌美溫婉的模樣，心裡那股外出歸來的踏實感，瞬間溢滿全身。
何雨柱看著一屋子人期盼的眼神，嘴角笑意更濃，彎腰開啟牆角那隻最厚實的布包，指尖一挑，便摸出兩個油光鋥亮的鐵皮罐頭。
罐身上印著模糊的牛肉圖案，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裡，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暖。
他掂了掂罐頭，揚聲笑道：“今兒咱家人齊，別的先不說，先加個硬菜！”
“哇——牛肉！”
何雨水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，小鼻子湊過來輕輕一聞，口水都快忍不住淌下來，兩隻小手攥得緊緊的，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於莉臉上瞬間漾開驚喜的笑意，望著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崇拜與柔媚。
一旁的於冬梅溫婉秀美，氣質恬靜如水，一雙漂亮眼眸裡波光流轉，唇角輕輕揚起，看著何雨柱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，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打動。
何大清斜睨了他一眼，故意板起臉，白了他一句：“你小子敗家不是？一開就開兩個？一個就夠頂破天了，會不會過日子！”
“得，聽老爺子的。”
何雨柱半點不惱，笑呵呵地把其中一罐小心塞回布包。
“您說開一罐，咱就開一罐。這裡頭足有一斤多牛肉，燉上白菜，夠咱一家人吃得舒舒服服。”
他手腳麻利地找了把小刀撬開罐頭，濃郁醇厚的肉香“呼”一下就湧了出來，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這股子久違的肉香，在這饑饉的年月裡，比甚麼山珍海味都勾人。
何雨柱把燉得軟爛的牛肉連帶著湯汁，一股腦倒進桌上的醋溜白菜裡，又順手搬來電爐子，往鍋底一坐。
不一會兒，鍋裡便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起熱氣，肉香混著菜香，暖得人心裡發甜。
於莉挨著鍋邊坐，俏麗的臉頰被熱氣烘得粉潤動人，她輕輕用筷子撥著鍋裡的菜，時不時抬眼望一眼何雨柱，眼底藏不住的依賴與嬌羞。
於冬梅則是溫婉地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地嗅著香氣，眉眼間盡是滿足的溫柔，一隻手輕輕護在隆起的小腹上，一派靜好安穩。
何雨水早就饞得不行，捧著碗眼巴巴等著，小嘴巴抿了又抿，一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樣。
沒一會兒，鍋裡的白菜吸飽了牛肉湯汁，香氣更濃。
何雨水先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，眯著眼連連讚歎：“太好吃了！這是我吃過最香的菜！”
於莉和於冬梅也動了筷子，兩人吃得香甜，臉上都掛著由衷的歡喜笑意，偶爾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安穩與幸福。
一屋子人，就圍著這一鍋牛肉燉白菜，吃得暖意融融。
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倆坐在一旁，只是端著酒盅淺抿，手裡的筷子半點沒動，就看著幾個女人吃得香甜。
何大清臉上繃著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往上翹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溫柔地掃過於莉俏麗的側臉、於冬梅溫婉的眉眼，心裡滿滿都是踏實。
只要這屋裡的人能吃得香、過得好，他在外頭再奔波辛苦，也都值了。
鍋裡的熱氣嫋嫋升起，模糊了燈光，也把這艱難歲月裡的小家暖意，烘得格外濃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