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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8章 何雨柱回到了他忠誠的四合院

2026-02-15 作者:阿龍飛龍學習

一九六零年的三月,四九城的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反常。

明明已經入春,日頭卻一天比一天毒,風颳在臉上乾巴巴的,卷著塵土撲人,地裡、院裡、牆根下,半點溼潤氣都沒有。

自打過年後,天上愣是沒飄下一滴雨,連往年淅淅瀝瀝的春雨影子都瞧不見。

老輩人都嘆,春雨貴如油,今年這油,怕是全被老天爺鎖死了,往後的日子,只會更難熬。

黃昏時分,夕陽把四合院的屋簷染成一片昏黃。

何雨柱拎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,腳步沉穩地跨進院門。

一路風塵僕僕,可他精神頭十足,身上穿著利落的衣裳,氣質比走之前更沉定了幾分,一看就是在外頭順風順水。

剛進中院,就撞見三大媽蹲在屋簷下,拾掇著幾個發了芽的土豆。

才兩個月功夫,三大媽像是老了好幾歲,去年那場大病傷了根本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,臉頰凹陷,鬢角也添了好幾縷刺眼的白髮,眼神黯淡,沒半點精氣神。

一看見何雨柱,她愣了一下,才勉強擠出點笑:“柱、柱子?你回來啦!”

“三大媽,忙著呢。”

何雨柱停下腳,目光掃過筐裡蔫頭耷腦、芽尖冒得老長的土豆,眉頭微挑。

“這土豆都發芽了,吃著有毒,哪還能入口啊?”

三大媽臉上一陣難堪,手緊緊攥著土豆,聲音乾澀發苦:

“這年頭……有的吃就不錯了,毒死也比餓死強!傻柱,你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飢啊……”

話音剛落,三大爺閻埠貴從屋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。

本就乾瘦的小老頭,如今更是瘦得皮包骨頭,偏偏臉和手腳還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浮腫,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、營養不良的模樣。

他抬眼瞥了何雨柱一眼,嘴角撇得老高,語氣裡酸溜溜的,滿是憋了許久的憤懣。

“哼,現在這院裡,也就你們何家天天能吃飽飯、能吃上細糧,旁人連口窩頭都得省著吃!”

閻埠貴越說越憋屈,越說越眼紅。

自打大兒子閻解成出事,這個家就徹底垮了。

閻解成因為故意傷人,被判了三年。

法庭上,那小子看向老兩口的眼神,怨毒得像要吃人,怪他們捨不得出錢賠償許大茂,不肯求人家諒解,才把他送進大牢。

可他們哪是捨不得?

家裡那點活命錢,早就被徐桂花捲得一乾二淨,兜比臉還乾淨,別說賠償,連吃飯都成問題。

老兩口抱著許大茂的腿,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出血,苦苦哀求,可人家許大茂只冷冰冰扔回來一句話:

“有能耐,就讓我腿重新長好,我就諒解!”

那之後,閻家算是徹底塌了天,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
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對老兩口落魄憋屈、滿心怨毒的模樣,心裡非但半點不同情,反而暗暗舒坦。

院裡這些從前跟他不對付、愛算計、愛挑事的,如今一個個越難受、越潦倒,他心裡就越痛快。

他懶得跟閻埠貴廢話,淡淡“哦”了一聲,拎著東西轉身就往自家走,連多餘一句客套都沒有。

望著何雨柱挺拔的背影,一股若有若無的肉香,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
三大媽鼻子輕輕一動,眼睛猛地亮了,下意識拽了拽閻埠貴的袖子,壓低聲音,又驚又疑:

“老閻……我、我好像聞到肉香了?這傻柱……不會是從哪兒真弄回肉了吧?”

閻埠貴鼻子也動了動,心裡酸得更厲害,卻硬著頭皮冷哼一聲,滿臉不信:

“想甚麼呢!現在這年月,哪還有肉吃?就全聚德有點烤鴨,有錢都排不上隊,就算排到了,鴨子也是乾瘦乾瘦的,沒幾兩肉!他何雨柱再能,還能憑空變出肉來?”

話雖這麼說,可那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,飄在乾冷的空氣裡,扎得人心裡又饞又恨。

閻埠貴攥緊了拳頭,望著何家緊閉的房門,眼底深處,藏滿了說不盡的嫉妒與不甘。

何雨柱拎著沉甸甸的大包小包,剛踏進中院,一道柔婉中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聲音便先飄了過來。

“喲,柱子回來了!”

何雨柱抬眼望去,只見秦淮茹正靠在自家門口的牆根下,原本該忙著洗衣服的人,此刻竟閒坐著曬太陽。

不過短短兩個月不見,秦淮茹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
從前那張圓潤俏媚的臉蛋瘦得凹陷下去,顴骨微微凸起,原本水潤的肌膚變得幹黃粗糙,連眼神都少了往日的靈動,多了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憔悴。

最明顯的是她那副曾經飽滿誘人的身段,如今也癟了下去,腰身鬆垮,肩膀單薄,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褂子空蕩蕩掛在身上,再也沒了從前那勾人的風韻。

日子苦、糧食缺、定量一降再降,饒是再會保養的女人,也熬不住這般磋磨。

何雨柱心裡淡淡一瞥,面上卻不動聲色,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:“秦姐,曬太陽呢。”

說完,他便不再多停留,腳步沉穩,徑直朝著自家屋走去,手裡的包裹鼓鼓囊囊,隨著走動,隱約透出幾分紮實的分量。

秦淮茹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目光卻像粘在了何雨柱身上,死死盯著那幾個大包小包,眼睛都直了。

她太清楚現在的年月了,能拎著這麼多東西回來,裡面十有八九都是吃的,甚至……很可能有肉!

一想到“肉”這個字,秦淮茹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心口一陣發燙。

棒梗好久沒沾過葷腥了,瘦得跟小猴子似的,要是能弄上一塊肉,給孩子補補身子,讓她做甚麼都願意。

哪怕是再低三下四,哪怕是多說幾句軟話,只要能從何雨柱手裡討來一口吃的,她都心甘情願。

她望著何雨柱挺拔的背影,望著那扇即將關上的家門,眼底深處翻湧著渴望、羨慕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,久久沒有挪開目光。

賈家屋裡光線昏暗,連盞燈都捨不得點。

賈東旭癱在冰涼的炕頭上,渾身痠痛,半邊身子都不得勁,只能有氣無力地望著窗外。

恰好看見何雨柱拎著大包小包,意氣風發走進自家屋門的背影,他心裡那股酸水“噌”地一下就湧了上來,堵得胸口發悶。

憑甚麼?

憑甚麼他何雨柱就能在外頭風風光光,一回來就拎著滿手好東西,身上穿得乾淨利落,臉色紅潤,渾身透著一股子油光水滑的舒坦勁兒?

憑甚麼他們賈家天天啃涼窩頭、就鹹菜,連口熱湯都喝不上,一個個面黃肌瘦、餓得眼冒金星,日子過得暗無天日?

同樣是在一個院裡住著,同樣是在軋鋼廠上班,憑甚麼差距就這麼大?

賈東旭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不服氣,拳頭死死攥在被窩裡,指節都捏得發白。

嫉妒、不甘、怨懟,一股腦堵在心頭,可他如今自身難保,連站都站不舒坦,除了乾瞪眼,甚麼都做不了。

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,而自己一家,卻在泥潭裡越陷越深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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