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香江,暖風微醺,草木蔥蘢,連空氣裡都裹著幾分溫潤的溼氣。
天剛矇矇亮,別墅門前的石板路還沾著晨露,兩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廊下,司機與隨從垂手立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喘。
何雨柱一身利落的中山裝,身姿挺拔,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氣度,正站在臺階下,最後整理著隨身的小件行李。
婁曉娥就依偎在他身側,一身藕粉色旗袍襯得肌膚勝雪,眉眼彎彎。
本是嬌俏動人的模樣,此刻眼眶卻紅紅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,鼻尖微微泛紅,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雙手輕輕攥著何雨柱的胳膊,指節都微微泛白,滿是不捨。
一旁的婁婉儀,則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棉布長裙,溫婉嫻靜,端莊秀美。
她本就生得標緻,肌膚細膩,眉眼溫柔,一身素雅打扮更顯少婦獨有的溫婉風韻,站在那裡,如同一株靜立的幽蘭。
只是此刻,她垂著眸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眼底藏不住的離愁與眷戀,目光黏在何雨柱身上,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
覃雅莉站在姐妹倆身後,一身得體的旗袍,神色溫和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裡早已通透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沒有多言。
何雨柱低頭,看著懷裡眼眶通紅的婁曉娥,心瞬間軟成一灘水,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,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,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好啦,不哭了啊,你現在身子不一樣,還懷著咱們的孩子呢,可不能傷心動氣。”
他低頭,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溫柔低沉,“等四九城那邊天氣一轉熱,我立馬就趕回來,一天都不耽擱。”
婁曉娥仰著小臉,淚眼婆娑地望著他,小手輕輕揪著他的衣襟,帶著幾分嬌憨,又帶著幾分執拗,輕聲問道:“你保證?不許騙我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,忍不住逗了逗她,故意擠眉弄眼,語氣輕快。
“要是到時候不回來,咱這孩子出生,就跟著你姓婁,我半點意見都沒有。”
婁曉娥先是一怔,隨即被他這沒個正形的樣子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眼淚還掛在臉頰上,又笑又氣。
她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嬌嗔道:“你這人!孩子還沒出世呢,就拿來打趣,沒個正形!”
那一抹破涕為笑的嬌憨模樣,看得何雨柱心頭一暖,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。
安撫好婁曉娥,何雨柱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一旁的婁婉儀身上。
女子微微抬眸,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裡,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不捨與柔情,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,更顯溫婉動人。
何雨柱輕輕伸出手,握住了她微涼的柔荑,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,溫聲道:“婉儀,我走了。家裡這邊,就辛苦你多費心了。”
婁婉儀的小手被他緊緊握著,指尖微微一顫,臉頰愈發滾燙,垂著眸,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,卻帶著沉甸甸的眷戀:
“柱子,你……你多保重身子,路上小心,凡事別太操勞。”
她輕輕攥著他的手,指腹微微用力,竟是有些捨不得放開,那一抹女兒家的柔情與依戀,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。
這一幕落在身後覃雅莉的眼裡,老太太心裡輕輕咯噔一下,眼神微動,卻是不動聲色,只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何雨柱又轉頭看向覃雅莉,神色恭敬,語氣誠懇:“媽,我這就先回四九城了,您在香江這邊,多保重身體,照顧好曉娥和婉儀,等我下次過來,再好好陪您。”
覃雅莉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語氣慈祥:“柱子,一路順風,路上注意安全。家裡這邊你放心,有我在,一切都安穩得很,你安心回去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何雨柱最後又深深看了眼前兩個滿心牽掛的女子一眼,心中萬般不捨,卻也知道歸期已到,不能再拖。
他鬆開手,轉身彎腰坐進轎車裡。
司機輕輕合上車門,對著門口三人恭敬頷首,隨即轉身上車,引擎輕輕轟鳴起來。
“柱子——”
婁曉娥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,眼淚終於還是滑落下來,雙手緊緊捂在嘴邊,淚眼朦朧地望著車窗。
婁婉儀也站在原地,貝齒輕輕咬著下唇,眼眶泛紅,靜靜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,一動不動。
轎車緩緩駛動,沿著石板路慢慢向前,最終拐過街角,漸漸消失在視線裡。
廊下,三人依舊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動彈。
春風拂過,捲起婁婉儀裙襬的一角,她忽然身子微微一僵,胸口一陣翻湧,下意識地捂住嘴,輕輕乾嘔了一聲,臉色微微發白。
這細微的動靜,立刻被身邊的婁曉娥看在眼裡。
婁曉娥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猛地一亮,心直口快,又帶著幾分驚喜,壓低聲音驚呼道:“姐!你、你該不會是……也懷上了吧?!”
婁婉儀身子一顫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,慌忙放下手,又羞又急,輕輕拉了拉婁曉娥的衣袖,低聲嗔道:“曉娥,別、別亂說……”
她說話間,下意識地偷偷抬眼,看了一眼身後的覃雅莉,眼神裡滿是羞怯與慌亂,手足無措,那副溫婉嬌羞的模樣,更是惹人憐惜。
覃雅莉看著姐妹倆這副樣子,哪裡還有不明白的,無奈又寵溺地輕輕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,反倒滿是釋然:
“你們兩個啊……這孩子,是柱子的,沒錯吧?”
婁婉儀被說中心事,臉頰燙得厲害,低垂著臻首,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,猶豫了片刻,終於還是輕輕點了點頭,細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聲,羞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。
婁曉娥卻是眼睛一亮,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,一把拉住婁婉儀的手,興奮又開心:
“媽,這可是大好事啊!這麼一來,我跟姐姐就更不用分開了,以後一起陪著柱子,多好。再說了,香江這邊大戶人家,這樣的事情本就常見,不算甚麼的。”
她越想越開心,眉眼彎彎,滿是嬌憨:“對了!等柱子一回到四九城,我就立馬給他拍封電報過去,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,讓他也好好高興高興!”
婁婉儀聽著,臉頰依舊緋紅,可眼底深處,卻悄悄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,滿心都是即將為人母的羞澀與期待,望向北方的目光,也多了幾分沉甸甸的牽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