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漸西斜,廠區的光線揉著冬日的暖黃,離下班就差幾分鐘了,辦公室裡依舊漾著淡淡的繾綣暖意。
何雨柱還摟著田玉秀坐在腿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,唇角勾著笑湊到她耳邊:
“秀兒,我今早帶了個鄰居玉茹姐來食堂上班,待會我去接她回院,下了班你先走吧,不用等我。”
田玉秀抬眸看他,臉頰還泛著未散的紅撲撲的色澤,眼底凝著化不開的繾綣。
方才兩人在辦公室裡的溫存還留著餘溫,她也不矯情,乖乖點了點頭,小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,軟著聲音撒嬌:“那……那再親一口我再走。”
何雨柱被她這嬌軟模樣逗得心頭髮暖,眼底滿是寵溺,俯身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吻了吻。
溫柔又纏綿的吻,惹得田玉秀羞赧地推了推他,才收拾好檔案,腳步輕俏地跟他道別離開。
待田玉秀走後,何雨柱整了整衣衫,慢悠悠往食堂去,剛走到門口,廠區下班的鈴聲就“叮鈴鈴”清脆響起。
瞬間打破了冬日傍晚的靜謐,三三兩兩的工人說著話從各廠房走出來,廠區裡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沒片刻,食堂的門開了,柳玉茹和劉嵐並肩走出來。
兩人邊走邊低聲說著笑,眉眼間都是熟絡的笑意,瞧著親厚得很。
何雨柱見狀笑著迎上去,揚聲打趣:“呦,看來你們倆這一下午處得不錯啊,玉茹姐,劉嵐沒欺負你吧?”
柳玉茹聽見聲音抬眸看他,白皙的臉頰倏地染上層淡淡的紅暈,眉眼彎彎地搖了搖頭,聲音輕柔又溫軟:
“沒有,劉嵐姐對我可好了,一下午教了我好多活計,食堂的事我都摸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傻柱,你就一天到晚敗壞我名聲!”
劉嵐立馬笑罵,伸手就朝著剛湊過來的馬華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。
馬華正樂呵呵站在一旁,冷不丁被掐,一臉無辜地揉著胳膊:“嵐姐,你掐我幹嘛啊?我啥也沒說啊。”
“誰讓你師父不著調,滿嘴跑火車,我不掐你掐誰?”
劉嵐挑眉打趣,眼底滿是笑意。
馬華無奈嘆口氣,攤手笑道:“得,我這就是替師父受過,您掐著解氣就成。”
幾人說說笑笑,惹得柳玉茹也忍不住抿唇輕笑,冬日傍晚的涼意,都被這熱鬧的氛圍烘得暖融融的。
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,沒再跟他們打鬧,轉頭對柳玉茹道:“玉茹姐,別跟他們鬧了,天不早了,上車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說著便扶穩一旁的二八大槓,柳玉茹點了點頭,快步上前扶著車後座,輕輕抬步坐上去。
像早上那般自然地伸出手臂,環住了何雨柱的腰肢,手指輕輕釦著,生怕路上打滑摔下去。
何雨柱感受著後腰那溫軟的觸感,腳下輕蹬腳蹬,車子緩緩動了起來。
兩人慢悠悠往廠門口騎去,剛到廠門口的大槐樹下,就碰見了正推著腳踏車往外走的黃麗華。
黃麗華今兒穿了件棗紅色收腰小棉襖,襯得腰肢盈盈一握。
下搭藏青色直筒褲,烏黑的秀髮梳成低馬尾,髮梢彆著枚小巧的珍珠髮卡,襯得一張鵝蛋臉瑩白透亮。
眉毛細彎,眼尾微微上挑,眸光水潤,笑起來時梨渦淺淺,唇瓣抿著一抹嬌俏的笑意。
一身打扮光鮮又得體,透著獨有的少婦嫵媚,在灰撲撲的冬日廠區裡,格外惹眼。
她瞧見何雨柱,立馬眉眼彎彎地揚聲喊:“何師傅,這位姐姐是誰啊?”
聲音脆生生的,帶著幾分嬌俏。
何雨柱停下車,笑著應道:“這是柳玉茹姐,我們四合院的鄰居,今天剛來食堂上班,我送她回去。”
柳玉茹坐在後座,抬眸看向黃麗華,見她生得俊俏明豔,穿著體面,眉眼間那股大方的媚意格外動人。
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打著補丁的棉襖,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淡淡的自卑,微微頷首,聲音輕柔地打招呼:“你好。”
“玉茹姐你好呀。”
黃麗華笑著應道,目光在柳玉茹身上輕輕掃過,又似有若無地斜睨了何雨柱一眼。
眼底滿是打趣的笑意,那眼神裡的曖昧,明眼人都能瞧出幾分。
寒暄兩句,黃麗華也推著腳踏車跟上,笑著對何雨柱道:“巧了,我跟你們順一段路,一起走唄。”
何雨柱笑著應下,腳下再次蹬起腳蹬,三人兩輛腳踏車,慢悠悠並行在冬日的小路上。
黃麗華性子活潑,一路上跟何雨柱有說有笑,偶爾說些廠區裡的趣事。
眼尾的媚意時不時掃向他,語氣裡的親暱藏都藏不住,兩人間的曖昧氛圍,像冬日裡淡淡的霧氣,輕輕漾開。
柳玉茹坐在後座,環著何雨柱腰肢的手微微收緊。
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說笑,感受著他們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,心裡竟莫名泛起一絲酸澀,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就這樣並行走了約莫半刻鐘,到了一處岔路口。
黃麗華要拐去另一條路,便停下車,笑著對何雨柱揮了揮手:“何師傅,我往這邊走了,改天再聊,玉茹姐再見啦。”
眼尾依舊勾著淡淡的媚意,臨走前還不忘朝何雨柱眨了眨眼。
“行,慢走。”何雨柱笑著應道。
待黃麗華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柳玉茹才輕輕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:“柱子,她……她是誰啊?你們看著挺熟的。”
何雨柱腳下踩著車,唇角勾著笑,語氣隨意又自然:“她呀,黃麗華,三車間的統計員,人挺開朗的,還是我的相好的。”
這話像一顆小石子,輕輕砸在柳玉茹的心上,讓她心頭猛地一顫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何雨柱的衣角。
環著他腰肢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了些,飽滿的胸脯緊緊貼在他寬厚的後背上,隔著兩層棉襖,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。
她自己都沒察覺,這份突如其來的貼近,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與酸澀。
何雨柱只覺後背一緊,那溫軟的觸感愈發清晰,心頭微微一頓,卻也沒多想。
只當是她路上怕摔,腳下輕輕加了點勁,笑著道:“玉茹姐,坐穩了,咱們快點回院,天該黑了。”
柳玉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上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混著皂角香,心裡的酸澀與慌亂,竟慢慢被這安穩的觸感撫平了些。
冬日的晚風輕輕吹著,捲起兩人的衣角,腳踏車的車輪碾過路上薄薄的積雪,發出咯吱的輕響。
在靜謐的小路上,漾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軟與曖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