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區宣傳科的牆根下,寒風捲著雪粒子呼呼颳著。
李歡歡縮著脖子把臉埋在圍巾裡,雙手攏在袖筒裡不停搓著,腳在水泥地上一下下使勁跺著,眉頭皺成個小疙瘩。
她的嘴裡小聲嘟囔:“這蘭心姐咋還不來啊,這風都快把人凍僵了,板報還等著倆人一起趕呢。”
而招待所的客房裡,卻暖得跟外頭是兩個世界。
暖氣片燒得滾燙,烘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,空氣裡還漾著淡淡的曖昧餘溫。
幾番溫存過後,張蘭心慵懶地躺在床上,烏黑的秀髮鬆鬆散散鋪在粗布床單上,襯得肌膚愈發瑩白透亮。
她連抬一抬纖指的力氣都似被抽走了,眼尾還凝著淡淡的潮紅,長長的睫毛垂著,像沾了水汽的蝶翼,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柔媚的風情。
何雨柱側身緊緊摟著她,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一臉的滿足與得意。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肩頭,唇角勾著藏不住的笑意,低聲道:“蘭心,你真好,渾身沒一處不白的,就連……”
話剛到嘴邊,便被張蘭心白嫩的手指輕輕堵在了唇上。
她偏過頭看他,美眸裡漾著濃濃的羞赧,嬌嗔著開口,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:“不許說出來。”
何雨柱壞笑著偏頭,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畔,聲音低啞又撩人:“又不是沒看過,沒親過,沒……”
“你再說!”
張蘭心抬手,粉拳輕輕捶了他胸膛一下,半點力道都沒有,美眸裡閃過一絲羞惱,臉頰卻又悄悄紅了幾分,眼波流轉間,媚意更濃。
“好好好,不說了,不說了。”
何雨柱捉住她的小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,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寵溺。
話音落,他微微俯身,湊上去含住了張蘭心的紅唇,吻得輕柔又繾綣,帶著滿心的珍視。
張蘭心微微闔眼,軟著身子回應著他的吻,指尖輕輕攬著他的脖頸。
只是待他的手想要再往下探時,她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,柔聲開口:“別鬧了,時候不早了,我得走了,歡歡還在宣傳科等著我出板報呢,晚了該趕不完了。”
何雨柱眼底凝著不捨,輕笑一聲:“我幫你穿衣服。”
張蘭心抬眸看他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唇角彎著柔媚的笑意,輕輕推開他:
“還是別了,讓你穿呀,我今天怕是就走不了了,還得被歡歡唸叨死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嬌俏的模樣,低低笑出聲,只得由著她。
張蘭心緩緩起身,抬手理了理散落在肩頭的秀髮,動作輕柔又嫵媚,每一個抬手投足間,都透著獨有的風情。
她慢慢穿戴整齊,將烏髮重新挽起,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精緻溫婉的模樣。
只是臉頰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,眼尾的媚意也未散,更添了幾分動人。
待她收拾妥當,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,遞到她面前,語氣認真:
“蘭心,今年過年我可能要去趟外地,怕是不能陪你了,這個你拿著,回去給咱媽買點好吃的,補補身子,也給自己添點新衣裳。”
張蘭心接過信封,輕輕開啟,裡面竟是厚厚一疊嶄新的鈔票,還有糧票、布票、肉票這些緊俏的票證,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抬眸看他,臉上帶著幾分遲疑:“柱子,這也太多了吧,哪用得著這麼些,平時你給我的就夠多了。”
“這才到哪。”
何雨柱伸手,輕輕拂開她頰邊的碎髮,目光溫柔又熾熱。
“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,這點東西算甚麼,只要你和咱媽過得好,比啥都強。”
張蘭心看著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意,心頭暖暖的,唇角漾著甜蜜的笑意,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,嬌聲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嘿嘿,那你再嚐嚐。”
何雨柱說著,又俯身湊上去,想要吻她。
張蘭心也不躲,微微仰起脖頸,主動湊了上去,唇瓣相貼,又是一陣溫柔的纏綿,將彼此的情意都融在這一吻裡。
一番溫存過後,張蘭心才依依不捨地與他道別,圍上厚厚的圍巾,裹緊了衣衫,俏生生地走出了招待所。
外頭的寒風依舊凜冽,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暖意,她攏了攏圍巾,腳步輕快地往廠區宣傳科走去。
下午兩點多,宣傳科的牆根下,李歡歡正又跺著腳搓著手,遠遠便看見張蘭心的身影,立刻揚聲喊:“蘭心姐!你可來了!”
張蘭心快步走過去,拉著李歡歡的手,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,柔聲道歉:“歡歡,讓你久等了。”
李歡歡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嘟著嘴:“蘭心姐我還以為你出啥事兒了呢,板報還等著咱們一起弄呢。”
“好啦好啦,是我不對,認罰。”
張蘭心捏了捏她的臉,唇角彎著笑意,柔聲哄道:“彆氣啦,等咱下班了,姐帶你去東來順涮羊肉,我請客,好好補償補償你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!”李歡歡一聽涮羊肉,眼睛瞬間亮了。
方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,挽著張蘭心的胳膊笑盈盈的。
“還是蘭心姐對我最好!那咱趕緊弄板報,爭取早點幹完,下班直奔東來順!”
“好,聽你的,趕緊弄。”張蘭心笑著應下。
何雨柱心滿意足地整理了理衣襟,腳步輕快地從客房走出來,推門進了隔壁的辦公室。
田玉秀正坐在桌前整理著紙張,見他進來,立刻起身端起桌邊溫著的熱茶,笑著迎上去:“舒坦了吧?快喝點熱茶暖暖。”
說著便將茶杯遞到他面前,何雨柱卻沒伸手接,反手一攬就將她柔軟的身子摟進了懷裡,手臂緊緊扣著她的腰肢。
田玉秀手裡還端著熱茶,忙微微側身穩住身形,嬌嗔著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當心撒了,燙著你。”
嘴上嗔怪,心底卻熨帖得厲害,眉眼間都漾著淡淡的笑意。
她方才雖在外頭,卻也清楚屋裡的光景,可何雨柱出來後,半點沒有因為張蘭心那般的大美人而冷落自己,這份在意,讓她心裡甜絲絲的。
何雨柱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掌心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細腰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:“急甚麼,先抱會兒。”
田玉秀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輕輕掙了掙:“柱子你先喝水,我還有幾份檔案要處理呢,得趕緊弄完,別耽誤了事兒。”
“那有甚麼難的。”
何雨柱低笑一聲,徑直走到辦公桌旁,一屁股坐在田玉秀的椅子上,伸手將她攬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抵著她的肩頭。
“就這樣處理,不耽誤。”
田玉秀被他摟在懷裡,身前是他寬厚的胸膛,後背貼著他溫熱的掌心,連指尖都染上了暖意。
她無奈地搖了搖頭,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,眼底卻滿是縱容,聲音軟得像棉花:“你呀,就會耍賴。”
話雖這麼說,卻也不再掙開,只是抬手將桌上的檔案攏到面前,指尖捏著鋼筆,慢慢翻看起來。
何雨柱就這麼摟著她,下巴擱在她肩頭,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檔案,偶爾伸手替她理理垂落的碎髮,指尖劃過她白皙的脖頸。
惹得田玉秀輕輕顫一下,回頭嬌嗔地瞪他一眼,他便低笑著湊上去,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淺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