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抱吧!”
何大清見柳玉茹抱著孩子站了半晌,忙湊上前獻殷勤,粗糲的手掌在衣角隨意蹭了蹭,看著倒像是真怕碰著孩子似的。
他的大手小心翼翼伸過去,藉著接孩子的力道,指尖故意擦過柳玉茹飽滿的胸脯,才穩穩托住小傢伙的腰臀,緩緩從她懷裡接了過去。
粗厚的掌心貼著孩子軟乎乎的身子,還不自覺輕輕摩挲了兩下,那副稀罕模樣,倒像是捧著甚麼寶貝。
孩子許是認生,小身子微微往何大清懷裡縮了縮,小腦袋滴溜溜轉著,卻也沒哭鬧。
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看,小嘴巴抿得緊緊的,乖巧得很。
柳玉茹手一鬆,那道粗糲的觸感還清晰地烙在肌膚上,像一點小火苗倏地竄上心頭,瞬間染透了白皙的臉頰,連耳尖都燒得滾燙。
她指尖死死攥著衣角,攥得指節微微泛白,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當著眾人的面,終究是不便說些甚麼。
只垂了垂眼睫,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,掩去眸底的些許窘迫與不自在。
何大清卻一臉舒坦,眉眼裡都漾著藏不住的笑意,抱著孩子輕輕顛了顛,眼尾笑出滿是褶子。
方才那不經意的觸碰還刻在指尖,熨帖得他心裡暖洋洋的,連看孩子的眼神都愈發熱絡。
於莉突然心中一動,上前兩步拉了拉柳玉茹的手,掌心的溫度暖融融的,語氣也格外親切:
“玉茹姐,你看這孩子如今離了易中海,再叫易本道就太膈應了。
依我看,不如趁這個機會改個名字,討個好彩頭,往後跟著咱們,日子順順利利的。”
這話正說到柳玉茹心坎裡,她本也覺得這名字聽著鬧心,只是心裡亂,一時沒想好改甚麼。
聞言抬眼,長長的睫毛先輕輕顫了顫,目光柔柔地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那雙水潤的杏眼彎了彎,像春日裡拂過湖面的柳絲,帶著幾分嬌怯的依賴。
她的聲音輕軟如棉,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羞意:“要不,柱子你給起個名字吧。”
話音剛落,她眼底的光又黯淡了幾分,輕輕抿了抿唇,聲音又低了些:
“之前孩子他爹就給起了個小名叫鐵蛋,本是盼著他結實,能扛住事。”
她說著,身子微微側著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何雨柱。
長長的睫毛在路燈的昏黃光影裡投下淺淺的影,眼底滿是信任。
白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,那副柔婉又嬌俏的模樣,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溫柔了幾分。
何雨柱看著她這般模樣,心頭猛地一動,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,耳根竟也悄悄泛了紅。
他的手下意識往褲兜裡揣了揣,原本心裡琢磨的幾個文雅名字,此刻竟全忘了蹤影。
他剛要開口隨便琢磨兩個,一旁的何大清卻搶先一步,嗓門洪亮地喊了出來;
“還用琢磨啥!就叫何雨樹怎麼樣!想當初我跟柱子他媽早就商量好了,若是有老三,不管小子丫頭,就叫何雨樹,湊個雨字排輩,多齊整!”
“跟我排名?”
何雨柱當即瞪了自家老爺子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,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心裡把這見了漂亮小媳婦就不著調的老爺子數落了一通——
這才剛把孩子接過來,就急著給孩子冠上何家的姓,還瞎湊排輩,也不嫌唐突了柳玉茹。
何大清被兒子瞪了一眼,也不怵,撓了撓後腦勺,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,還嘟囔著:
“這排輩多好,一家子整整齊齊的,聽著就親。”
說著還想再勸兩句,就聽何雨柱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,隨口道:
“叫何冰吧,好養活,冰清玉潔,往後順風順水,啥災啥難都繞著走。”
這話一出,院裡當即惹得眾人笑作一團。
何雨水笑得最歡,彎著腰捂著肚子,扎著的高馬尾一甩一甩的,湊上前打趣:
“哥,你這取名的本事也太隨意了吧!不過何冰這名字,聽著清爽,準能好好長大!”
於莉也笑得眉眼彎彎,棗紅色的襖子在路燈下襯得肌膚白皙透亮。
她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,指尖還輕輕點了點他的胳膊肘,眼底滿是戲謔:
“你這取名的本事,還不如爹呢!好歹爹的雨樹還沾著排輩,你這何冰,也太接地氣了。”
她說著,還朝身側的於冬梅遞了個眼風,兩人相視一笑,都沒說話,眼底卻滿是瞭然。
於冬梅性子溫婉,也忍不住唇瓣輕勾,抬手用帕子輕輕掩了掩嘴,耳尖微微泛紅。
她的目光悄悄掃過柳玉茹和何雨柱,又快速移開,眉眼間的溫柔更甚,只站在一旁安靜地笑著,襯得周遭的熱鬧都柔和了幾分。
柳玉茹也忍俊不禁,嘴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笑,那抹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,像冰雪初融,漾開淺淺的梨渦,柔媚又動人。
她抬手輕輕拂了拂鬢角被夜風吹亂的碎髮,指尖劃過臉頰,動作輕柔,那雙水潤的杏眼彎成了月牙,看著何雨柱道:
“何冰,挺好的,簡單好記,還討喜,就叫何冰吧。”
她說著,目光又柔柔地落在何大清懷裡的孩子身上。
何大清更是笑得合不攏嘴,抱著何冰又顛了顛,樂呵呵道:
“好好好,就叫何冰!咱何家的大胖小子,往後定有大出息,順風順水一輩子!”
何雨柱看著柳玉茹笑靨如花的模樣,心頭也跟著暖烘烘的。
方才對老爺子的些許不滿也散得乾乾淨淨,只覺得這名字雖隨意,卻也真的討喜。
他看著柳玉茹,眼底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溫柔,語氣也軟了幾分,字字句句都透著認真:
“你覺得好就行,往後這孩子,就跟著咱們,保準沒人再敢欺負你們娘倆。”
柳玉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,那雙水潤的杏眼裡滿是感激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輕軟,卻藏著滿心的暖意:“嗯,謝謝你,柱子。”
簡簡單單的幾個字,像一抹暖陽,落在何雨柱心上,燙得他心頭酥酥麻麻的,連說話的語氣都更柔了。
於莉瞧著兩人這眉眼間的情意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。
她悄悄拉了拉於冬梅的手,兩人相視一笑,都識趣地沒出聲,只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。
何雨水也似懂非懂,蹦蹦跳跳地湊到柳玉茹身邊,小手攥著柳玉茹的手腕,眼睛亮晶晶的,看著柳玉茹道:
“柳姐姐,往後何冰就是我小侄子啦,我來帶他玩!”
柳玉茹被何雨水的熱情感染,笑得更柔了,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,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,眼底滿是溫柔:“好,那以後就麻煩雨水妹妹了。”
一旁的何大清抱著何冰,嘴都快咧到耳根了,湊在孩子跟前一個勁地逗著,粗糲的手指輕輕颳了刮孩子的小臉蛋。
嘴裡還唸叨著:“何冰,咱何家的好小子!”
何冰被逗得前仰後合,咯咯的笑聲脆生生的,小身子在何大清懷裡扭來扭去。
小手還不忘去抓何大清的衣角,院裡的氣氛溫馨又熱鬧,方才那點因易中海而起的陰霾,早已被這歡聲笑語衝得煙消雲散。
院中的路燈依舊亮著,昏黃的光柔柔地灑在眾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長長的,疊在青石板路上。
夜風輕輕吹過,帶著幾分涼意,卻吹不散院裡暖融融的煙火氣。
柳玉茹看著眼前這一幕,只覺得心頭安穩得很,像終於找到了歸處,那雙柔媚的杏眼裡,滿是對未來的希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