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的雪沫子還在悠悠飄著，青磚地上積了層薄雪，被冷風捲得打旋兒。
易中海家屋裡的打罵聲、哭喊聲混著摔東西的動靜，隔著粗麻門簾撞出來，在寂靜的冬日四合院裡格外刺耳。
何雨柱攬著於莉的腰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小腹柔軟的粗布襖料，眉梢眼角的看熱鬧笑意半點沒散。
餘光瞥見西廂房的門簾被撩開，何雨水裹著厚布襖走出來，烏黑的馬尾辮在腦後晃悠，她臉上滿是好奇，正踮著腳往易中海家的方向探著看。
“雨水！”
何雨柱揚聲喊了一句，聲音壓著卻透著利落，他抬手指了指後院的方向，嘴角勾著促狹的笑。
“趕緊去把二大爺喊來，就說前院出大事了，讓他麻溜點過來！”
何雨水本就是半大的丫頭，最是愛湊這種熱鬧，聞言眼睛立馬亮了，當下脆生生應了一聲“哦！”。
也顧不上攏緊襖領，踩著地上的薄雪就往後院跑，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，雪沫子沾在她的棉鞋邊，她也半點不在意。
小步子邁得飛快，只想著趕緊把二大爺只想著趕緊把二大爺喊來，瞧這難得的熱鬧。
這邊的動靜也引了一大爺佟志，他本在屋裡拾掇炕蓆，聽見前院的吵嚷聲越來越大，還夾雜著何大清的怒罵和柳玉茹斷斷續續的哭聲，當下再也坐不住了。
披了件厚棉襖就從屋裡出來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腳步匆匆就往易中海家走，擺明了是想上前勸架。
佟志剛邁了兩步，就被何雨柱伸手攔住了。
何雨柱依舊攬著於莉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擋在佟志身前，臉上堆著憨厚的笑，語氣卻慢悠悠的，半點沒有著急的樣子：
“一大爺，您別急著進去啊，這事兒急不得。”
佟志愣了一下，抬眼瞧著何雨柱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語氣帶著點不解和急切：
“都打成這樣了還不急？再晚了怕是要出人命！我得進去勸勸，都是一個院的街坊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哪能真往死裡打？”
“您放心，我家老爺子有分寸，不會真把易中海怎麼樣的。”
何雨柱笑得眉眼彎彎，眼底卻藏著看熱鬧的小算計。
他往易中海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屋裡正巧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想來是何大清又一拳砸在了易中海身上，還伴著何大清中氣十足的怒罵：
“讓你動手打女人！讓你欺負小娃娃！今天老子非替院裡的街坊好好教訓你這渾蛋玩意！”
何雨柱聽著屋裡的動靜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，他拍了拍佟志的胳膊，語氣篤定得很：
“您先稍等會兒，等二大爺來了咱再一塊進去。人多了也好說理，不然就您一個人，怕是勸不住紅了眼的我爹，反倒落得個裡外不是人，不值當。”
佟志聞言，心裡琢磨了兩下，覺得何雨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。
他一個人進去，未必能拉開正氣頭上的何大清，反倒可能被誤傷，不如等二大爺來了，倆人一塊上前勸架，也好鎮住場面。
這麼一想，佟志便鬆了眉頭，點了點頭，收了腳步站在一旁，只皺著眉聽著屋裡的動靜，時不時往院門口望兩眼，等著二大爺過來。
於莉靠在何雨柱懷裡，身子軟軟的，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，嗔怪地瞥了他一眼，溫熱的氣息湊在他耳邊，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嬌嗔：
“你呀，就知道煽風點火，還特意讓雨水把二大爺喊來，這下好了，院裡的主事的都湊齊了，看易中海以後還有啥臉在院裡待著。”
她的唇瓣擦過何雨柱的頸側，帶著淡淡的皂角香，癢絲絲的。
何雨柱低頭瞧著她嬌俏的模樣，眼底瞬間漾開滿滿的寵溺。
他也低頭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點曖昧的戲謔，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：
“這不是為了給我爹撐場面嘛，再者說，這麼熱鬧的事兒，少了二大爺哪行？他最愛管這些家長裡短的，來了才有意思。”
說著，他的指尖又輕輕捏了捏於莉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動作溫柔得很，語氣又帶了點壞笑：
“再說了，這麼精彩的戲，咱也得瞧個盡興不是？難得見我爹這麼威風，可不能錯過。”
於莉被他捏得輕輕顫了一下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，伸手在他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下，力道輕飄飄的，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。
只軟軟地靠在他懷裡，和他一起聽著屋裡的動靜，眼底也藏著點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一旁的於冬梅站在原地，耳尖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，她攏著厚布襖的領口，雙手輕輕放在小腹上，臉上帶著點擔憂，卻也忍不住往易中海家的方向望。
屋裡柳玉茹的哭聲斷斷續續傳出來，還有鐵蛋小聲的啜泣，聽得她心裡酸酸的，只盼著這場架能早點結束，別再讓大人孩子受委屈。
院裡的風還在刮，細碎的雪沫子飄在眾人的襖肩上、髮梢上，卻沒人在意這冬日的寒涼。
佟志站在一旁眉頭緊鎖，時不時踱兩步；於冬梅倚著門框，眉眼間滿是擔憂；
何雨柱攬著於莉，倆人靠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，眉眼間的曖昧藏都藏不住，指尖的觸碰、耳邊的低語，都透著夫妻間的親暱。
屋裡的打罵聲還在繼續，何大清的怒罵聲、易中海的悶哼聲、柳玉茹的啜泣聲混在一處，隔著門板傳出來，勾得院裡的人心裡都癢癢的。
何雨柱時不時往後院望一眼，心裡盼著二大爺能快點來，也好讓這齣好戲，演得更盡興些。
沒一會兒，就聽見後院傳來噠噠的腳步聲，還伴著二大爺拔高的大嗓門，遠遠地就喊開了：“咋了咋了？前院這是出啥大事了？吵吵嚷嚷的，是不是有人打架了？”
何雨柱聽見聲音，眼睛立馬亮了，嘴角的笑意瞬間拉滿，他拍了拍佟志的胳膊，笑著道：“一大爺，您瞧，二大爺這不來了嘛，這下咱就能進去瞧熱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