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黃昏來得猝不及防,方才還金燦燦的日頭轉眼就沉到了衚衕盡頭。
何雨柱送完孟晚秋,拐去跟耿三交代了幾句。
讓他安排人去孟晚秋院裡鎮鎮那些欺負人的街坊、再收拾一頓王大力,點到為止別鬧大,說完便轉身回了四合院。
等他慢悠悠走回黃麗華的四合院,天邊橘紅已淡。
院裡飄著煤煙味,黃麗華正坐在屋門口擇菜,湘茹和劉英蓮湊在一旁聊天。
陸亦可靠在門框上翻著書,幾人的說笑聲混著冬日晚風,格外暖人。
何雨柱抬腳進院,拍了拍身上浮塵,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,咧嘴大笑:“今兒吃好的,包餃子!”
何雨柱得意地拉開帆布包拉鍊,拎出一大塊裹著油紙的鮮牛肉,往桌上一擱:
“今兒包酸菜牛肉餡,再弄個白菜雞蛋餡,素的葷的都有,保準吃撐!”
“可以啊何雨柱,門路挺廣。”
陸亦可合上書走過來,戳了戳牛肉,眼裡滿是驚喜。
“嗨,小意思,弄點肉還不是手到擒來。”
何雨柱揚了揚下巴,嘴上卻擺著手。
院裡頓時忙開了。
黃麗華麻利搬來面板、擀麵杖,拿出攢著應急的白麵,兌溫水和麵;
湘茹去洗酸菜,坐在石桌邊細細切著,酸香混著冷風飄開,格外開胃;
劉英蓮挽袖去灶房燒熱水焯白菜;
陸亦可幫著剝蒜切薑末;
何雨柱擼起袖子攥住菜刀,大廚的硬功夫瞬間露了相!
手腕輕旋帶起刀風,雪亮的刀刃在厚墩墩的牛肉上翻飛疾剁。
“篤篤篤”的聲響密得連成一片,快得只瞧見一道銀影晃悠。
不過眨眼的功夫,原本整塊的牛肉就被剁得細勻如泥,紅嫩鮮亮的肉餡穩穩堆在白瓷碗裡,連紋理都勻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黃麗華、湘茹、劉英蓮和陸亦可都看直了眼,杵在原地愣是沒挪窩。
眼睛死死黏在何雨柱的手上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等回過神來,幾人立馬連聲誇讚:“我的天,柱子你這菜刀耍得也太利索了!”
“這手藝真絕了,一眨眼肉就剁好了,比機器都快!”
“怪不得是軋鋼廠的大廚,這功夫真不是蓋的!”
聽著眾人的連聲叫好,何雨柱收刀往案板上一磕,嘴角翹得老高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眉眼間盡是“這點手藝不值一提”的傲勁兒。
誇讚聲還在院裡飄著,何雨柱剛把菜刀往案板上一磕,就見湘茹攥著塊帕子從石桌旁快步跑了過來。
她生得本就眉目秀氣,冬日裡臉蛋透著自然的粉暈,跑起來時鬢邊碎髮輕揚。
眼尾微微彎著,嬌俏的模樣瞧著格外招人疼,手裡的白帕子隨著腳步輕輕晃,襯得指尖瑩白。
“柱子哥,快擦擦汗!”
她的聲音軟綿清甜,跑到跟前便站定,微微仰著小臉。
目光落在何雨柱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上,眼裡滿是真切的在意,嬌憨的模樣裡藏著細緻。
手裡的帕子是洗得乾乾淨淨的粗布款,還帶著她揣在懷裡的溫乎氣。
說著她抬手,輕輕踮了點腳,袖口滑下一截細白的手腕,捏著帕子邊緣慢慢湊到他額頭。
動作放得極輕,先柔柔拭去額角的汗珠,又順著鬢邊擦到臉頰,連他下巴上沾的一點肉屑都細心地拂掉。
垂著的長睫輕輕顫著,眼神專注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弄亂了他的頭髮。
何雨柱就站在原地,低頭瞧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臉,粉撲撲的臉頰,翹翹的鼻尖。
嘴角的得意早化成了滿眼的寵溺,連周身的氣場都軟了下來。
等湘茹擦完,捏著帕子想往後退半步,他伸手虛虛扶了下她的胳膊,笑著開口,聲音帶著點打趣的溫柔:
“還是湘茹疼我,心細得很。”
這話剛落,院裡就響起了輕笑聲。
黃麗華倚著面板笑眼彎彎,劉英蓮擦著手湊趣地瞧著,陸亦可眉眼間滿是打趣的笑意。
湘茹被這笑聲鬧得臉頰騰地紅了,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,粉嫩嫩的襯得眉眼更嬌。
她怯怯地掃了眼眾人,又抬眼瞧著何雨柱,眼裡帶著點羞赧,卻半點沒躲開。
何雨柱看著她這副嬌憨模樣,心頭軟乎乎的,微微俯身湊近,笑著說:“這麼貼心,來讓我親一口。”
湘茹咬了咬唇,瞧著他含笑的眉眼,又瞥了眼姐妹們打趣的目光,臉頰更紅了。
卻還是乖乖地輕輕踮起腳尖,把白嫩的臉頰湊了過去,連眼睛都微微閉了起來,長睫顫得厲害,嬌俏又可愛。
何雨柱低頭,在她滑嫩的臉頰上輕輕香了一口,指尖還不經意碰了下她泛紅的耳尖。
一觸即離,湘茹像被燙到似的,忙往後退了兩步,攥著帕子攥得緊緊的。
頭低著不敢看旁人,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翹,連耳根都透著粉嫩。
院裡的笑聲更暖了,混著冬日的晚風,裹著滿院的煙火氣,甜絲絲的在四合院裡漾開,格外暖人。
八仙桌收拾乾淨,擺上各色食材。
黃麗華揉好的麵糰光滑筋道,揪成小面劑,擀出薄厚均勻的圓餃子皮。
何雨柱切完牛肉就去和餡:酸菜擠幹切碎,與牛肉餡拌在一起。
加薑末、蔥花、香油,順著一個方向攪勻,肉香混著酸菜酸香瞬間飄滿院子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白菜焯過水擠幹切碎,和炒得金黃的雞蛋碎拌在一起。
撒鹽加香油,素餡清香也不輸葷的,一紅一綠擺在桌上,看著就有食慾。
幾人圍坐八仙桌包餃子。
黃麗華和湘茹捏的餃子個個肚大皮薄,褶子整齊漂亮;
劉英蓮包的歪歪扭扭,卻也飽滿;
陸亦可第一次包,不是露餡就是扁扁的,惹得眾人陣陣笑。
何雨柱站在孟晚秋方才坐過的位置旁,拿起一張餃子皮往掌心一託。
指尖輕舀一大勺牛肉餡擱在皮中央,手腕微微一轉,拇指食指順勢捏合邊緣。
指腹翻飛間,細密均勻的褶子便一溜兒捏了出來,捏好的餃子肚圓邊齊,往案板上一放立得穩穩的。
大廚的手藝刻在骨子裡,擀皮包餃子這般活計於他而言手到擒來,動作利落又規整,半點不見生澀。
包著包著,目光就不自覺飄向院門口,心裡暗暗想,要是孟晚秋也在就好了。
她那般溫柔,包餃子定是細聲細氣的,不知道捏出來的餃子會是甚麼模樣。
想著想著,嘴角就揚了起來,手裡的餃子皮捏得太緊,差點把餡擠出來。
“柱子,想甚麼呢?魂都飛了,包個餃子都心不在焉,莫不是想著哪家姑娘?”
黃麗華瞧著他這副模樣,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打趣。
這話一出,院裡的人都笑了。
陸亦可放下餃子皮挑眉:“我猜,定是跟孟晚秋有關,方才瞧你對人家,那叫一個上心。”
何雨柱被說中心事,臉頰微微泛紅,卻不否認,咧嘴笑著捏緊餃子:
“你們別瞎猜,就是覺得晚秋一個人不容易,多照顧著點。”
可他藏不住笑意的眉眼,早把心思暴露無遺。
幾人看在眼裡,也不點破,只笑著打趣,院裡氣氛愈發熱鬧,笑聲裹著餃子香,在冬日黃昏裡漾開,暖得人心頭髮燙。
冬日天暗得快,院裡很快點上昏黃的燈泡,映著桌上一個個飽滿的餃子,格外溫馨。
何雨柱包著餃子,心裡盤算著,待會兒一定給孟晚秋送去些,她那小屋裡冷冷清清的,定是沒吃過這麼香的牛肉餃子。
想著她吃到餃子時眉眼彎彎的模樣,他心裡甜滋滋的,手上動作也快了幾分。
灶房裡水燒開,冒著騰騰熱氣,劉英蓮喊了一聲“水開了,可以下餃子了”,幾人連忙起身,把包好的餃子往鍋裡下。
餃子落進沸水,翻著白花花的肚皮,不一會兒就飄了起來,肉香、菜香混著面香,飄滿了整個四合院。
何雨柱站在灶臺邊,看著鍋裡翻滾的餃子,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他心裡想著,往後的日子,要是能常這樣,和孟晚秋一起吃餃子、曬太陽,那定是比蜜還甜。
冬日晚風從院門口吹進來,半點沒沖淡院裡的暖意。
反倒把那點對孟晚秋的曖昧情愫吹得愈發濃烈,纏纏綿綿的,像鍋裡翻滾的餃子湯,暖了整個冬日的黃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