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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5章 護晚秋,記掛心頭

2026-01-22 作者:阿龍飛龍學習

孟晚秋輕輕側過身,領著何雨柱往院子北面的牆角走。

那間小屋縮在院牆的陰影裡,日頭偏斜著壓根照不進半分,瞧著便比別處更陰冷幾分。

一路走過去,屋前的空地上亂糟糟堆著些破木柴、豁口的陶盆,還有鄰居家不用的舊竹筐,挨著牆根的地方。

甚至還摞著幾捆乾硬的稻草,把本就逼仄的屋門擋得只剩半道縫。

這些東西顯然不是孟晚秋的,跟她身上那股清雅如蘭的氣質格格不入。

明眼人一看便知,是院裡鄰居瞧著她孤身一人性子軟,故意把雜物堆到她屋前,欺負她老實不會反駁。

何雨柱跟在身後,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的雜物,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擰。

他的臉色沉了沉,眼底掠過一絲慍怒,卻沒當場說甚麼,只默默記在心裡。

孟晚秋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光景,臉上沒露半分委屈。

只輕輕撥開擋在門旁的一隻舊竹筐,伸手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。

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吱呀”響,她側過身,眉眼彎著,依舊是那副溫婉的模樣,衝何雨柱笑道:

“何師傅,快請進吧,屋子小,別嫌棄。”

“得嘞!”

方才還沉著臉的何雨柱,聞言立馬眉開眼笑,眼底的冷意散得乾乾淨淨,應聲抬腳往裡走,那股子爽朗勁兒又回來了。

腳邊的大橘晃著蓬鬆的尾巴,顛顛地跟在後面,先一步溜進了屋裡,還好奇地甩著尾巴蹭了蹭屋門後的木柱。

小屋果然逼仄,卻被孟晚秋收拾得乾乾淨淨,半點沒有院外的雜亂。

屋舍本就簡陋,牆面是刷了白灰卻早已泛黃的土坯牆,角落處還泛著點潮印。

靠裡牆擺著一張窄窄的木床,鋪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褥子,疊得方方正正的粗布被子壓在床尾。

床頭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木箱子,該是用來放衣裳的。

靠窗戶的地方擺著一張舊木桌,桌腿被墊了塊小木板,看著倒也穩當。

桌上擱著一個粗瓷茶缸、一疊厚厚的舊書,還有一個磨得光滑的木梳,除此之外再無他物,簡簡單單的,卻透著一股子清爽。

桌旁挨著一把竹椅,椅面磨得發亮,想來是日日坐著的。

屋子另一邊的牆角,靠著一個半人高的舊木箱,上面擺著幾株小小的蒜苗。

用破瓷碗裝著清水養著,在這冬日的陰冷裡,添了一星半點的生氣。

這屋裡的每一樣陳設,都跟孟晚秋的人一樣,簡樸淡雅,清清爽爽,哪怕身處窘迫,也把日子過得妥帖。

冬日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點涼意。

孟晚秋快步走到木桌旁,拿起桌上的粗瓷暖壺,壺身裹著一層舊棉布,還是溫熱的。

她輕輕擰開壺蓋,往一隻乾淨的粗瓷杯子裡倒了杯溫水,水汽嫋嫋地飄起來,在陰冷的小屋裡漾開一點暖意。

她端著杯子轉過身,指尖輕輕捏著杯沿,遞到何雨柱面前,柔聲道:“何師傅,你喝口水,暖暖身子。”

何雨柱伸手去接,目光落在她遞過來的手上。

那雙手白皙纖細,指節淺淺的透著柔潤,跟這粗糙的粗瓷杯子襯在一起,更顯嬌軟。

他伸手握住杯子時,指尖故意慢了半拍,掌心輕輕覆上她白膩的手背。

溫熱的觸感相觸,帶著點細微的癢意,從指尖一直竄到心裡。

孟晚秋猝不及防被他碰到手,像被燙到似的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又紅了。

從臉頰一直漫到耳根,連握著杯沿的指尖都輕輕顫了顫,慌忙將手抽了回來,垂在身側。

手指微微蜷著,不敢再看他,只低著頭,眼睫輕輕垂著,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,連耳根都透著淡淡的粉。

何雨柱接過杯子,湊到嘴邊抿了一口,溫水潤了喉嚨,心裡更是甜滋滋的——

這杯子杯沿乾乾淨淨,還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,顯然是孟晚秋日常自己用的。

他竟能喝到她用過的杯子,這般想著,嘴角的笑意便藏不住,眉眼間都透著歡喜。

他捧著杯子,靠在桌旁,目光落在孟晚秋泛紅的側臉上,帶著點痞痞的笑意,聲音放得溫柔,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親暱:

“晚秋,我說過了,咱們是朋友,不用總喊何師傅,生分。你喊我柱子就行,來,喊一聲我聽聽。”

他的聲音帶著點磁性,在小小的屋子裡漾開。

孟晚秋聽得心頭一顫,抬眼偷偷瞟了他一眼,見他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,眼底滿是溫柔。

她的臉頰更紅了,像抹了層胭脂,抿了抿唇,猶豫了半晌,才細著嗓子,輕輕喚了一聲:“柱……柱子。”

這一聲輕細軟糯,像羽毛似的搔在何雨柱心上,讓他心裡頭熨帖得厲害,比喝了蜜還要甜。

看著眼前這個端莊本分、眉眼溫柔的少婦,被自己一句簡單的話羞得滿臉通紅。

想起她孤身一人住在這雜亂的大雜院,被人欺負了也只會默默忍受。

方才還被王大力那般猥瑣地騷擾,何雨柱心裡頭又是疼愛又是憐惜。

那點想護著她的心思,愈發濃烈,恨不得立馬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,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
他收了臉上的痞笑,神色認真了幾分,捧著杯子,看著孟晚秋道:

“對了晚秋,方才那個小子,叫甚麼名字?是做甚麼的?是不是平日裡就老纏著你,欺負你?

要是他再敢找你麻煩,你跟我說,我找人收拾他一頓,保準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靠近你半步!”

孟晚秋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指尖輕輕絞著衣角,聲音依舊柔柔的,帶著點無奈。

卻還是不想讓何雨柱再為自己惹事:“不……不用了柱子,太麻煩你了。

他叫王大力,就在附近的廠子燒鍋爐,平日裡遊手好閒的,也就嘴上佔點便宜,我不理他便是了。”

何雨柱瞧著孟晚秋垂著眉眼、指尖絞著衣角的模樣,眼底藏著幾分笑意,心裡明鏡似的。

早看出她那點不自在——分明是被自己方才的小動作撩得心慌,又羞又惱,偏生性子軟,只敢悄悄躲著。

他仰頭將杯裡最後一口溫水喝盡,捏著空杯子,沒按孟晚秋說的放桌上,反倒徑直走到她面前,伸手便要遞過去。

孟晚秋抬眼撞見他的目光,那眼神裡帶著點明晃晃的促狹。

她心頭一跳,慌忙往後縮了縮手,臉頰還泛著未褪的淡紅,小聲道:“何……柱子,你把杯子放桌子上就好。”

話落,指尖還輕輕勾了勾襖子下襬,心裡暗自嘀咕,這小子壞得很。

方才碰她的手,這會兒又故意湊過來,擺明了想再佔便宜,她可不能再讓他得逞。

何雨柱豈會如她意,指尖捏著杯子沒松,反倒往前又湊了半步,兩人距離瞬間拉近。

他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屋裡蒜苗的清淺氣息,格外好聞。

他沒再提杯子的事,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,掌心覆在她溫軟的肩頭,帶著幾分沉穩的力道,笑道:

“晚秋,記著,往後在這院裡有甚麼難處,受了甚麼委屈,儘管找我。咱們是朋友,對吧?”

他的掌心帶著點溫熱的觸感,透過厚布襖傳過來。

孟晚秋肩頭微微一顫,像被燙到似的,慌忙往後退了一小步,輕輕掙開他搭在肩頭的手。

她的指尖攥著襖襟,垂著眉眼應道:“嗯,是的。”

聲音輕細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,眼底卻悄悄掠過一絲暖意。

何雨柱看著她躲閃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濃,也不逼她

順勢把杯子擱在旁邊的木桌上,轉頭看向蜷在桌腳蹭暖的大橘,彎腰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,笑道:

“那我先走了啊,大橘在這可得聽話。”

大橘像是聽懂了似的,抬眼衝他“喵嗚”叫了一聲,尾巴輕輕掃著他的褲腿。

“柱子,你慢走。”

孟晚秋連忙上前,送他到屋門口,聲音柔柔的,帶著點客氣,又藏著點說不清的滋味。

何雨柱腳剛跨出門檻,忽然回頭,嘴角勾著促狹的笑,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:“怎麼,不留我吃晚飯啦?”

他這話來得突然,孟晚秋猝不及防,眼睛微微睜大,愣了愣,只憋出一聲軟乎乎的“啊……”

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,手忙腳亂地攥著衣角,竟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
她屋裡糧食本就緊巴,平日裡一碗粥配個窩頭便是一餐,哪裡好意思留他吃飯,可又怕拒絕得太生硬,讓他不快。

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聲,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,指尖觸到她柔軟的碎髮,溫聲道:

“你呀,就是太老實了。”

這話裡,帶著點疼惜,又帶著點寵溺。

說完,也不逗她了,抬手輕輕替她帶上屋門,動作放得極輕,沒讓門發出半點聲響。

隨後轉身,雙手插在褲兜裡,脊背挺得筆直,腳步瀟灑地往院門口走,冬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,竟襯得那道背影格外可靠。

屋門內,孟晚秋站在原地,手還攥著門簾,聽著門外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,才輕輕舒了口氣。

她彎腰抱起蹭過來的大橘,走到窗邊,撩起半幅粗布窗簾,隔著結了層薄霜的窗玻璃,靜靜看著何雨柱的背影。

看著他穿過雜亂的院子,推開那道斑駁的院門,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。

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大橘的皮毛,心裡頭亂糟糟的,又暖烘烘的,像揣了個曬熱的小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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