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午後陽光愈發暖融,透過窗欞篩下細碎的金芒,落在藍白條紋的床單上。
隨著微風拂過窗欞的輕晃,在被面上投下老槐樹影影綽綽的斑駁。
紅松地板上那片淺淺的溼痕,正被暖氣燻出的溫熱氣流烘得漸漸消散。
只餘下一點淡淡的水汽,混著空氣裡的皂角清香與樟木衣櫃的清冽氣息,纏纏綿綿地漾在屋裡。
暖氣片還在滋滋地吐著熱氣,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,將激情過後的餘溫牢牢鎖在方寸之間。
何雨柱半點沒覺得饜足,低頭埋在湘茹汗溼的鬢角邊。
溫熱的唇瓣先是眷戀地蹭過她耳後細膩的肌膚,感受著那片肌膚上未褪的潮紅,又緩緩移到她白嫩的臉頰上。
那肌膚細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,透著瑩潤的光澤,被他的唇輕輕碾過,惹得湘茹的身子輕輕顫了顫。
他的吻一路往下,落在她紅潤的小嘴兒上,輾轉廝磨間,指尖還不忘輕輕描摹著她唇角那顆小巧的美人痣。
這顆痣生得極俏,嵌在嫣紅的唇角邊,添了幾分嬌憨,幾分嫵媚。
何雨柱的唇在那處停留了許久,輕輕啄吻著,像在品鑑甚麼稀世珍寶,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甜軟的氣息。
湘茹的大眼睛緊緊閉著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不安分地微微顫動,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。
她的呼吸輕輕淺淺,帶著一絲嬌軟的鼻音,白嫩的胳膊軟軟地圈著他的脖頸,將自己更緊地貼進他懷裡。
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,指腹蹭過純棉布料的紋路,心裡像揣了顆跳跳糖,甜絲絲的,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酥麻。
直到吻得夠了,何雨柱才抬起頭,長臂一伸,將湘茹整個人緊緊摟在懷中。
她的嬌軀溫軟馨香,貼合著他滾燙的胸膛,那細膩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片熨帖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嬌豔欲滴的容顏,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,抬手替她捋了捋貼在額角的碎髮,聲音沙啞卻滿是繾綣:
“真好,湘茹,有你真好。”
“嘻嘻。”
湘茹聞言,倏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眸子水汪汪的,像盛著一汪春日的湖水,被陽光一照,亮得晃眼,透著光彩奪目的明豔。
她忍不住往他懷裡又拱了拱,鼻尖蹭過他粗糙的衣襟,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,還有深深的眷戀。
她的胳膊圈著他健壯如牛的腰肢,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得她心頭甜絲絲的。
有這麼個男人疼她、寵她、護著她,往後的日子,好像連風都是暖的。
可這份滿溢的幸福裡,還是藏著一絲小小的隱憂。
湘茹皺了皺好看的眉頭,那蹙起的眉心非但不顯愁苦,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。
她抬起頭,一張俏臉皺成了小包子,手指輕輕勾著他胸前的衣料,指尖微微用力,苦兮兮地看著何雨柱:
“柱子哥,咱倆都在一塊兒這麼久了,我咋還沒懷上呢?是不是我太不爭氣了?你……你會不會嫌棄我啊?”
她說著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竟泛起了點點水光,可憐巴巴地望著他,那模樣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其實她哪裡是真的擔心被嫌棄,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就想聽聽他的軟話,想被他再疼惜幾分。
何雨柱瞧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低笑出聲,伸出粗糙的指尖,輕輕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尖。
指尖剛碰到她的鼻尖,她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像只受驚的小奶貓,惹得他笑得更柔了。
“傻丫頭,你才多大點,急甚麼?”
他的聲音裡滿是寵溺,拇指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臉頰。
“孩子早晚會有的,別急,啊?”
“可是……”
湘茹還想嘟噥著說些甚麼,話剛起了個頭,就被何雨柱俯身堵了回去。
他的吻帶著幾分急切,幾分溫柔,將她餘下的話語盡數吞入腹中。
唇齒相依間,湘茹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,軟乎乎地哼唧了兩聲,便乖乖地閉上了眼睛。
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,更貼近他一些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臉頰的潮紅又深了幾分,連耳根都燙得驚人。
一吻作罷,何雨柱抵著她的額頭,眼底閃著促狹的笑意,聲音低啞又帶著點壞:
“你這麼不放心啊?那咱們……就再努努力?”
湘茹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,又紅透了,像熟透的蘋果。
她埋在他頸窩裡,悶聲悶氣地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蚋,卻帶著幾分羞赧的期待,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後背。
何雨柱低笑出聲,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了些,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,感受著她脊背微微的弧度。
窗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,蟬鳴漸漸低了下去,遠處傳來幾聲腳踏車的叮鈴,襯得屋裡愈發安靜。
陽光慢慢挪動著腳步,在地板上畫出長長的光影。
屋裡的時光,悠長又溫柔,帶著蜜糖般的甜意,在暖氣片的熱氣裡,一點點漾開。
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,暖融融的金芒淡了幾分,屋裡的光線也跟著柔柔和和地暗下來。
掛在牆上的掛鐘,時針不緊不慢地挪到了四點五十的位置,滴答滴答的聲響,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“快五點了。”
何雨柱抬手揉了揉湘茹柔軟的發頂,目光掃過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色,眼底漾著笑意。
“穿衣服起床啦,哥帶你出去吃頓好的。”
湘茹正窩在他懷裡,聞言輕輕“呀”了一聲,連忙撐著胳膊想起身,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,笑盈盈地擺手:
“那得花多少錢啊,咱們就在這兒隨便墊吧墊吧就行了,不用這麼破費。”
她說話間坐起身,被子從肩頭滑落,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脖頸,還有肩頭瑩潤的肌膚,在昏柔的光線下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,心裡頭跟揣了塊熱乎的糖似的,又甜又熨帖。
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“你難得來城裡一趟,咋能委屈了你?”
何雨柱伸手,指尖輕輕替她攏了攏滑落的碎髮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溺。
“今兒個必須讓你好好享受享受,想吃啥咱就點啥。”
“嘻嘻。”
湘茹被他說得心頭甜滋滋的,彎著眉眼笑起來,唇角的美人痣跟著漾出幾分嬌俏。
她伸手去拿床頭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,指尖剛碰到粗布衣裳的邊角,就被何雨柱一把接了過去。
“別動,讓我來。”
何雨柱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溫柔的執拗。
湘茹愣了一下,隨即臉頰又騰地紅透了,像熟透的櫻桃,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乖乖地坐直了身子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垂著,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,不敢看他。
何雨柱拿著衣服,指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先拿起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夾襖,替她攏到肩頭。
他的動作很慢,指尖偶爾擦過她細膩的肌膚,惹得湘茹的身子輕輕顫了顫,耳尖燙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抬抬手。”
何雨柱低笑著開口,看著她乖乖地抬起胳膊,像只溫順的小綿羊,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替她穿好夾襖,又拿起褲子,蹲下身來,仰頭望著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
湘茹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,高大的身影微微彎著,心裡頭暖洋洋的,忍不住伸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何雨柱抬頭看她,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屋裡的空氣好像都甜了幾分,帶著暖氣片的溫熱,纏纏綿綿的。
日頭徹底沉到了樓角,天邊暈開一抹淡橘色的餘暉,晚風帶著初冬的涼意,吹得窗欞輕輕晃了晃。
何雨柱牽著湘茹的手走出客房,指尖還纏著她手心的溫熱,兩人的步子都慢騰騰的,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推開門時,正瞧見田玉秀彎腰收拾著桌上的東西。
搪瓷缸子擦得鋥亮,塞進帆布挎包裡,賬本和鋼筆也整整齊齊碼好,她正拎著椅背上的棉衣,準備下班回家。
聽見動靜,田玉秀回過頭來,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兒。
落在湘茹泛紅的臉頰和水潤的眼眸上,又掃過何雨柱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,忍不住彎起唇角,揶揄道:
“喲,你們倆可算捨得出來了,我還以為得在屋裡待到天黑透呢。”
這話一出,湘茹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,像熟透的柿子,連耳根都染上了淺淺的粉色。
她連忙掙開何雨柱的手,幾步跑到田玉秀身邊,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,聲音軟乎乎的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:
“玉秀姐,你就別取笑我了。”
那嬌憨的模樣,惹得田玉秀忍不住笑出了聲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:“瞧瞧這臉紅的,還害羞了。”
何雨柱跟在後面,靠在門框上,看著兩人親暱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走上前,大手一揮,爽朗道:“收拾好了沒?走,玉秀,一塊兒吃晚飯去,我請客。”
話音未落,他就伸手攬住田玉秀的肩膀,俯身在她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,動作熟稔又帶著幾分隨性的親暱。
田玉秀被他這一下鬧得愣了愣,隨即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,拍開他那隻不太老實的手,嗔怪道:“去去去,沒個正形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,客氣啥。”
何雨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眉眼間滿是坦蕩,又伸手牽過湘茹,將她護在身側。
“今兒個湘茹來了,必須好好搓一頓,你這做姐姐的,可得陪著。”
田玉秀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身旁紅著臉抿嘴笑的湘茹,笑著點點頭,將棉衣往肩上一搭,挎起帆布包:
“得嘞,那我可就沾我們湘茹妹妹的光了,今兒個可要好好宰你一頓。”
“儘管宰!”
何雨柱大手一揮,語氣豪邁,率先邁開步子往門外走,湘茹挽著田玉秀的胳膊,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。
晚風將他們的笑聲吹得老遠,連天邊最後一抹餘暉,都顯得格外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