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黃昏,餘暉把天際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紅色,連廠門口那堵斑駁的紅磚圍牆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芒。
風裡裹著點料峭的寒意,卻吹不散三人臉上漾著的笑意。
何雨柱推著那輛鋥亮的二八大槓,車把上還掛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,湘茹挨著他並肩走著。
她生得極俏,巴掌大的小臉蛋白裡透紅,像是熟透的水蜜桃。
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彎成了月牙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點渾然天成的嬌憨。
田玉秀推著自己的二六腳踏車跟在旁邊,車筐裡放著個搪瓷缸,叮噹作響的,和三人的笑語聲纏在一起。
她穿了件收腰剪裁的棉襖,腰身掐得恰到好處,襯得身姿愈發窈窕。
烏黑的短髮攏在耳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,笑起來時嘴角漾著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嬌俏的小女人情態裡,又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風情。
廠門口的大槐樹下,三三兩兩的工友正說著閒話,看見何雨柱,都笑著喊一聲“柱子”“傻柱”。
何雨柱揚著嗓門應著,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另一隻手還不忘把湘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那護著人的模樣,看得田玉秀忍不住抿嘴笑,梨渦陷得更深了。
湘茹正踮著腳,準備輕巧地坐上二八大槓的後座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車間門口,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她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點小心翼翼:“柱子哥,我看見姐夫了。”
何雨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就瞧見賈東旭耷拉著腦袋從車間裡出來,身上的工裝沾著點油汙,袖口還卷著,顯得有些狼狽。
他身邊幾個工友勾肩搭背的,說著廠裡的新鮮事,笑聲朗朗。
偏他一個人悶著頭,踢著腳下的小石子,背影瞧著蔫蔫的,半點精氣神都沒有。
何雨柱低低地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戲謔:
“咋滴?你還想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啊?到時候你咋解釋,大老遠跑來城裡,還跟我湊在一塊兒?”
湘茹被他問得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,露出一副呆萌可愛的模樣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:
“也是哦,差點忘了。”
她說著,手腳麻利地爬上後座,還不忘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。
“柱子哥,我好啦。”
說話間,她的髮絲被風吹得拂過臉頰,那嬌憨的模樣,像只溫順的小奶貓。
“坐穩了啊,走了。”
何雨柱喊了一聲,長腿一蹬,二八大槓的車輪就骨碌碌地轉了起來。
田玉秀也踩著腳踏車跟上來,她嘴角噙著笑,目光落在何雨柱和湘茹身上,帶著點了然的溫柔。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車鈴聲從旁邊傳來,叮鈴鈴—— 帶著點說不出的嬌俏。
三人循聲望去,就見黃麗華騎著一輛款式新穎的二六腳踏車緩緩過來。
她穿了件棗紅色的棉襖,領口處露出一截米白色的毛衣邊,襯得脖頸愈發纖細白皙。
烏黑的長髮梳成一條麻花辮,垂在肩頭,辮梢還繫著個紅綢子的蝴蝶結,隨著車子的晃動輕輕搖曳。
田玉秀看見她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本就不算太熟,不過廠裡關於何雨柱和黃麗華的風言風語,田玉秀倒是聽了不少。
更何況,何雨柱早就在床笫之間,低聲跟她承認過自己和黃麗華的私情。
如今,她自己和何雨柱的那些流言在廠裡也傳得沸沸揚揚,她倒是看淡了許多。
只是瞧見黃麗華時,心裡會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夕陽的金輝落在黃麗華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。
那雙眼睛生得極媚,眼尾微微上挑著,看人時帶著點似笑非笑的風情。
黃麗華裹著條素色的圍巾,被風一吹,拂過她的臉頰,惹得她微微偏頭,那動作,說不出的動人。
黃麗華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,又轉了轉,落在後座上的湘茹身上,嘴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:
“何師傅,這姑娘是誰啊?長得可真水靈。”
何雨柱腳下的車速慢了些,轉頭看她,故意拔高了嗓門,衝她擠了擠眼睛:
“這是我表妹,湘茹,今兒個剛進城。”
他和黃麗華早有默契,私下裡也說過湘茹的事兒,此刻這一個眼神遞過去,黃麗華心裡便跟明鏡似的。
她捂著嘴輕笑一聲,那笑聲脆生生的,像簷角滴落的融雪:
“原來是表妹啊,怪不得呢,瞧著就俊得很,跟畫裡的人兒似的。”
何雨柱微微側過頭,衝後座的湘茹揚了揚下巴,語氣溫柔:“湘茹,這是你麗華姐,人可好了。”
湘茹從何雨柱的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,臉頰紅紅的,衝著黃麗華甜甜地喊了一聲:“麗華姐。”
那聲音軟糯糯的,聽得人心都要化了。
黃麗華笑著應了,目光在何雨柱和湘茹之間打了個轉,眼波流轉間,帶著點旁人看不懂的曖昧。
何雨柱看著她,忽然想起甚麼似的,一拍腦門,高聲道:
“對了麗華!咱們今兒個去豐澤園吃!你回去把英蓮和陸亦可也叫上,人多了熱鬧!”
豐澤園那可是城裡有名的館子,尋常人家都捨不得去的。
黃麗華一聽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她自然知道何雨柱手面闊綽,從不缺錢,也不跟他客氣,脆生生地應道:“得嘞!”
她說話間,腳踩車蹬,身子微微一側,那棗紅色的棉襖便勾勒出玲瓏的曲線。
她衝何雨柱眨了眨眼,眼尾的媚意像一縷煙似的散開:“那我先回去叫人,豐澤園門口見!”
話音落,她腳下一用力,腳踏車便像一陣風似的拐進了旁邊的衚衕,麻花辮上的紅綢子晃了晃,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田玉秀看著她的背影,又瞧了瞧何雨柱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,忍不住打趣道:“你跟黃麗華這默契,倒是越來越足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嬌嗔,指尖輕輕敲了敲車把,小女人的嬌俏勁兒溢了出來。
何雨柱嘿嘿一笑,腳下的車蹬得更快了些,風從耳邊吹過,帶著點飯菜的香氣。
後座的湘茹緊緊抓著他的衣角,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,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熱,嘴角的笑意,甜得像揣了顆糖。
田玉秀踩著腳踏車跟在旁邊,車鈴叮鈴作響,和著晚風,飄向遠處的暮色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