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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1章 夜送海棠遇岳母

2026-01-07 作者:阿龍飛龍學習

出了院門,晚風帶著幾分初冬的涼意,吹得衚衕裡的槐樹葉沙沙作響。

何雨柱長腿一跨,先穩穩坐上了那輛鋥亮的二八大槓,腳蹬著地面,回頭衝於海棠笑:“上來吧,慢點,別摔著。”

於海棠脆生生應了一聲,小手攥著手裡的油紙包,輕巧地坐上了後座。

車座有點高,她得微微踮著腳尖才穩當,猶豫了一瞬,還是伸出胳膊,輕輕摟住了何雨柱的腰。

隔著一層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,能清晰感受到他腰腹結實的輪廓,還有走路帶起的微微熱意。

於海棠的臉頰莫名地燙了燙,趕緊把臉側到一邊,望著遠處昏黃的路燈,嘴角卻忍不住悄悄翹了起來。

“坐穩了啊!”

何雨柱喊了一聲,腳下一使勁,二八大槓就“嘎吱”一聲,穩穩當當地滑了出去。
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規律的噠噠聲,伴著晚風,倒有幾分說不出的愜意。

“海棠,你瞧見沒?”

何雨柱蹬著車,聲音帶著笑意,順著風飄進於海棠耳朵裡。

“剛才那劉光天,看你的眼神兒都直了,哈喇子差點沒流一地,那魂兒都快被你勾走了!”

於海棠一聽,頓時來了勁兒,摟在何雨柱腰上的手緊了緊,下巴微微揚起來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傲嬌:

“那是自然!我們學校追我的男生,能從教室排到校門口呢!情書都收了一抽屜,送筆記本的、遞糖塊的,多了去了!”

她說得眉飛色舞,聲音清脆得像撥浪鼓,頓了頓,又想起甚麼似的,湊近了何雨柱的耳朵,壓低了聲音打趣:

“不過啊,比起大姐年輕那會兒,還是差了點。我大姐以前走在街上,那回頭率才叫高呢!

甭管是廠裡的小夥子,還是學校的老師,都想跟大姐搭句話,獻殷勤的人能把咱家門檻踏破!”

何雨柱腳下的力道頓了頓,隨即又笑開了,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:

“那可不,冬梅那模樣,那身段,擱整個衚衕都是拔尖兒的,能不多人惦記嗎?”

“最後還不是便宜了‘大姐夫’你!”

於海棠脆生生地接了話,特意把“大姐夫”三個字咬得又輕又軟。

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,吹得何雨柱的耳朵尖都微微發燙。

何雨柱的臉也紅了紅,腳下蹬車的速度不自覺地快了些,引得於海棠輕輕驚呼一聲,摟得更緊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哭笑不得地討饒:

“海棠啊,我的小姑奶奶,咱翻篇成不?姐夫平常待你可不差吧?這事兒咱就別再打趣了啊!”

於海棠伏在他背上,聽著他略帶無奈的話,忍不住“嘻嘻”地笑出了聲,那笑聲清亮又甜軟,隨著晚風飄了一路。

風裡裹著棗糕的甜香,還有何雨柱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暖融融的,讓人心裡頭也跟著軟乎乎的。

二八大槓拐過街口那棵老槐樹,於海棠家的院門就遙遙在望了。

昏黃的路燈映著院門口立著的人影。

於母裹著件厚厚的灰布棉襖,領口還掖著半截舊圍巾,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。

嘴裡呵出的白氣,在夜色裡凝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白霧,散得飛快。

“媽!”

於海棠脆生生喊了一聲,鬆開摟在何雨柱腰上的手,拎著懷裡的油紙包和棉手套,一蹦一跳地衝了過去。

“這天兒這麼冷,您咋還站在門口等啊?凍壞了可咋整!”

她親暱地挽住於母的胳膊,把熱乎乎的臉頰貼在母親冰涼的手背上,撒嬌似的晃了晃胳膊,鼻尖還蹭了蹭母親的袖口。

於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,目光落在後頭推著車慢慢走過來的何雨柱身上。

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,眼角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:“柱子來啦。”

“媽。”

何雨柱停穩腳踏車,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,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子熱絡勁兒。

“哎。”於母應得格外爽快,轉頭又嗔怪地瞪了於海棠一眼,語氣裡卻滿是疼惜。

“這大晚上的,黑燈瞎火的,你一個女孩子家單獨走夜路,我能放心得下?萬一碰上啥不三不四的人,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
“哪能啊!”

於海棠揚起下巴,得意地指了指何雨柱,小臉上滿是傲嬌:

“不是有姐夫送我嘛!他五大三粗的,渾身都是力氣,等閒一兩個壞人,哪裡是他的對手?”

何雨柱一聽這話,立馬挺直了腰板,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,故意拔高了嗓門湊趣:

“那可不!媽您放心,別說一兩個,就是來十個,我也能把他們撂趴下!”

“吹牛!”

於海棠撇撇嘴,毫不留情地拆臺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狡黠的不信,壓根沒把他這話當真。

她哪裡曉得,眼前這位看著大大咧咧的姐夫,身手可不是蓋的。

真要動起手來,飛簷走壁都不在話下,對付十個街頭混混,不過是小菜一碟。

於母也被逗樂了,捂著嘴笑出了聲,連帶著肩膀都微微聳動:“你這孩子,就知道打趣你姐夫。”

說笑了幾句,夜風吹得更涼了,捲起地上的落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
何雨柱撓撓頭說道:“媽,時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
於母點點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切,拉著他的胳膊叮囑道:

“路上慢點騎,夜裡路滑,彆著急。回去了也替我多照應著點莉莉,還有……”

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幾分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像是想起了甚麼,又像是有甚麼話沒說透。

“……也照顧好冬梅。那孩子性子柔,臉皮薄,你多擔待著點。”

這話裡的門道,何雨柱哪能聽不出來?他心裡頭暖烘烘的,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格外實在:“媽您放心,我曉得的。”

說完,他長腿一跨,坐上二八大槓,腳蹬著地面輕輕一借力,腳踏車就“嘎吱”一聲,穩穩地滑了出去。

他還不忘回頭衝娘倆揮了揮手,身影很快就融進了沉沉的夜色裡,只留下車輪碾過路面的清脆聲響,伴著晚風,漸漸遠去。

於海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,還撅著嘴嘟囔:“姐夫就會吹牛,還打十個呢。”

於母卻沒應聲,只是望著那空蕩蕩的街口,眼神裡的複雜更濃了幾分,有欣慰,有擔憂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。

她沉默了半晌,才輕輕嘆了口氣,拉著於海棠的手往院裡走,聲音放得柔柔的:“走吧,咱回屋。外頭冷,別凍著了。”
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又緩緩關上,將滿院的寂靜和夜色隔絕開來。

屋裡的燈很快亮了起來,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欞,灑在院中的青磚地上,暖融融的。

和方才衚衕裡的清冷冷的光景,竟是兩番截然不同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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