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的日頭,比頭天更暖了些,金燦燦的光透過三樓辦公室的窗欞,落在紅松地板上,晃出一片明晃晃的亮。
何雨柱端著兩個鋁製飯盒,慢悠悠踱進了屋。
現下廠裡物資緊巴,招待餐的差事少了很多。
只有上頭有領導來視察,廠食堂才會特批食材操辦。
何雨柱也樂得清閒,以他的身家跟門路,壓根不在乎截留點葷腥的仨瓜倆棗。
只是剛來招待所上任,總得先把這位俏副所長籠絡好了,想翹班甚麼的才能順順當當。
他剛在靠窗的椅子上坐定,門口就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。
抬眼一瞧,田玉秀也端著個飯盒進來了,步子邁得輕,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下襬輕輕晃,看著竟比昨日更俏了幾分。
也不知道她是一貫這般講究,還是特意想著跟自己拉近關係。
“何所長。”
田玉秀笑著打了聲招呼,聲音甜絲絲的,尾音還帶著點勾人的軟。
那雙丹鳳眼往他身上一掃,眼波流轉間,帶著幾分熟稔的媚意。
何雨柱聞言,立馬擺了擺手,臉上漾開爽朗的笑:
“嗨,往後咱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哪用得著這麼客氣。我喊你玉秀,你叫我柱子,咋樣?”
田玉秀聞言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眼尾的紅韻像是浸了蜜,點著頭嬌俏地應道:“那我可就喊您柱子哥了。”
“哎!”何雨柱應得響亮,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打了個轉。
只見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,料子雖說舊得都快褪成月白色了,卻被漿洗得闆闆正正,熨帖地裹著她窈窕的身段。
領口處的扣子系得嚴實,卻偏偏遮不住那飽滿的胸脯,微微鼓著,把工裝的前襟撐出一道好看的弧線。
袖子挽到了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胳膊,陽光下瞧著,跟那剝了殼的雞蛋似的。
工裝褲的褲腿也磨出了邊,褲腳卻收得整齊,襯得她腰肢細巧,胯部微微一扭,竟透出一股子熟透了的風情。
何雨柱看得心頭微微一動,笑著把自己的飯盒往田玉秀的辦公桌邊湊了湊:“咱一塊吃吧,一個人吃著也沒滋味。”
說著,他先沒急著動筷子,而是伸手掀開了飯盒下層的蓋子,三個暄騰騰、白胖胖的白麵饅頭露了出來,還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在這粗糧當道的年月,白麵饅頭可是難得的金貴吃食。
他拿起一個,指尖觸到饅頭溫熱軟乎的觸感,笑著遞到田玉秀面前:
“你瞧,我飯量再大也吃不了三個,你幫我解決一個,省得浪費了。”
田玉秀的目光落在那白麵饅頭上,眼睛倏地亮了亮。
她也沒跟何雨柱客氣,白嫩嫩的小手伸過去,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掌心,輕輕把饅頭接了過來。
鼻尖還湊上去聞了聞那股子麥香,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,聲音甜絲絲的:“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,客氣啥。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,這才掀開裝菜的飯盒蓋子。
露出裡頭噴香的鹽水雞、黃澄澄的白菜炒雞蛋,還有碧綠的菠菜。
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月,這可是頂頂不錯的菜餚了。
田玉秀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飯盒,裡頭就只有簡單的燉蘿蔔,還有兩個粗糧做的玉米餅子,寡淡得很。
她看著何雨柱飯盒裡的葷腥,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,偷偷嚥了口口水,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豔羨。
“來,幫我分擔點,不然我一個人也吃不完。”
何雨柱說著,就拿起筷子,夾了塊最大的雞腿往田玉秀飯盒裡撥。
“呀,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田玉秀嘴裡說著客氣話,白嫩嫩的小手卻沒往後縮。
反而輕輕搭在了何雨柱的手背上,指尖有意無意地蹭了蹭他的面板,那觸感軟乎乎、涼絲絲的,跟摸了塊細滑的絲綢似的。
何雨柱心裡一蕩,順勢就反手握了上去,掌心緊緊裹著她的小手。
他笑著道:“都是自己人,玉秀你再跟我見外,我可就真生氣了啊。”
田玉秀的手被他攥著,半點沒掙扎,反而微微往他掌心湊了湊,臉蛋兒紅撲撲的,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色。
聲音細若蚊蠅地應道:“那……那謝謝柱子哥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,丹鳳眼裡水汪汪的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羞,倒像是巴不得他多佔點便宜似的。
何雨柱這才鬆開手,看著她飯盒裡添上的葷腥,又瞧著她那紅撲撲的臉蛋,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辦公室裡靜悄悄的,只聽得見窗外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,還有兩人偶爾夾菜的細微聲響。
鹽水雞的香、雞蛋的香混著白麵饅頭的麥香,又纏上田玉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在空氣裡慢慢漾開,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來。
兩人就著暖融融的日頭吃了半晌,田玉秀掰了一小塊饅頭塞進嘴裡,嚼得慢條斯理的。
他忽然抬眼看向何雨柱,丹鳳眼彎著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:
“柱子哥,瞧您這性子爽朗,家裡頭肯定非常和睦吧?”
何雨柱聞言,扒拉了一口白菜炒雞蛋,笑了笑:
“嗨,老爹前些年跟個寡婦跑了,撂下我跟妹妹倆半大孩子,那日子,別提多難熬了。”
他頓了頓,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,嚼了嚼又道:
“後來靠著食堂那點手藝,好歹把妹妹拉扯大了,現在她也上高中了,我也娶了媳婦,總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田玉秀聽完,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同情,手裡的筷子頓了頓,聲音軟了幾分:“原來柱子哥你這些年這麼不容易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眉眼間掠過一絲淡淡的愁緒,方才那點媚意淡了些,多了幾分真切的悵然:
“說起來,我男人原先是紡織廠的,去年夏天去郊區拉貨,遇上塌方,人就沒了。”
她垂了垂眼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我一個女人家,沒個依靠,在廠裡做事難著呢。要不是李副廠長照應,我也到不了招待所這個位置。”
何雨柱聽著這話,心裡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,看著田玉秀那副嬌俏又帶點可憐的模樣,心裡頭軟了軟。
他拍著胸脯道:“玉秀你放心,往後有我在,沒人敢給你臉色看!咱倆好好搭班子,把招待所的活兒幹漂亮!”
田玉秀聞言,立馬笑開了,眼角的愁緒散得乾乾淨淨。
她往何雨柱身邊湊了湊,聲音甜得發膩:“就知道柱子哥你是個實在人!有你這話,我心裡就踏實多了。”
陽光透過窗欞,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,那點曖昧的氣息,愈發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