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日頭斜斜地掛在天上,把紅星軋鋼廠的院牆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。
人事科的孫科長揣著檔案,領著何雨柱往招待所的方向走。
兩人踩著土路,腳下的碎石子咯吱作響,孫科長一邊走一邊叮囑:
“柱子啊,這招待所看著是清閒差事,實則干係重大。
咱廠是市裡數得著的重點大廠,來往接待的都是各路領導,半點馬虎不得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眼睛卻忍不住往前頭瞟。
那招待所果然氣派,青磚黛瓦的三層小樓,比廠裡的職工宿舍闊氣多了。
樓門口立著兩棵老槐樹,樹底下襬著兩條長條木凳,供人歇腳。
門楣上掛著塊紅漆木牌,上頭寫著“紅星軋鋼廠招待所”幾個燙金大字,風吹過,木牌輕輕晃悠,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進了大門,是一間寬敞的接待室,靠牆擺著幾張鋪著藍布套子的長條椅,正中央擱著一張八仙桌,桌上的搪瓷茶缸擺得整整齊齊。
孫科長揚聲喊了一嗓子:“都到會議室集合,開個短會!”
話音落了沒一會兒,就陸陸續續來了十七八個人。
有管客房的,有管食堂的,還有兩個負責打掃衛生的大姐,都規規矩矩地站在會議室的長條桌旁。
孫科長清了清嗓子,從公文包裡掏出紅標頭檔案,展開了念:
“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,任命何雨柱同志為紅星軋鋼廠招待所所長,主持招待所全面工作……”
何雨柱站在一旁,臉上掛著憨厚的笑,衝眾人點頭致意。
底下的人也跟著鼓起掌來,眼神裡滿是好奇。
誰不知道何雨柱是食堂的一把好手,這次立了功,竟直接調到招待所當所長了。
唸完檔案,孫科長又招招手,把人群裡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叫了出來,笑著對何雨柱介紹:
“柱子,這位是田玉秀同志,招待所的副所長。往後你們倆搭班子,她比你先來幾個月,情況熟,你多跟她學學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田玉秀身上,心裡頭當下就咯噔一下。
這田玉秀果然是個俏得拔尖的小媳婦,穿一身熨帖的藍布工裝。
腰肢細得堪堪一握,胸脯卻挺得老高,走起路來胯部輕輕扭動,帶著一股子熟透了的風情。
眉眼更是勾人,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,眼尾還帶著點天生的紅韻。
看人時眼波流轉,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柔媚,嘴角噙著笑,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,別提多嬌俏了。
廠裡的風言風語他早有耳聞,說這田玉秀是靠著李副廠長的關係,才從後勤科的打雜崗位上調到招待所當副所長的。
兩人之間的那點貓膩,背地裡沒少被人嚼舌根。
何雨柱心裡頭暗暗咂摸:這小娘們長得可真得勁,身段臉蛋都是拔尖的。
比李副廠長另一個相好、我們食堂的劉嵐強多了,怪不得李副廠長這麼上心提拔她。
田玉秀落落大方地伸出手,指尖纖細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,她衝何雨柱笑了笑。
聲音甜得發膩,尾音還帶著點勾人的顫:“何所長,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,還請你多多指教。”
何雨柱握住她的手,輕輕晃了晃就鬆開了,咧嘴笑道:“田副所長客氣了,往後咱倆互相幫襯。”
孫科長交代完事情,便揣著檔案先走了。
田玉秀領著何雨柱,先從接待室開始,仔仔細細地介紹招待所的情況,一邊走一邊揚聲喊人:
“張姐、李姐、老陳,你們都過來一下!”
話音剛落,就從人群裡走出三個人,兩女一男,都笑著湊了過來。
田玉秀先拉過一個穿灰布褂子、看著幹練利落的女人,介紹道:
“何所長,這位是張桂英張姐,客房組的組長。
咱這三層樓,一樓是大通鋪,專供廠裡來的臨時工和外地協作單位的工人住,被褥都是拆洗乾淨的;
二樓是雙人間,接待一般幹部;
三樓的單人間最講究,地板是新鋪的紅松木板,屋裡擺著硬板床、寫字檯和大衣櫃,牆角還立著暖水瓶,專留給下來的大領導住。
張姐管著二十多間房,登記、清掃、換被褥,樣樣都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
張桂英笑著上前,跟何雨柱握了握手:“何所長好,往後您多指導!”
何雨柱連忙擺手:“張姐客氣了,都是為廠子幹活。”
接著,田玉秀又拉過一個臉盤圓潤、繫著圍裙的女人,眉眼帶笑:
“這位是李翠蘭李姐,膳食組的組長。
咱招待所的食堂在一樓東頭,兩個灶臺一個蒸一個炒,還有個單獨的麵點間,蒸的饅頭暄軟,花捲香甜,都是給領導準備的。
食材都是廠食堂特供的,每天專人送新鮮菜肉,李姐的手藝好,伺候過不少大領導呢!”
李翠蘭笑得眉眼彎彎:“何所長是行家,往後還得您多點撥!”
何雨柱哈哈一笑:“李姐太謙虛了!”
最後,田玉秀指著身邊那個面板黝黑、看著踏實穩重的男人,介紹道:
“這位是陳建國陳師傅,後勤組的組長。
咱這三層樓的水電煤、門窗傢俱維修,還有院子裡的衛生、鍋爐燒熱水,全歸陳師傅管。
他是個實在人,眼裡有活兒,招待所離了他可不行。”
陳建國憨厚地笑了笑,衝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何所長好!”
田玉秀介紹完,又衝三人笑了笑:“往後何所長就是咱們的領導了,大家好好配合,把招待所的活兒幹漂亮!”
三人齊聲應道:“好嘞!”
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幾位精幹的組員,心裡頭也有了底。
他目光一轉,又落在田玉秀那窈窕的身段上。
見她正側著頭跟張桂英交代著甚麼,丹鳳眼微微眯起,嘴角噙著笑,透著一股子說不盡的嬌俏。
何雨柱心裡又忍不住咂摸:這小娘們,不光長得俏,辦事還挺利索,怪不得李副廠長把她放在這麼要緊的位置上。
田玉秀領著何雨柱往辦公室走,腳步踩著走廊的紅松木板,發出輕悄悄的咯吱聲。
三樓的陽光最好,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連帶著田玉秀那窈窕的身段,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。
辦公室就在三樓最裡頭,朝南的窗戶敞著,風裡帶著老槐樹的清香。
屋裡擺著兩張對開的木桌,捱得不算遠,桌上擱著搪瓷茶缸、厚厚的登記簿,還有一杆蘸水鋼筆。
牆角立著兩個鐵皮檔案櫃,擦得鋥亮,一看就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“何所長,您看。”
田玉秀側身讓他先進門,抬手拂了拂桌角不存在的灰塵,丹鳳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,帶著幾分嬌俏的笑意。
“咱這辦公室就兩張桌子,我尋思著,咱倆一屋辦公也方便,有啥事兒當面就能商量,省得來回跑著傳話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落在田玉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,心裡頭瞬間樂開了花。
一屋辦公?這敢情好!
天天有這麼個俏生生的小媳婦在眼前晃悠,看著養眼,幹活都有勁。
他臉上卻擺著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,點點頭,憨厚地笑:
“好,好得很!就這麼辦,咱倆一屋辦公,往後招待所的事兒,商量起來也方便。”
田玉秀見他應下,笑得更甜了,眼尾的紅韻愈發撩人:
“我就知道何所長是個爽快人。您的桌子靠窗,光線好,看檔案舒服。我這張就在旁邊,有啥需要,您喊一聲就行。”
她說著,伸手替何雨柱拉開椅子,手腕上的藍布袖套滑下去一截,露出一小截白皙細膩的胳膊,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何雨柱放下肩上的帆布包,拉開拉鍊,從裡頭掏出一個印著紅色兔子圖案的紙包,遞到田玉秀面前。
他的語氣透著幾分豪爽:“田副所長,往後招待所的事兒,還得多多倚重你。這點小東西,不成敬意,你拿著嚐嚐。”
田玉秀的目光落在那紙包上,眼睛倏地一亮。
這年頭,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得緊的俏貨,憑票供應不說,尋常人家想買都得託關係,更別說這麼一大包了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漾開驚喜的笑,那雙丹鳳眼彎得更厲害了:“何所長,這怎麼好意思呢?太破費了!”
嘴上說著客氣話,那隻白嫩的小手卻已經伸了過來。指尖纖細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,在接過紙包的時候。
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輕輕蹭過了何雨柱的手背。
那一下觸碰又輕又軟,像是羽毛拂過心尖,惹得何雨柱心裡頭微微一動。
他看著田玉秀小心翼翼地捧著奶糖,指尖輕輕摩挲著包裝紙上的兔子圖案,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那副嬌俏的模樣,比窗外的日頭還要晃眼。
“嗨,不值啥,”
何雨柱擺擺手,臉上依舊是那副爽朗的笑。
他的心裡頭卻又忍不住咂摸起來,這小娘們,不光長得俏,還會拿捏分寸,難怪李副廠長把她當心肝寶貝似的提拔。
“都是給領導辦事剩下的,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愛吃甜的,給你正好。”
田玉秀聞言,抬眼看向他,眼波流轉間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媚:
“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。何所長放心,往後招待所的活兒,我定當盡心盡力,絕不讓您操心。”
她說著,又輕輕掂了掂手裡的奶糖,轉身將它擱在自己的桌角,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甚麼珍寶。
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,映得那對淺淺的梨渦愈發明顯,透著一股子熟透了的風情。
何雨柱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,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一屋辦公,天天有個漂亮小媳婦陪著,這日子,可比在食堂跟一群老爺們混在一塊兒舒坦多了。
辦公室裡靜了片刻,窗外的風掠過樹梢,沙沙作響。
奶糖的甜香隱隱約約地飄了出來,混著田玉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在空氣裡慢慢漾開,纏纏綿綿的,帶著點說不盡的曖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