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拜天的日頭爬得格外早,金燦燦的光縷剛漫過衚衕口的老槐樹梢。
何雨柱就揹著個鼓囊囊的大布包,腳步輕快地拐進了張蘭心家所在的僻靜小巷。
這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,青磚灰瓦,牆根下還堆著過冬的柴火,巷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幾聲麻雀的啾鳴。
張蘭心家的院門虛掩著,何雨柱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,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。
晾衣繩上還掛著剛洗好的床單,透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蘭心,我來啦!”
何雨柱揚聲喊了一句,屋裡立刻傳來張蘭心溫和的應聲。
他抬腳邁進堂屋,一股子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屋裡的火盆燒得正旺,紅彤彤的木炭跳躍著火星,炕頭也燒得熱乎乎的,鋪著乾淨的粗布褥子。
張蘭心正坐在炕邊縫補著甚麼,聽見聲音回頭望過來,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。
她今兒沒穿廠裡的藍布工裝,換了件粉色的細毛線毛衣。
貼身的款式襯得她原本就豐腴的胸脯愈發飽滿,黑色的粗布褲子裹著纖細的腰肢,襯得臀線格外挺翹。
許是屋裡太熱,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,呼吸略有些急促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,像是盛著一汪春水。
何雨柱把布包往炕邊一放,麻利地解開繩子往外掏東西。
玻璃瓶的麥乳精,印著紅蘋果圖案的水果罐頭,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鹽水鵝,還有風乾得油亮的臘雞。
在這物資緊俏的年月,每一樣都是尋常人家見都見不著的稀罕物。
“柱子,你又帶這麼多東西來幹啥?”
張蘭心連忙起身要攔,卻被何雨柱笑著按住了手。
“阿姨還在醫院住著呢,剛動完那麼大的手術,傷了元氣,不得好好補補?”
何雨柱一邊把東西往桌上擺,一邊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這些都是我託了好些關係,求了不少人情才弄來的,回頭你給阿姨送去,讓她慢慢吃。”
張蘭心望著桌上的東西,心裡頭暖洋洋的,鼻尖卻微微發酸。
這些日子,何雨柱跑前跑後,既要忙活廠裡的工作,又要操心醫院裡的母親,還要時不時地接濟她,她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把東西歸置好,火盆裡的木炭噼啪作響,暖融融的熱氣裹著淡淡的麥乳精香味,在空氣裡緩緩漾開。
堂屋裡靜悄悄的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麻雀叫聲,氣氛莫名地變得有些微妙。
張蘭心攥著衣角,指尖微微發顫,她抬眼望著何雨柱,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,閃過一絲猶豫,隨即又化作了堅定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,輕輕開口:
“柱子,謝謝你……謝謝你對我和我媽這麼好。你的心思,我其實一直都明白的。”
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,剛想開口說些甚麼,卻見張蘭心白皙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。
她那雙白嫩的小手緊緊攥著,指節都泛了白,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。
“我……我沒甚麼能報答你的。”
她的聲音更輕了,卻字字清晰:
“你救了我媽的命,我這條命,還有我這個人,都是你的。你要是……你要是想要,就拿去。”
話音落下,她便抬起手,微微顫抖著去褪身上的粉色毛衣。
領口滑落,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脖頸,看得何雨柱心頭一緊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,一把攥住了張蘭心的手腕。
張蘭心的身子一僵,以為他要拒絕,以為他不求報答,連忙抬眼望過去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急急地開口:
“柱子,你別多想,我是真心的,我主意已定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被何雨柱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。
他的眼底亮得驚人,嘴角掛著藏不住的驚喜笑意,壓根沒按她預想的劇本走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,何雨柱就彎腰,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。
張蘭心輕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煙火氣,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
何雨柱輕輕將她放在溫熱的炕頭上,俯下身,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,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紅潤的小嘴。
那吻輕柔又帶著幾分急切,像是怕驚擾了這冬日裡的好時光。
張蘭心的睫毛簌簌顫動著,起初還有些僵硬,漸漸的,便放鬆下來,閉上眼睛,伸手環住了他的後背。
粉色的毛衣被小心地放在炕頭,接著是素色的裡衣,陽光透過窗欞,在炕頭投下斑駁的光影,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,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。
從日上中天到夕陽染紅窗欞,屋裡的熱氣始終不散。
偶爾傳來何雨柱低低的輕笑,和張蘭心帶著羞赧的淺吟,像一首溫柔的歌,在這僻靜的小院裡緩緩流淌。
等一切歸於平靜,何雨柱將張蘭心軟軟地摟在懷裡。
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鬢髮,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臉頰,帶著幾分憐惜的溫柔。
張蘭心渾身都透著股子散了架似的綿軟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,只能虛虛地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。
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,那聲音一下下撞在她心上,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身心舒泰的暖意裹著她,可骨子裡的痠軟又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秀眉。
她抬起眼,水汪汪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汽,帶著幾分嗔怪的嬌俏,聲音軟得像棉花:
“哪有你這樣的……折騰起來就沒完沒了,合著不是你自己的媳婦,就不知道心疼人是吧?”
這話聽著像是抱怨,尾音卻微微上翹,帶著點軟糯的撒嬌意味,落在何雨柱耳朵裡,勾得他心頭一陣發癢。
他低低地笑出聲,胸膛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過去,惹得張蘭心輕輕顫了顫。
他收緊手臂,把人摟得更緊些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裡滿是饜足的笑意:
“我都惦記你多少年了,從你進軋鋼廠那天起,我這心就沒安生過。好不容易有這機會,還能跟你客氣?”
說著,他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,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認真:
“蘭心你放心,我下次一定悠著點,保證不會像這次這樣,讓你受累。”
張蘭心被他哄得心頭一軟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,輕聲問道:“你說話算話?”
“一定一定!”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。
張蘭心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頭剛泛起的甜意,卻猛地回過神來——下次?
她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又紅透了,伸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,眼底滿是羞赧的嗔怪。
好你個何雨柱,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!這哪裡是認錯,分明是挖了坑讓她跳,竟還想著有下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