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的日頭格外和煦，暖融融的金光淌過軋鋼廠禮堂的玻璃窗，給斑駁的牆皮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長條木凳被擦得乾乾淨淨，工人代表們穿著簇新的藍布工裝，臉上帶著過節般的喜氣。
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說笑，禮堂裡嗡嗡的人聲裡，滿是藏不住的熱鬧。
偌大的軋鋼廠幾千號人，能坐進這禮堂的，都是各車間、各班組推選出來的骨幹。
今兒個這場表彰大會，可是廠裡的頭等大事。
主席臺上鋪著紅布，李副廠長捧著稿子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透過掛在橫樑上的擴音喇叭，在整個禮堂裡迴盪開來：
“……同志們！這次能成功揪出潛伏的敵特分子，保衛咱們國家的機密，何雨柱同志功不可沒！
經厂部研究決定，現正式任命何雨柱同志為招待所主任，同時依舊兼任食堂副主任！
希望何雨柱同志在新的崗位上，戒驕戒躁，再接再厲，為咱們軋鋼廠的建設再立新功！”
話音落下，臺下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，掌聲裡還混著幾聲響亮的叫好。
幾個和何雨柱相熟的工友，更是拍著巴掌扯著嗓子喊：“柱子好樣的！”
何雨柱站在主席臺的一側，胸前戴著一朵鮮紅的大紅花，綢子做的花瓣被風一吹，輕輕晃悠著。
他今兒特意換了件嶄新的中山裝，領口扣得整整齊齊，平日裡總帶著點痞氣的眉眼，此刻竟透著幾分難得的端正。
聽著李副廠長念著自己的功勞，他耳朵尖微微發紅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他偷偷抬眼掃過臺下的人群，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前排的張蘭心身上。
張蘭心也是代表女工來參會的，她坐在第一排的位置，手裡攥著個磨得邊角發軟的小本子。
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穿在她身上，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愈發玲瓏。
豐挺的胸脯將工裝前襟撐出恰到好處的弧度，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擰，便襯得腰後挺翹的臀部格外惹眼。
她生得一副好皮囊，白皙的面板在冬日暖陽下泛著細膩的柔光。
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浸在春水裡的黑葡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透著一股少婦獨有的溫婉風韻。
聽到何雨柱的名字時，她那雙大眼睛彎得像月牙，眼波流轉間，滿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這會兒迎上他的目光，她更是笑得眉眼清亮，那笑意真誠又溫暖，像是冬日裡最暖的那道陽光，直直照進了何雨柱的心裡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，張蘭心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裝作不經意地移開視線，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。
李副廠長的講話還在繼續，熱情洋溢的詞句裡，滿是對何雨柱的誇讚。
末了，他放下稿子，朝著何雨柱招了招手，語氣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親切勉勵：
“柱子啊，你這次立了大功，廠裡上下都看在眼裡！
往後當了招待所主任，擔子更重了，既要把食堂的老本行守好，讓工友們吃得舒心，更要把招待所的接待工作抓實，給外來支援的同志當好家！
記住，別驕傲自滿，踏踏實實做事，咱們廠的好苗子，就得往正路上走！”
何雨柱聞言，立刻上前一步，胸脯挺得筆直，聲音洪亮又帶著點憨厚的誠懇：
“謝謝李廠長的教誨！我何雨柱別的本事沒有，就是認死理！
往後一定把食堂和招待所的活兒幹得漂漂亮亮的，不辜負廠裡和您的信任！”
這話落了地，李副廠長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熟稔的力道，看得臺下不少代表都露出了會心的笑。
誰都知道，李副廠長平日裡最待見的，就是何雨柱這個實誠又機靈的小子。
等李副廠長講完，楊廠長站起身，接過話筒，厚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，授予何雨柱同志‘紅星軋鋼廠先進標兵’稱號！”
“好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，緊接著，更熱烈的掌聲席捲了整個禮堂，工人代表們拍著巴掌，高聲附和著喊：
“何主任好樣的！”“好好幹，給咱們車間爭光！”
何雨柱被這陣仗鬧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，朝著臺下拱了拱手，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。
等表彰儀式結束，工人代表們簇擁著何雨柱往臺下走，拍著他的肩膀道賀。
何雨柱一一應著，目光卻始終在人群裡逡巡，好不容易撥開圍著的人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張蘭心。
他心裡一喜，腳步都輕快了幾分，擠開人群朝著她走過去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，落在張蘭心的髮梢上，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她立在那裡，藍布工裝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脖頸。
豐挺的胸脯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著，纖細的腰肢站得筆直。
挺翹的臀部在光影裡劃出柔和的弧線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勾人的溫婉勁兒。
看到何雨柱朝自己走來，張蘭心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，像是熟透了的蘋果，襯得她本就白皙的面板愈發透亮。
她主動迎上前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，聲音柔得像春水：“何主任，恭喜你啊。”
“叫啥主任，怪生分的。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，習慣性地想伸手拍她的肩膀，手抬到半空中，又想起甚麼似的，訕訕地收了回來。
他撓了撓頭道，“還是叫我柱子吧，聽著順耳。”
張蘭心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眼角的梨渦淺淺的，看得何雨柱心頭一跳。
禮堂的過道本就狹窄，散場時代表們人來人往更顯擁擠。
何雨柱挨著張蘭心並肩往外走，肩膀時不時就蹭到她的胸脯，惹得張蘭心心頭陣陣發顫。
其實這陣子，被何雨柱這樣“無意”佔便宜的次數，早已不是一兩回了。
食堂裡遞飯盒時指尖不經意的觸碰，醫院裡扶她起身時掌心貼在腰上的溫度。
還有上次幫她搬煤球時，胳膊肘擦過她胸脯的瞬間……每一次，他都裝得一本正經，她也只能紅著臉當作沒察覺。
剛走到門口，身後一個小夥子扛著凳子匆匆路過，不小心撞了何雨柱後背一下。
他身子猛地往前踉蹌半步，胳膊肘不偏不倚地擦過張蘭心胸前。
那觸感隔著薄薄的工裝布料，柔軟又溫熱，清晰得讓何雨柱瞬間僵住。
張蘭心的身子也跟著一僵，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，像是暈開的上好胭脂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，垂著眸子，長長的睫毛簌簌顫動，心裡頭忍不住小聲吐槽：這傢伙，又趁機佔我便宜。
周圍還有不少工人代表在說笑走動，誰都沒留意到這短暫的小插曲。
何雨柱回過神，臉上半點歉意都沒露，反倒挑了挑眉，眼底漾著幾分痞氣的笑意。
他還故意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點戲謔：“人太多，沒站穩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那點刻意的意味卻藏都藏不住。
張蘭心被他這話噎得沒脾氣，抬眼瞪了他一下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，卻半點嗔怪都沒有，反倒帶著幾分嬌俏。
她心裡明鏡似的，知道他就是故意的，可偏偏，對著他這副賴皮的樣子，她生不起半分氣來。
這些日子，何雨柱為她做的那些事，一樁樁一件件，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心上。
母親的手術費壓得她喘不過氣，是何雨柱二話不說掏出厚厚的信封，解了她的燃眉之急；
手術專家是他動用在外做飯攢下的人脈請來的，手術室外，他比她這個家屬還要緊張，煙抽了一根又一根；
術後他天天往醫院跑，熬雞湯、擦桌子、跑腿買藥，把她和母親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欠了他這麼大的人情，不過是被無意間蹭了一下，又算得了甚麼呢。
張蘭心咬了咬下唇，沒再說話，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，想躲開他那帶著笑意的目光。
陽光落在兩人身上，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，擁擠的禮堂門口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，甜得讓人心裡發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