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食堂裡,午飯的熱鬧勁兒早就散了,零星幾個沒吃完的工友,也都慢悠悠地收拾著搪瓷飯盒,準備回車間上工。
後廚裡,蒸汽漸漸散盡,只留下飯菜的餘溫,混著案板上淡淡的麵粉香。
李歡歡捧著空碗,笑得眉眼彎彎,兩個淺淺的梨渦嵌在紅撲撲的臉蛋上,說不出的嬌俏靈動。
她衝著何雨柱脆生生地道謝,聲音甜得像剛出鍋的蜜漬山楂:
“柱子哥,謝謝您的面!太好吃啦,比外面館子的還地道!”
說話間,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,寬鬆的藍色工裝外套被撐得微微鼓脹。
將那少女獨有的飽滿弧度勾勒得淋漓盡致,透著一股子蓬勃鮮活的勁兒。
張蘭心也跟著站起身,抬手理了理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,指尖劃過白皙細膩的臉頰,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。
她身上的藍布工裝洗得有些發白,卻偏偏裹不住那傲人的身段。
肩頭圓潤,胸脯豐挺,將工裝的前襟撐出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往下是纖細柔韌的腰肢,堪堪一握,再往下便是挺翹圓潤的臀部,行走間輕輕晃動,透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風情韻味。
她臉頰還帶著點吃麵時的熱意,一雙水汪汪的杏核眼微微彎著,聲音溫柔又客氣:
“謝謝何師傅,那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何雨柱目光落在她臉上,心裡頭微微一動。
可不是嘛,這幾日光顧著看她的俏模樣,竟沒留意她清減了這麼多。
原本圓潤的下巴尖了些,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眼下也透著淡淡的青影,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憔悴。
可即便如此,那眉眼間的風情,依舊是廠裡一眾女工裡拔尖的,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緊。
他抬手衝李歡歡擺了擺,嘴角勾著笑:“歡歡,你先回辦公室吧,我找蘭心有點事兒。”
李歡歡聞言,眼睛滴溜溜一轉,立馬露出個促狹的笑。
她湊到張蘭心耳邊,故意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戲謔,說話時胸脯還輕輕蹭了蹭張蘭心的胳膊:
“小心點啊蘭心姐,咱們這位何師傅,怕是要對你下手了。”
廠裡誰不知道何雨柱對張蘭心的心思?
明裡暗裡的關照,那眼神黏在人身上就沒挪開過。
不過惦記張蘭心這朵廠花的人多了去了,年輕的技術員、車間的小組長,哪個不把她放在心上?
多他何雨柱一個,倒也不算稀奇。
張蘭心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,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,連耳根子都透著粉色。
她伸手輕輕推了李歡歡一把,惹得李歡歡咯咯直笑。
張蘭心嬌嗔著瞪了她一眼,聲音又軟又糯:“瞎說甚麼呢!再胡說我可要惱了!”
李歡歡吐了吐舌頭,衝何雨柱擠了擠眼,腳步輕快地跑出了後廚。
哐噹一聲,後廚的門被風帶上,角落裡瞬間就只剩下何雨柱和張蘭心兩個人。
空氣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,還有兩人略顯侷促的呼吸聲。
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照進來,落在張蘭心身上,將她藍布工裝下的身段襯得愈發玲瓏有致。
豐挺的胸脯微微起伏,纖細的腰肢輕輕繃著,挺翹的臀部在光影裡勾勒出誘人的弧線。
張蘭心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,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
她暗自琢磨著,要是何雨柱真的不知好歹,說出甚麼唐突的話來,自己一定得嚴詞拒絕,絕不能給他半點念想。
她定了定神,抬起眼看向何雨柱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,語氣盡量平靜:“何師傅,有甚麼事您就說吧。”
何雨柱沒說話,只是從工裝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,遞到她面前。信封被捏得有些溫熱,透著踏實的分量。
他看著她那雙帶著點警惕的大眼睛,聲音放得溫和:
“我聽說你最近遇到難處了,咱們都是一個廠裡的朋友,你怎麼也不言語一聲?這些錢你先拿著,應急用。”
張蘭心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接過信封。
指尖觸到那厚實的觸感,她心裡咯噔一下,捏著信封的邊角輕輕一抽。
裡面露出來的,竟全是嶄新的十元大鈔,一沓沓碼得整整齊齊,粗粗一看,怕是得有七八百塊!
這個數字,像一道驚雷,瞬間炸得她眼眶發熱。
這些日子,為了母親的手術費,她幾乎愁白了頭。
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遍了親朋好友,再加上家裡這點微薄的積蓄,也不過湊了兩百塊錢。
她甚至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臉面,跑去前夫家借錢,結果人家只輕飄飄地甩給她五十塊,那輕蔑的眼神,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她當時氣得想把錢扔回去,可一想到病床上躺著、等著手術救命的母親,終究還是忍著屈辱,把那五十塊錢攥緊了。
七八百塊,這幾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數目!
張蘭心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,眼看著就要掉下來。
她緊緊攥著那個信封,像是攥著母親的一線生機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,豐挺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:
“何師傅……太謝謝您了……您放心,我一定會盡快把錢還給您的!”
說著,她對著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,腰彎得極低。
藍布工裝的下襬被扯得微微繃緊,將她挺翹的臀部和纖細的腰肢襯得愈發惹眼,感激之情溢於言表。
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頭那點痞氣的心思,瞬間就淡了大半。
他看著她白皙的臉頰上沾著的水光,看著那雙水汪汪的、帶著點柔弱的大眼睛,看著她被工裝裹著卻依舊凹凸有致的身段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
他笑了笑,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,又藏著幾分認真:“還錢的事兒不急,往後再說。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,語氣放得更柔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:
“往後還有甚麼要幫忙的,你儘管開口。我的心思,你也清楚。對我來說,你過得好便是晴天。”
這話不算直白,卻帶著一股別樣的溫柔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起圈圈漣漪。
說完,他沒再看張蘭心的反應,轉身就往灶臺那邊走,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。
後廚裡,張蘭心還維持著鞠躬的姿勢,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。
風從門縫裡鑽進來,吹得她臉頰上的淚珠輕輕滑落,滴在工裝的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她抬起頭,望著何雨柱的背影,心裡頭又是感動,又是感慨。
這個平日裡看著有些痞氣、愛跟姑娘們逗樂的男人,竟有這般細膩的心思和仗義的舉動。
那一句“你過得好便是晴天”,像一股暖流,瞬間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,驅散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委屈和疲憊。
窗外的陽光,透過玻璃斜斜地照進來,落在她腳邊的水泥地上,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斑。
何雨柱將後廚的事收拾利落,便揣著手慢悠悠地往食堂辦公室走。
這幾日天寒地凍,雪下得沒個停,衚衕裡的路凍得跟鏡面似的,別說騎車,就是走路都得小心翼翼。
他原本還盤算著抽空去鄉下找湘茹私會,這下倒好,路堵得嚴嚴實實,只能暫時歇了這份心思。
他正想著,身後突然竄出個影子,嚇了他一跳。
回頭一看,不是別人,正是他那徒弟馬華。
馬華撓著頭,一臉納悶地湊上來,聲音壓得低低的,眼裡滿是不解:
“師父,您可惦記咱們廠花張蘭心那麼久了,今兒個後廚就你們倆人,又是送錢又是送溫暖的,正好好的機會,您咋不下手啊?”
何雨柱聞言,斜睨了他一眼,伸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,沒好氣地說道:
“你小子懂個屁!趁人之危,那叫甚麼本事?我何雨柱是那樣的人嗎?強扭的瓜不甜,這個道理都不懂?”
說完,他抬腿就往馬華屁股上踹了一腳,力道不大,卻帶著幾分威懾:
“還有,老子跟張蘭心說話,你小子躲在哪兒偷聽呢?膽子越來越肥了!”
馬華疼得齜牙咧嘴,捂著屁股往後縮了縮,嘴裡小聲嘀咕:“師父,您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嘛……”
這話聲音不大,卻飄進了何雨柱耳朵裡。
他當即一瞪眼,眼神凌厲起來。
馬華見狀,嚇得脖子一縮,立馬閉了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何雨柱冷哼一聲,沒再跟這小子計較,轉身繼續往辦公室走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,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走著走著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,心裡頭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急甚麼?
好飯不怕晚。
張蘭心這樣的美人兒,溫柔又賢惠,還帶著點惹人疼的柔弱勁兒,反正早晚都是他何雨柱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