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過後,暖融融的日頭透過窗欞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堂屋裡的銅火鍋已經熄了火,只剩下鍋底些許溫熱的餘韻,臘梅的冷香混著飯菜的餘香,還在空氣裡慢悠悠地飄著。
許小雪拉著何雨水的胳膊,脆生生地嚷嚷著要洗碗。
何雨水也不甘示弱,兩人你爭我搶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盆,盆裡的碗筷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脆響,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熱鬧勁兒。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,看著兩個丫頭嘰嘰喳喳的模樣,嘴角噙著笑,由著她們去鬧。
他揚聲囑咐道:“灶間爐子上還溫著熱水呢,我做飯的時候特意多燒了一壺,你們就別去中院的水池子洗了,大冷天的,凍手。”
“知道啦!”
何雨水和許小雪異口同聲地應著,端著沉甸甸的搪瓷盆,腳步輕快地噔噔噔下了樓。
清脆的笑鬧聲順著樓梯縫飄上來,聽得人心頭髮軟。
何雨柱這才轉過身,目光落在屋裡的於莉、於冬梅和沈有容身上,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。
他開口問道:“今兒禮拜天,你們仨有甚麼安排?”
沈有容正抬手理著耳邊的碎髮,聞言抬起眼,嘴角彎出一抹溫柔的笑:
“我和於莉今兒還得去供銷社上半天班呢,待會兒收拾收拾就得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,何雨柱就邁開長腿走過去,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。
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腰側,帶著滾燙的溫度,他微微俯身,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抱怨:“嘖,還想著讓你好好陪陪我呢。”
“呀,你別這樣。”
沈有容的臉頰倏地就紅了,像熟透了的蘋果。
她輕輕推著他的胸膛,目光瞥見旁邊於莉和於冬梅眼裡促狹的笑意,更是羞得耳根發燙。
沈有容忍不住嬌嗔道,“昨晚你還沒鬧夠啊,當著她們的面呢。”
何雨柱低低地笑了兩聲,這才鬆開手,轉頭看向一旁含笑不語的於冬梅,挑了挑眉:“冬梅,那你呢?下午有甚麼打算?”
於冬梅往後輕輕退了半步,手不自覺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眉眼彎彎的,笑得溫柔又帶著點狡黠:
“你可別來招我,等孩子生下來,你想怎麼鬧都行,現在可不能跟你胡鬧。
我下午啊,繼續給海棠織圍巾,那丫頭纏了我好幾天了,吵著要紅顏色的呢。”
何雨柱故意拉長了臉,重重地嘆了口氣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:
“唉,合著你們一個個都有事兒,沒人陪我了。那我只能去找黃麗華那個小妖精了,好歹她能陪我嘮嘮嗑。”
“你這壞傢伙!”
於莉聞言,沒好氣地走過來,伸出手指輕輕捶了他一下,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“怕是早就盤算好了吧?快滾快滾,找黃麗華總比找秦淮茹那個狐狸精要好,省得惹一身麻煩。”
何雨柱哈哈大笑起來,伸手揉了揉於莉的頭髮,這才轉身走到牆角,拿起掛在那裡的帆布包。
他掂了掂包的重量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,揚聲說道:
“不著急走,我得先去後院看看許大茂那小子。
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、手足兄弟啊,他腿瘸了,我這個做兄弟的,怎麼能不去探望探望?”
這話一出,屋裡的三個女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誰不知道何雨柱和許大茂是四合院出了名的死對頭,從小打到大,互看不順眼。
如今許大茂被閻解成打瘸了腿,灰頭土臉地回了四合院,何雨柱哪裡是去探望,分明是揣著看熱鬧的心思,去瞧許大茂的狼狽樣呢。
陽光透過窗縫,在他身上灑下一片金輝,帆布包帶子晃了晃,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輕快。
何雨柱揣著一肚子的心思,溜溜達達地晃到了後院。
人還沒邁進許家的門檻,那大嗓門就先一步穿透了院牆,帶著一股子戲謔的調調嚷嚷起來:
“大茂啊——我來看你了!你還活著吧?”
這一聲喊,簡直比敲鑼打鼓還熱鬧。斜對面的二大媽正端著碗玉米糊糊在門口扒拉,聽見這動靜,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忙不迭地撂下碗,轉身就往屋裡衝,扯著嗓子喊:
“老劉!光天!光福!快出來!傻柱上許大茂家找茬兒去了,有熱鬧瞧了!”
劉海中爺仨一聽,麻溜地放下手裡的活兒,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門口,伸長了脖子往許家的方向瞅。
而何家二樓的窗邊,此刻也擠著三道身影。
於莉、於冬梅和沈有容扒著窗欞,仨人腦袋湊在一起,正興致勃勃地往下瞧著,嘴角都噙著看熱鬧的笑意。
這會兒的許家堂屋裡,許大茂正跟姐姐許大雪一塊兒吃午飯。
當初婁曉娥走的時候,只帶走了自己的細軟和私房錢,沒動家裡的一星半點糧食。
因此桌上的飯菜還算過得去,兩個黃澄澄的二合面饅頭,一碗飄著幾片油花花臘肉的燉白菜。
還有一砂鍋熱乎乎的蘿蔔湯,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許大茂剛咬了一大口饅頭,就聽見何雨柱那欠揍的大嗓門,頓時臉色一黑,嘴裡的饅頭都不香了。
他“啪”地一下把吃了一半的饅頭撂在桌上,筷子往碗邊一摔,騰地一下就想站起來。
奈何腿瘸著使不上勁,只能扶著桌子,梗著脖子衝門口的何雨柱吼道:“傻柱!你過來幹嘛?滾蛋!老子不待見你!”
何雨柱慢悠悠地踱進門,壓根沒搭理暴跳如雷的許大茂,一雙眼睛滴溜溜轉,徑直就落在了坐在桌邊的許大雪身上。
他今兒個來,說白了就是藉著探望許大茂的由頭,來看許大雪的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語氣熱絡得過分:“喲,大雪也在啊。好幾年沒見,你還是這麼漂亮,一點沒變樣。”
說著,那雙眼睛就跟長了鉤子似的,死死地黏在許大雪那飽滿的胸脯上。
那裡,曾承載了他整個少年時代最綺麗的幻想,如今瞧著,比記憶裡更添了幾分少婦的豐腴風情,看得他心頭一陣燥熱。
許大雪被他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燙,白皙的面板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,連耳根都微微紅了。
她連忙站起身,避開他的視線,柔聲說道:“柱子來了啊,快坐,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“姐!別給他倒!”
許大茂氣得臉紅脖子粗,眼睛都紅了,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,“這孫子就是來看我笑話的!沒安好心!”
“哎呀,大茂啊。”
何雨柱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,攤了攤手,“你對我的誤會可太深了,我這不是聽說你腿瘸了,特地來探望探望你嘛。”
嘴上這麼說著,他的目光卻又黏回了許大雪身上。
他笑眯眯地接著道:“大雪,有空了可得上我家坐坐,看看你弟妹。我媳婦你還沒見過吧?人都挺和善的,你們肯定能聊得來。”
許大雪端著水壺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他,眉眼間帶著幾分客氣的疏離,輕聲回應:“好,改天有空了,我就過去串門。”
得到了回應,何雨柱心裡頭跟抹了蜜似的,也沒再跟許大茂拌嘴。
他衝許大茂揚了揚下巴,笑道:“大茂啊,我先回了,改天再來看你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出去,那背影瞧著,竟透著幾分心滿意足的輕快。
門口看熱鬧的二大媽瞅著他就這麼走了,半點架都沒打起來,不由得撇了撇嘴,悻悻地嘟囔道:“沒勁,還以為能看場大戲呢。”
而何家二樓的窗邊,於莉仨人對視一眼,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,何雨柱這哪是來看許大茂的,分明是來看許大雪的。
如今瞧他這模樣,怕是看完了心上人,又急著去見黃麗華幽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