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樓,許小雪就揚起甜甜的笑臉,脆生生地打著招呼:“柱子哥、嫂子、冬梅姐、沈姐!”
不止是何家的人熟絡,沈有容工作的供銷社離四合院很近,許小雪自然也跟這位眉眼溫柔的大美女會計相熟。
何雨柱正夾著一片薄薄的牛肉往紅油鍋裡涮,聞言抬眼,眉梢眼角都漾著笑,語氣熱絡得很:
“喲,是小雪啊,吃飯了沒?要不在這吃得了,我們這火鍋還咕嘟著呢,正熱乎。”
許小雪的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,美目流轉間,帶著少女獨有的嬌俏靈動,嘴角彎出甜軟的弧度:
“我和我姐送我哥回來的,還沒吃呢,那我就不客氣啦。”
“都是一個院兒的熟人,客氣啥。”
於莉笑著轉身,從碗櫃裡拿了雙新筷子,遞到她手裡,眉眼間滿是和善。
“謝謝嫂子!”
許小雪眉開眼笑地接過來,挨著何雨水坐了,屁股剛沾到板凳,眼睛就黏在了桌上的菜盤子上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啦!”
話音未落,她的筷子直奔那盤蜜漬番茄而去。
那番茄浸在稠稠的蜜汁裡,紅瑩瑩的,看著就甜到了心坎裡。
“好傢伙,來了個搶食的!”
何雨水一看她奔著自己的心頭好去了,哪裡還肯相讓,筷子快得像雨點,精準地夾住另一塊番茄,半點不留情。
兩個丫頭你一筷我一筷,爭得不亦樂乎,清脆的笑鬧聲撞得滿屋子都是暖意,惹得眾人忍俊不禁,連眉眼都跟著彎了起來。
何雨柱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光景,正笑著,目光無意間往窗外一掃,心頭卻猛地一跳——是許大雪回來了。
他下意識地站起身,腳步都往窗邊挪了挪。
何家跟許家雖是一箇中院一個後院,不過就隔了一塊空地,站在二樓的窗前,後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。
許大雪比他大一歲,想當年可是這衚衕裡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兒。
打小就粉雕玉琢的,面板白得像雪團,眼睛大而亮,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,別提多招人疼了。
那時候的何雨柱還是個渾小子,沒少欺負她,揪她的羊角辮,藏她的花毽子。
現在想想,那些小男生的小心思,大抵都是這樣,越是喜歡,就越是要用捉弄的方式,引得她多看自己一眼。
可此刻窗戶外的許大雪,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稚嫩。
歲月和生活的磋磨,反倒給她鍍上了一層別樣的韻味。
她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木桶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步子不快,卻走得穩當,看方向是要去中院的公用水池打水。
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襖,袖口和下襬都打了幾個整齊的補丁,料子粗糙得硌人,卻偏偏裹出了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。
風捲著臘梅的冷香撲在窗玻璃上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也吹亂了許大雪額前的碎髮。
她抬手隨意地攏了攏,那不經意的動作,竟透著一股子勾人的風情。
何雨柱的目光黏在她身上,怎麼也挪不開——那飽滿的胸脯,比少女時期更顯豐腴。
將棉襖的前襟撐得微微鼓脹,隨著她走路的步子輕輕晃動,看得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。
腰肢依舊纖細得不盈一握,風一吹,棉襖下襬被掀起一角,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側,和挺翹圓潤的臀部形成了誘人的弧度。
她的臉頰比記憶中消瘦了些,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,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憔悴。
可那雙眼眸,卻比從前更添了幾分沉靜的溫柔,眉梢眼角的風情,是少女們再鮮活也模仿不來的少婦韻味。
何雨柱也聽院裡的大爺大媽嚼舌根說過許大雪的近況。
她嫁了個城裡的幹部家庭,本以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。
誰知道那家人重男輕女得厲害,她偏偏這麼些年就生了個閨女,在婆家的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憋屈。
據說她那厲害的婆婆,如今正藉著許大雪弟弟許大茂搞破鞋的由頭,硬是逼著他們兩口子離婚呢。
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,聽得人心裡頭沉甸甸的。
“傻柱,你看啥呢?”
於莉一抬頭,就看見自家男人站在窗邊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外面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,語氣裡帶著點嬌嗔。
“鍋裡的肉都要煮老了,再不吃飯,待會兒可就沒得吃了。”
何雨柱猛地回過神,隨即咧嘴笑了笑,語氣自然得像真的一樣:
“許大茂那小子回來了,我不得看看他那瘸腿的狼狽樣?我跟他可是老對頭了。”
說著,他轉身重新落座,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窗外飄了飄,直到許大雪的身影拐進中院,才勉強收了回來。
他拿起公筷,先夾了一大片涮得恰到好處的牛肉,放進許小雪面前的搪瓷碗裡。
又夾了塊紅燒鯉魚肚子上的嫩肉,細心地挑去魚刺,也擱進碗裡,笑著說道:
“小雪,在柱子哥家可不用客氣,多吃點。你看你這丫頭,瘦得跟根豆芽似的,得多吃點肉,養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看呢。”
許小雪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肉,臉頰微微泛紅。
她抬眼,故意斜睨了一眼身旁正啃著番茄的何雨水,突然莞爾一笑,聲音脆生生的:
“我看啊,雨水才該多吃點,都快被柱子哥養出雙下巴了!”
“許小雪你找打!”
何雨水哪裡肯吃虧,伸手就去撓許小雪的胳肢窩,嘴裡嗔怪道,指尖剛碰到那片軟肉,就惹得許小雪一陣亂顫。
許小雪笑得前仰後合,腰肢軟得像春水,忙不迭地往旁邊躲,一邊躲還一邊伸手去抓何雨水的手腕,指尖撓得何雨水咯咯直笑。
兩人鬧作一團,板凳腿在地板上劃出細碎的聲響,清脆的笑聲震得屋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。
打鬧間,許小雪的棉襖衣襟被扯開了些,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襖。
襯得她腰肢愈發纖細窈窕,那少女初顯的玲瓏身段,竟隱隱有了幾分許大雪的影子。
何雨柱看得眼睛一亮,手裡的筷子都頓了頓,心道這丫頭真是長大了,出落得這般有模樣,竟有幾分大雪的韻味了。
他這眼神太過直白,於莉隔著於冬梅,伸手用筷子輕輕點了點他的胳膊肘,眉梢眼角帶著點嬌嗔:
“傻柱,好好吃飯,瞎瞄甚麼呢。”
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這丫頭甚麼時候也學會吃醋了。
嘴上卻嘿嘿一笑,舉起筷子做了個投降的手勢:“得嘞得嘞,吃飯吃飯。”
許小雪卻像是心有所感,猛地停下打鬧,一抬眼正好撞見何雨柱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,視線不偏不倚落在自己胸口。
這丫頭半點沒羞赧,反倒俏皮地挺了挺胸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看得何雨柱反倒有些不自在,慌忙低下頭扒拉碗裡的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