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際高速上，印著天原武道大學字樣的老舊大巴車正以兩百公里時速平穩行駛。
陳識靠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，閉目養神。
炎武大學的學術交流已經結束，他們也返程了。
當然，也是受到了七號訓練館襲擊事件的影響，這次交流虎頭蛇尾。
他們離開的當天，七號訓練館廢墟已經被清理，聯邦安全域性的調查組給出了恐怖襲擊的初步結論，徐平的名字出現在失蹤人員名單上。
教授，您喝口水嗎？
一個女學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，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合成飲料，眼神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陳識睜開眼，接過杯子，微微頷首：謝謝。
那個……她欲言又止，離開學校的事情，您真的決定好了嗎？
車廂前排，李青、王強等人正湊在一起，壓低聲音討論著甚麼。
偶爾有人回頭張望，目光落在陳識身上時，帶著一種混合著敬畏與不捨的複雜情緒。
決定了。陳識抿了一口飲料。
這東西味道有點平淡，像是稀釋過的營養液。
這女生應該是大家慫湧著過來問的，陳識不記得她叫甚麼名字了。
“大約還有多久呢？”
還有些收尾工作，估計一週吧。陳識說道。
一週？女生不捨道，那您還會給我們上課嗎？
會的。陳識的目光掃過車廂，都是些朝氣蓬勃的年輕臉龐啊。
大巴車駛入天原市區，熟悉的建築群逐漸映入眼簾。
陳識望著窗外，道：魯老師。
坐在前排的魯勝一個激靈，連忙回頭：教授，您說？
回學校後，幫我安排一下，我要用到超算中心。
明白！我這就去辦！
原武大學並不算強校，但爛船還有三根釘。
超算中心的資源非常緊張，平時很多教授都是要排隊很久的，但是陳識一申請，不到10分鐘，就秒過了。
說實話，現在他的名頭在學校裡如雷貫耳，可沒有哪個不識相的敢於得罪他……
回到學校的第一時間，他就整理好了在炎武大學所得。
光是那些版權資料，他就花了差不多500萬。
也幸虧這些資料大多數都是沒人買的陳舊資料，除了做學術發論文才偶爾會有人用到，不然的話，價格可能會更高。
而發生在七號訓練館的戰鬥，是一次珍貴的資料採集。
七個金丹級改造人的攻擊模式、殖裝與肉體的結合方式，運作原理，所有這些，都被艾莉西亞完整記錄。
超算中心。
陳識讓艾莉西亞接入之後，呼叫的龐大算力讓她自身都靈動了不少。
他選擇的是本地伺服器呼叫，不聯網，這樣的話，一切的資料處理不會上傳，沒有洩露的風險。
艾莉西亞檢查過沒問題之後，按部就班地根據陳識的要求，去做分析與推演。
所以，還是得和科技做結合啊……
要是舊術時代，靠自己領悟，那就只能等待天才的靈光一閃了，普通人想做個功法推演，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那些天才想要傳下一本絕世秘籍，指不定就得閉關上百年研究才行。
除了武道體系的推演，陳識還與艾莉西亞復原了一下那天的戰鬥。
主人，艾莉西亞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，根據戰鬥分析，我發現這些改造人形態存在致命缺陷。
陳識盤坐在蒲團上，面前懸浮著全息投影的資料流：說具體點。
殖裝與人體的融合度越高，武者的自主意識就越弱。
艾莉西亞的投影中浮現出複雜的資料模型，那七個改造人，金丹級別的能量反應，但精神波動……她頓了頓，甚至弱於普通人。
陳識若有所思：所以那些元神境的改造人，不會全是偽元神……不是機械替代元神，而是抹除元神？
也許只是雲氏在這麼做？他們用機械核心取代人類的精神中樞，保留肉身的丹田，戰鬥的本能，製造出絕對服從的人形兵器。
第二天到第三天，他整合了《太清引氣訣》，與炎武大學的禁閱資料相互印證。
那些被天樞標記為危險思想的文獻，在艾莉西亞的破解下重見天日。
新舊術之爭，本質上是控制權之爭。
天樞，又或是天樞的控制者，或是這些財閥，透過新術，將人類武者變成可量化、可預測、可控制的資源；而舊術追求的自我，恰恰是這種控制體系無法容忍的異端。
第四天，他開始動筆。
《基礎煉氣解析》陳識教授重編版。
與《基礎鍛體術》的廣播體操風格不同，這門教材從一開始就定位高階。
陳識將《太清引氣訣》的核心原理與現代武道理論融合，創造出一條既不依賴智腦、又不排斥科技輔助的中間道路。
定價二十萬聯邦幣。
艾莉西亞看到這個數字時，卡頓了半秒：主人，這個價格……
高嗎？
是《基礎鍛體術》的四倍。根據市場分析，能負擔得起的學生不超過總武者人口的0.3%。
愛學不學。陳識無所謂道。“他們能貸款扎針，就不能貸款買課嗎？知識付費嘛！”
艾莉西亞只好按陳識的要求上傳。
並不是說這門課不值這個錢，只是陳識的這《基礎煉氣解析》，也就講到煉氣道路選擇，以及一些技巧，都是大道理，不是具體的武學心法。
有些學生買了之後，如果不能領悟，那是會罵人的。
當然，她也識趣地沒說甚麼，誰叫她是AI呢。
陳識沒有做任何宣傳，只是在原武大學的校內網，以及星海集團的合作平臺上釋出了一條簡短公告：
《基礎煉氣解析》明日發售，定價二十萬。不假外物，以身為爐—作者：陳識
是的，這本教材不僅僅是在學校內釋出，在外網也上線了。
校內學生購買打折。
三小時內，預售突破兩千份！
陳識又成了億萬富豪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