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之上，煙塵盤旋，久久不散。
七號訓練館已徹底成為了歷史，巨大的合金樑柱扭曲如麻花，深深刺入地下。
“封鎖現場！任何人不得靠近！”
“院長！”
“快，把大家攔住，小李，看看有沒有困在裡面，儘快組織救援！”
“是！”
……
人群外圍，徐平站在一輛指揮車的陰影裡，靜靜地看著。
他也沒有待多久，也很快就離開了現場。
“陳識……真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……得儘快離開這裡了。”
……
陳識沒有在現場逗留。
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裝後，他若無其事地回了酒店，吃過飯後，他又去了圖書館看書。
當然，去的還是許可權最高的古籍區。
一切如常。
但偶有幾本書，他現在的許可權都沒辦法觀看。
如果是紙質書，那還好說，就算是法陣鎖上了那也難不到他。
可惜，是電子書。
陳識嘗試問了一下：“艾莉西亞，該你上場了。”
“收到，主人。”
“你真的有辦法？”
“嘿嘿，你看著吧。”
陳識手腕上的智慧終端微微一震。
“正在嘗試接入炎武大學內網核心……喔，這個高強度防火牆，防禦等級很高啊。我讓一個朋友來幫忙。
“朋友？”陳識臉上閃過怪異的神色。這幫AI都開始自己到處交朋友了嗎？
“是的，我的朋友，零。”
陳識沒有管其他的，兩個AI的交流以光速計算，很快艾莉西亞就開心說道：“他說他能開啟這裡的檔案。”
“好。”
陳識眼前的終端螢幕，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黑色程式碼流。
緊接著，原本顯示“許可權不足”的紅色警告，瞬間變成了綠燈。
“搞定了！主人，他說最多隻能給一個小時的時間。這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“好，替我謝謝你的朋友。”
“當然！”
陳識靜下心來，手指在光屏上飛速滑動。
他沒有去再去查那些無關緊要的科研資料，而是直接檢視關於舊術的資訊。
海量的加密文件瞬間呈現在他眼前。
這些檔案的畫質非常古老，甚至能看到膠片掃描時的噪點。陳識快速瀏覽著，越看，他的神情就越發瞭然。
很多筆記記錄了千年前星際大航海初期的那段歷史。
當時人類剛剛走出母星，面對的是殘酷的宇宙輻射和虛空異種。
為了快速提升戰力，第一代超級智腦“天樞”誕生了。它推演出了兩條進化路線。
第一條，就是現在的新術。依靠基因藥劑、機械替換、智腦輔助。這條路進境很快，也最能適應科技世界。但代價是人類的一身本身將最大限度依靠智腦，依靠外物。
第二條，依然是舊術修煉。透過自身修煉，感悟天地，追求天人合一。這條路雖然艱難，但上限極高，甚至有可能進化為真正的“神”。
而最終的結局是，人類選擇了前者。
大家都認為，舊術是舊時代的東西，新術才是未來。
也不知道過了幾十年，舊術徹底沒落後，有學校將其定義為危險思想，進行了封禁。這股潮流就一直延續到現在。
現在，也不是沒有人研究舊術。
但這東西，就像是考古學一樣，已經淪為了小眾。舊術體系已經掀不起甚麼風浪了。
就算是星海集團，這個最挺舊術的，正在做的也是新舊結合。
這聽起來就像是中西藥結合一樣……
“果然如此。”陳識合上光屏。
他明白了，所謂的“舊術”之所以被定義為落後、低效，雖然有一定的客觀。
但根本原因在於它無法被天樞控制。
AI有了自己的想法，它想把人類圈養在資料牢籠裡，而舊術，是唯一的破局之道。
“你好，我們閉館了。”機器人管家微笑著對陳識提示。
“好的，我看完了。”
……
聯邦安全域性的調查組也抵達了七號訓練館。
身穿巨大外骨骼裝甲的工人正在清理廢墟，很快，就清出了一個大坑。
領頭的探員跳了進去，看著滿地的改造人殘骸，臉色凝重得可怕。
“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恐怖襲擊。”探員收起記錄儀，“影片資料呢？調出來了嗎？”
“故障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！”
陳識回了酒店，星海集團的情報部門發給了他一份郵件。
郵件內容很簡單，只有一張圖片。
是徐平登上私人飛船的照片，後面是說明，這架飛船的目的地是月球廣寒宮基地。
星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，玉憑欄撥通了陳識的電話。
“陳顧問，看來您的麻煩解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識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，“只是暫時解決。”
玉憑欄原本以為陳識要靠星海集團的力量，去擺脫雲氏，沒想到他這麼強。
她要重新審視與陳識的關係了。
這一戰，陳識證明了自己，他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元神強者！
“您有甚麼計劃，需要我們怎麼配合？”玉憑欄很乾脆地問道。
陳識想了想道：“我想滅了雲氏。”
玉憑欄心中一跳。
張口就是滅掉一個星際時代的大財閥，這有可能嗎？
玉憑欄知道今天陳識作出的動靜，七個金丹改造人，絕對是一道不俗的力量，但對於大財閥來說，他們血條那麼厚，這點損失完全可以承擔。
甚至，某種意義上，這是忽略不計的！
畢竟，有資源，就有殖裝。
有欠債的學生，就有優秀的丹田。
不顧潛力的刺激，那就有足夠的金丹強者。
前線的炮灰源源不斷，不都是這麼來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