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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武大學最大的階梯教室，容納一千人，座無虛席。
走廊裡站滿了人，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樓梯轉角。
特戰班的學生坐在最前排。他們是陳識在這所學校最熟悉的臉孔，也是這次驗證的核心樣本。
修行陳識課程的人越多，他能夠獲取到的資料也就更加好。
當然，會有人說幹嘛不免費，免費的話修行的人豈不是更多。
這句話就有點不負責任了……還有舊術是免費的呢，咋也不見人去學？
人嘛，就是這樣，免費的沒人珍稀，反而越貴就越有人買。
要是連貸款買課的決心都沒有，怎麼可能一門心思撲在這上面呢……不得不說，到了這個唯錢論的世界，陳識也被同化了……
陳識站在講臺上，身姿挺拔，笑容溫和。
他今天特意戴了一副平光眼鏡，本就俊朗的面容添了幾分儒雅。
同學們好，這一節是公開課，但我也沒想到今天來了這麼多人……陳識微笑著說道。
這次課程的主題就是基礎煉氣的解析……大家也看過我掛在校內網的版權課程簡介，今天我們先講解公共章節……
大家知道這門課程的售價是二十萬元，這個價格，足夠買一箱頂級的基因藥劑，夠換一隻合金機械臂，夠支付三年的修煉室費用。你們來，我知道，是因為不甘心。
臺下鴉雀無聲。
不甘心甚麼？陳識的目光掃過人群，也許是不甘心自己的修為被一張晶片記錄、量化、評級，不甘心突破瓶頸時需要向AI申請算力支援，不甘心有朝一日被最佳化時，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人群中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。
幾位坐在中排的中年武者，面色微變。
他們都是被財團過的退役武者。
今天，我不講理論。陳識走下講臺，徑直走向特戰班區域，我請一位志願者上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青身上。
李青愣了一下，隨即站起身。
作為最早學習《基礎鍛體術》的學生之一，他對陳識的教學方式也算熟悉，這是要驗證全新的煉氣法門？
坐下。陳識卻擺擺手，不是你。
他轉向另一側，指向一個陌生的面孔：
那是一個樸素的中年男人，頭髮中有些許白髮，穿著舊制服，與周圍那些身著高階作戰服的學生格格不入。
他顯然不是原武大學的人，不過嘛，公開課，大家都是從網上預約門票，甚至還有門票倒賣的，有外人過來不稀奇。
同學怎麼稱呼？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會被點名：周……周德厚。”
“甚麼修為？”
“以前是築基六重，現在……他苦笑，煉氣八重。三年前被公司最佳化，殖裝收回，經脈萎縮得厲害。
那你上來。
周德厚遲疑地站起身，在眾人的注視中走上講臺。
陳識讓他盤坐在講臺中央，自己則站在一旁，右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。
神識如潮水般湧入周德厚的體內。陳識看到了那些萎縮的經脈，如同乾涸的河床。
殖裝徹底剝離後，那些殘破的智腦介面，像寄生蟲一樣附著在神經末梢。
我要暫時遮蔽你的介面。陳識低聲道，會很疼。
周德厚咧嘴一笑，教授，我些年，哪天不疼？
陳識點頭，神識之力放出。
啊——！
周德厚發出一聲慘叫，然後又咬緊了牙關。
他的全身劇烈抽搐。真氣升騰，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剝離。
臺下有人驚呼。
短短十秒後，周德厚癱坐在地板上，大口喘息。但他的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我……我感覺到了……他顫抖著抬起手，我的經脈正在甦醒？
你的介面已經被我暫時封印。陳識道，其實，那介面已然不復存在了，現在，我教你按照《基礎煉氣解析》第一章，引氣歸元，運轉周天。
周德厚閉上眼，按照牆上教材PPT中的描述，調整呼吸。
一分鐘後，他的面板泛起淡淡的紅光。
三分鐘後，紅光轉為溫潤的白芒，如同月華流轉。
五分鐘後，他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轉。
旁邊，監測儀器的資料也在從紅線下漸漸提升，這是他的修煉指標漸入佳境的意思。
周德厚醒來。
我……我的經脈……他內視自身，聲音顫抖，它們在恢復！在生長！
臺下沸騰了。
不可能！剝離了殖裝，算不半殘廢了，沒有智腦輔助，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修煉效率？
他是託吧？
託個屁！周德厚我認識，以前是鐵鷹安保的主管，被公司最佳化後成了廢人，只能在武館當陪練，這還能有假？
陳識抬手，壓下喧囂：安靜。
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。陳識溫和道，新術讓你強大，但那是借來的。與舊術同修，讓你自由，這才是你的。
接下來的課程，大家都聽得很認真。
公開課結束後，陳識那時又賣出了上百套教材。
陳識沒有停留，直接返回超算中心。
艾莉西亞已經將首批購買者的實時資料整理完畢：主人，截至當前，五千名購買者中，已有一百二十七人完成突破，轉化率%。其中，特戰班學生有七人突破到下一個小境界……
陳識微微點頭。這個結果驗證了他的核心假設，經過《基礎鍛體術》打下的根基，特戰班學生對這個體系的適應性遠超常人。
因為，陳識現在研究出來的，也不算舊術了，只是披著舊術的殼子，在最佳化一條新的武道之路。
要說，這才算得上是新術中的新術。
這是融合了以大辰為主的多個世界的武道經驗而成的武道體系，更加科學，更加效率。
當然，陳識輸出的是理念，是技法，而不是功法。
功法方面，如果陳識真的要賣，那可遠遠不是二十萬就能出手的。
除非是傳於徒弟，否則，功法核心，在每一個勢力中都不會輕易出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