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親眼目睹這種奇蹟發生，還是讓她感到震撼不已。
“僅僅是一枚傳功玉簡，就能讓人直接突破三個小境界？而且氣息如此穩固……”
玉簡用完後，變得黯淡無光。
但其裡面的內容被張野吸收後，已然是等於將這功法完全學會了，以後突破完全不用擔心下一主修功法的問題了。
張顏雖然沒有這樣的奇遇，這部功法也未必適合她，但也由衷為張野高興。
就這在時，原本安靜的洞府內，溫度驟然下降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。
“好像有點不對勁！張顏反應了過來，又打亮了第二個強光手電。
手電很亮，光照過雲，可以看到周圍的空間好像扭曲了，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出來。
這些身影沒有實體，像是一團團飄忽不定的霧氣。
但它們的面容卻清晰可見。
那是一張張痛苦、扭曲的人臉，有的猙獰咆哮，有的哀嚎哭泣，有的則是麻木空洞。
但所有的人臉都是無聲的。
一股混亂的意志開始影響到大家的心神。
“虛靈？”張顏臉色大變。
“這裡是礦區深處，怎麼會有這麼多虛靈？而且它們的濃度……簡直高得離譜！”
張野原本還不知道這是甚麼詭異東西，聽到張顏一說也就反應了過來。
這個知識點初中就學過了嘛！
虛靈，是精神能量失控後形成的產物。
在聯邦的記載中，通常只會在發生過大規模精神汙染或慘烈戰爭的地方出現。
它們沒有物理實體，普通的熱武器對它們效果甚微，只有特定的高能精神衝擊，或特殊的靈能武器才能對其造成傷害。
“難道，礦區的事故是這些虛靈造成的？”陳識有點疑惑。
這也並非不可能。
如果這個地方爆發了虛靈，而當時又查不出原因，然後又總有工人死去，出於安全考慮關閉礦區的確很有可能。
“這些東西是殺人兇手？”張野握緊了拳頭，體內的真氣開始運轉。
“陳老師，這些東西交給我！我剛突破了鍛體五重，正好試試這鬼東西的斤兩！”
“別衝動！”張顏無語，一把拉住他，“虛靈是精神體，你的物理攻擊對它們沒用！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張顏的話，有一隻虛靈在短暫的停滯之後，突然發出了無聲的尖嘯。
“嘶——！！！”
這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，而是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。
張野和張顏頓時覺得頭痛欲裂，眼前金星亂冒。
“這就是精神攻擊嗎……”
“好強……感覺腦子都要裂開了！”
“穩住心神！守住靈臺！”陳識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張野和張顏勉強穩住了身形。
但那些虛靈並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成群結隊的虛靈如同潮水般向他們湧來，張開虛無的大嘴，似乎要將他們的靈魂吞噬殆盡。
陳識剛想將這些虛靈全部解決，就留一隻研究就夠了。
然而，奇怪的一幕發生了。
當那些虛靈衝到張野面前時，動作卻突然遲緩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張顏驚訝地發現，那些虛靈刻意避開了張野，“它們好像……不敢攻擊張野？”
陳識目光一閃，猜測到了其中的緣由。
“張野剛剛接受了無字玉簡的傳承，身上沾染了舊時代武道宗師的一絲意念氣息。對於這些由精神能量構成的虛靈來說，那種氣息就像是天敵，它們本能地不敢靠近傳承者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！”張顏鬆了一口氣，但隨即又緊張起來，“可是它們還想要攻擊我啊！陳教授，我可撐不住啊！”
確實，雖然虛靈避開了張野，但對張顏和陳識的攻擊意向卻很強，總是在圍著他們，想上前來咬上一口。
陳識失笑，神色一動，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。
在這股威壓面前，所有的虛靈都像是遇到了熾烈的太陽，它們臉上的痛苦、猙獰、哀嚎全部凝固，然後消融。
張顏只覺得腦海中那股劇痛瞬間消失。
果然，只要陳教授出手，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。
只是下次這種救援可以更及時一點嗎？
她看向陳識的眼光有點幽怨。這些虛靈沒有發出任何慘叫，因為在陳識的力量面前，連痛苦都被抹去了。
它們化作點點熒光，升騰而起，然後又源源不斷地向陳識的掌心匯聚。
轉眼間便匯成了一條光帶，在陳識掌心中不斷壓縮、凝練。
僅僅過了十幾秒，那條光帶便消失不見。
在陳識的掌心中，只剩下一顆拇指大小的晶石。
這顆晶石晶瑩剔透，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，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，蘊含著龐大的精神能量。
精神類的能量石。
陳識看著手中的晶石，隨手拋給了一旁還在發愣的張顏。
“拿著。”
“啊？”
“剛才你的表現不錯，臨危不亂。這塊靈石對你穩定精神大有裨益。適合在每次修煉的時候汲取，起到輔助作用。”
其實按照氣運之說，張野得了好處，跟著一起的張顏應該也要有收穫才對。
這東西對陳識作用微乎其微，但有可能本來就是張顏的機緣。
“謝謝教授！”張顏鄭重地將靈石收好。
張野也回過神來，一臉崇拜地看著陳識：“陳教授，您剛才太帥了！一招就把那麼多虛靈都解決了！這是……金丹的實力嗎？”
陳識只是看向洞口方向：“好了，此地不宜久留。虛靈雖除，但它們的聚集可能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。我們得儘快離開。”
張野和張顏齊聲應道。
三人不再耽擱，迅速向洞口走去。
臨走前，陳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，只是上面的文字黯淡了很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