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雲山脈的這場意外沒有鬧出很大的風波,學生們基本都被叮囑到了。
畢竟,維持穩定,不散發令民眾恐慌的訊息比甚麼都重要。
官方通報一直到好幾天後才姍姍來遲。
“天原武道大學夏令營活動進行期間,遭遇罕見異種聚集,駐守部隊及時趕到,該校師生臨危不亂,成功化解危機,無一人傷亡。”
字面上看,這是一次成功的救援行動。
但現場的學生不是瞎子,後來趕到的部隊也不是傻子。
幾百頭異種,其中還混雜著築基後期的獸王。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勢,那種讓人窒息的絕望感……
反正這些是騙不了人的。
“我就說陳教授肯定是金丹!他那天出手,根本沒動用殖裝!”
“甚麼殖裝,他連武器都沒拿!就憑一口氣!”
“夏令營班這次發了,每人分了一塊獸王肉,聽說當晚就集體突破了,好幾個直接連升兩級!”
明面的訊息自然是沒有多少,但關於這次事件的具體情況,在武道圈、在學生群傳播著,甚至是在擺在了各大財閥的案頭。
學校內。
“教授,外面太亂了。”魯勝壓低聲音,“好多大勢力都在打聽您的底細。特別是雲氏集團,他們的人剛才又來電話了,說一定要見到您。”
“雲氏?”
“沒錯,這次換了一個大區負責人,地位很高的。”
話音剛落,公共休息室外,敲門聲響起。
沒等回應,門直接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筆挺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,身材魁梧,墨鏡遮眼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金絲眼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,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。
“陳識教授,您好。”男人遞上一張燙金名片,“我是雲氏集團的趙成。久仰大名,今日特來拜訪。”
雲氏集團。
聯邦頂級財閥之一,掌控著聯邦近兩成的基因藥劑市場和高階殖裝產業。
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,對於普通人來說,雲氏是一個超級龐然大物。
“趙總監,有事嗎?”陳識接過名片,隨手放在桌上。
趙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掩飾過去,笑道:
“陳教授,明人不說暗話。您在飛雲山脈的表現,讓我們集團高層非常震驚。
那種對力量的掌控,簡直是神乎其技。我們集團正在啟動一項代號為‘溯源’的頂級科研專案,急需像您這樣的人才。”
陳識沒有說話,趙成說著,又看了看魯勝。
“呃,教授,我回避一下?”魯勝雖是詢問的口吻,但在話說出口的時候,就已經起身想往外走了。
“不必了,沒關係。”
魯勝只好待在原地看著。
他的心裡也有點好奇。
趙成見狀也沒說甚麼,只是將一份電子合約,投影在半空中。
“前面也一直想和你接觸,這次我也不多話,這是我們要為您提供的合同。請您過目。”
全息螢幕上,資料流光溢彩,每一項條款都足以讓任何武者心動:
年薪五千萬聯邦幣起步,外加專案分紅。
無限量的基因藥劑供應(僅限本人使用),優先使用集團修煉設施、配備專屬殖裝,人工智慧算力資源。
該專案首席研究員頭銜,直接向董事會彙報,擁有獨立實驗室和百人護衛隊。
可查閱集團內部絕密檔案,包括部分古遺蹟的一手資料。
……
“只要您簽字,”趙成嘴角笑道,“這些資源立刻到位。簽字費額外有兩千萬。您可以心無旁騖地研究……,我們將為您提供一切便利。”
條件豐厚得令人髮指。
然而,陳識只是掃了一眼,然後淡淡道,“我會考慮的。”
趙成留下幾個不痛不癢的話後,見陳識不為所動,只能忍著氣離去。
“條件確實不錯。”陳識端起茶杯,輕輕啜了口。
魯勝小心道,“教授,其實,雲氏集團的名聲不是很好。”
“你說說。”
“雲氏在南雲市號稱南雲必勝客,就是因為無論多離譜的官司也從沒輸過……
就這種合同,您看……‘乙方在任職期間及離職後,不得在任何非雲氏授權的機構進行任何形式的武道研究或教學,違者需支付違約金十億聯邦幣,並收回所有已發放的資源折算值。’”
“……若乙方單方面解約或因違反集團規定被辭退,乙方需返還任職期間透過集團資源獲得的所有修為提升。集團有權採取必要手段進行回收。”
陳識看了看,“這是甚麼意思?”
魯勝道:“教授,千年以前,人類的壽命不過百,那時候大家60多歲就退休了,您有聽說過35歲就被大廠最佳化的吧?”
“略有耳聞。”
魯勝嘆了口氣道:“35歲斬殺線在哪個時代都存在,現在人類壽命長了,人口大爆炸,但普通人180歲的時候也會面臨歧視。”
“你想說甚麼?”
魯勝解釋道:“雲氏集團的合約,很多都是賣身契一樣的。一般像您這樣的,都是要簽上百年,一直到壽命還剩80年左右,氣血衰竭,精力不濟,就會把你最佳化掉。”
陳識愕然,他,金丹,被最佳化?
“展開說說。”
“我們學校返聘的韋教授您知道嗎?那個糟老頭子,老婆還跟別人跑了……好吧您不知道。
他以前就是雲氏集團的,在雲氏兢兢業業幹了兩百年,本來再熬60年就領退休金了,結果被集團最佳化了。
不僅如此,雲氏做的還很絕,稱他違約,發起了訴訟……韋教授當然輸了官司,不僅多年的積蓄賠了進去,連他的金丹都給切分了一半還給集團。“
金丹,切一半還給集團?
陳識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。
“堂堂金丹,就這樣不反抗?”
魯勝理所當然道:“怎麼反抗,他雖然也是做過拓荒者,但一身的實力有70%在殖裝上,集團智腦控制了他的殖裝,他就只能像只沒牙的老虎,乖乖就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