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識率先邁步走了進去。
張顏開啟手電，兩人跟在陳識身後。
通道並不長，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天然洞府。洞府內並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，也沒有高科技裝置，只是在一旁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通體呈灰白色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樸文字。
這些文字並非現在的聯邦通用語，而是一種更加古老、更加繁複的篆文。
但在陳識的眼中，這些文字卻清晰可辨，彷彿自帶翻譯。
“這是……”張野湊上前去，卻一個字也認不出來，“陳老師，這上面寫的是甚麼？”
陳識走到石碑前，用精神力感應著每一個字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這是一部完整的武道典籍，《太清引氣訣》。”
“太清引氣訣？”張顏疑惑地重複道。
“不錯。”陳識點了點頭，手指輕輕撫過石碑表面。
“這就是‘舊術’。不依賴基因藥劑和殖裝，這門功法講究的是‘天人合一’，透過特定的呼吸法和意念引導，直接汲取天地間的遊離能量，淬鍊肉身，凝聚真氣。它不依賴任何外物，只修自身。”
他繼續解讀著石碑上的內容：“上面詳細記載了從鍛體境到元神境的完整修煉路徑，甚至還包括了部分領域境的感悟。這是一份無價之寶！”
張野和張顏聽得目瞪口呆。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，沒有基因藥劑，人體根本無法承受靈氣的沖刷。
沒有智腦輔助，根本無法精準控制真氣的執行。
練摔碑手多累啊？直接換了合金機械手不好嗎？
練甚麼輕功？腳上安裝個噴氣裝置不香嗎？
……
但這塊石碑上的內容，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
“為甚麼……”張野喃喃自語，“為甚麼這些東西從來沒人提起過？如果真的有這種功法，那現在的武道體系豈不是……”
張顏思考了一會兒說道：“我其實也想過，為甚麼人類的武道發展會在千年前出現斷層？為甚麼新術會取代舊術，成為主流？
我猜測，這一切是否與天樞的前身有關。
在星際大航海初期，人類為了追求永生和全知，集合了當時最頂尖的科學家和武道宗師，製造了第一代超級智腦。
它的初衷是輔助人類進化，推演最優的修煉路徑。”
張顏似乎看懂了石碑上的字一樣，繼續推理。
“如果，舊術的潛力是無限的，尤其是到了高深境界，個體的力量可以超越文明的掌控，甚至威脅到整個社會的穩定。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和財閥來說，不可控的個體，就是最大的隱患。”
“……所以，智腦開始限制人類武道的上限，故意在推演中留下缺陷，引導人類走向依賴外物的‘新術’之路。
新術雖然進境快，威力大，但每一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，都需要依賴智腦的輔助。一旦脫離了這個體系，武者就會變成廢人。”
陳識點了點頭，對張顏的猜測表示認可。
“先把它記下來吧。”陳識讓艾莉西亞把石碑上的內容拓印下來。，
他看向張野和張顏：“今天看到的一切，爛在肚子裡。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“明白了，陳教授！”張野和張顏鄭重地點頭。
陳識的手指剛剛離開石碑表面，艾莉西亞那柔和的機械音便響起。
“主人，拓印完成。碑文共計三千六百五十二字，已完整錄入資料庫，並自動轉化為聯邦通用語與舊術術語對照表。”
陳識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對於他而言，這塊石碑的價值極高，對他推演完善這個世界的武道，重塑自身修行有著重要作用。
他又看向張野，唉，這些氣運之子啊，身上往往自帶某種因果律，能在絕境中逢凶化吉，在平凡處發現珍寶。
張野顯然就是這類人，他隨手往巖壁上一摸，手裡突然就多了一塊石頭。
“張野，把 那塊石頭拿來看看。”陳識突然說道。
“石頭？”張野一臉茫然，他以為是塊普通的礦石，都沒有在意過。
這時用手電筒一照，發現這石頭脆得很，剛想給陳識看看，結果這石在他手中碎掉了。
“哎，這石頭這麼脆的嗎？”
“這裡面好像有東西。”張顏 出聲道。
張野再一看，發現自己的手掌中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玉簡。
將碎石扔掉，把這枚玉簡放到眼前仔細觀看。
這玉簡沒有任何紋路，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白玉。
但在陳識的神念感知中，這玉簡內部卻隱藏著其他的資訊。
“無字玉簡？”張顏湊過來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“這種材質的玉簡在我在博物館裡見過，據說是舊時代的‘傳功靈器’。”
陳識的目光落在張野身上，“張野，這東西與你有緣。它在等你去喚醒它。”
“喚醒？”張野拿著玉簡，有些不知所措，“陳教授，怎麼喚醒？我也不會甚麼咒語啊。”
陳識伸出一根手指，隔點在玉簡的表面。
一縷真氣瞬間沒入玉簡之中。
嗡——！
原本毫無生氣的無字玉簡，驟然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。
一個個古老的符文從中浮現，像活物一般在玉簡表面遊走、跳躍，最終匯聚成一道流光，沒入張野的眉心。
剎那間，張野只覺得腦海中轟然炸響，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入。
那不是文字，不是影象，而是一種純粹的意念。
呼吸的節奏、真氣的執行路線、肌肉的微操、精神的凝聚……
所有關於《太清引氣訣》的修煉要點，在這一刻化作最本能的記憶，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。
與此同時，張野體內的細胞彷彿被點燃的乾柴，開始瘋狂地燃燒起來。
他原本因為基因藥劑而略顯虛浮的根基，在這股純正的舊術真氣沖刷下，竟然開始迅速穩固、凝練。
張野發出一聲低吼，全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，面板表面滲出一層黑色的汙垢，那是常年積累在體內的毒素和雜質。
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身上燃起。
鍛體三重……鍛體四重……鍛體五重！
短短几分鐘的時間，張野竟然直接跨越了瓶頸，從鍛體二重突破到了鍛體五重！
而且，這股力量純粹得可怕，沒有半分基因藥劑帶來的副作用，反而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厚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