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天行道?”陳識冷笑了一聲。
玄靈子退在一邊,卻是滿臉忌憚之色。心中暗想著,此人不過新晉武聖數日,怎會一指破其“天滅掌”,再一劍斬碎百丈金佛法相?那等威勢,分明已超脫初入法相境的範疇!
“金兄小心!此子已入魔道,斷不可留!”
金歸一在腰間一拍,一套赤金戰甲轟然覆體,甲片如龍鱗一般,其中銘刻著神秘的鎮獄符文。
他手持九環銅鐧,身後虛空炸裂,三頭六臂的法相橫空。
左首怒目,右首悲憫,中間的頭顱冷酷。
六臂各執法器,有刀、劍、錘、輪、鏈、鍾。
雷火纏繞,煞氣沖霄!
整片黑石谷上空,烏雲翻湧,電蛇狂舞,彷彿地獄之門洞開!
“金歸一,請劍尊賜教了!”
金歸一雙目泛著金光,身後雷火交加,電閃雷鳴。
“來。”陳識勾了勾手。
金歸一左手一指,喝道:“鎮!”
他的身後虛空崩裂,法相的背後,有六道漆黑鎖鏈降臨,欲將陳識禁錮!
“哧啦啦……”
陳識揮出六道劍光,將鎖鏈全部劈開,而後,他的背後黑影法相驟然展開!
那影子與他一般無二,通體如墨,眸中血色光華流轉。
原本已經被天劫雷火滅掉的血氣重新繚繞在黑影四周。
那是巨大的兇戾之氣、怨靈之氣!
“哼,邪魔歪道,果然不是好人!”
金歸一冷哼著,衝上前去,舉鐧就砸下。
“轟!”
陳識與其碰撞。
二人兵器皆為武聖神兵,星月劍削鐵如泥,銅鐧堅不可摧,竟一時僵持!
“鐺——!”
巨響不斷,氣浪如海嘯席捲!
地面龜裂,山峰崩塌,遠處有觀戰者耳鼻溢血,紛紛跪地!
陳識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,讓金歸一心中有些隱隱不妙,心頭一沉:“他根本沒盡全力!”
“金兄,我來助你!”玄靈子咬牙撲上。
“好兄弟,今日你我聯手,殺了此魔,不失為一場佳話!”
金歸一還有玄靈子一同與陳識交手。
三名武聖的交手,聲威浩大,天空的雲彩早就被轟得支離破碎。
三人偶有落到地面之時,而這時,就像被一枚重磅炸彈炸過一翻,大地之上,被交手的動靜轟擊得千瘡百孔。
“天滅掌!”
玄靈子繼續使出天滅掌,掌紋更加凝實,力量更加集中。
從百丈大小,到靠近之時,僅有十丈大小。
“哧啦——”
被陳識一劍斬破。
而後,六道雷火鎖鏈來襲,被陳識再次斬斷。
金歸一的身影出現在後,他提起真元,三頭六臂的金光法相雙掌合十。
“大雷火印”!
雷火之光如瀑,焚山煮海!
陳識後退,再將洞天水府領域展開。
那熾熱的雷火在洞天水府之中,竟被層層削弱,最後化為無形!
兩人悚然而驚。
“這是領域?”
“甚麼,領域?!”
武聖的三大境界,分別為法相境、元神境、領域境。
陳識如果能施展出領域,豈不是說明對方在扮豬吃老虎,其實真正的他是一個第三境的絕世強者?
“不對,他才剛剛封聖,這應該只是一種神通!”
“哼,虛張聲勢。”
陳識不答,水府凝滯了空氣,星月劍猛然劈下!
“斬!”
他的法相顯現,那道黑影已然同樣高達百丈。
一道劍光,細如髮絲,卻貫穿天地!
唯我法相,唯我之劍!
玄靈子不知甚麼時候又衝到了前面,在這道劍光,竟生出渺小之感。
我擋!
擎天法相之上,有巨盾浮出,在舉盾格擋。
“嗤!”
劍光斬破了巨盾,將法相一劍斬成兩段。
在玄靈子驚恐的目光中,從他的肩膀劈下。
“啊——!”他慘叫,半邊身子瞬間斬滅!
玄靈子只餘半邊身子,在空中飛身而退。
他沒有任何廢話,此時只有一個想法。
“跑!”
身上的所有的東西都爆成血霧,燃血秘法施展,讓他化為一道血光,向遠處飛遁。
對於武聖這等存在,就算只剩頭顱又如何?
他已然涉足元神領域,萬不得已之時,尋求同門幫助,再奪舍重生也是有可能的!
這一下太快了,兔起鶻落,金歸一都還沒來得及反應,見狀,心裡寒意直冒:“小賊!手段如此狠毒,今日必誅你!”
他六臂齊震,銅鐧化龍,有焚天神火噴出。
火焰如潮,淹沒周圍數千米方圓,並還在不斷外拓!
遠在十多里外圍觀武者紛紛逃竄:“快跑!這是能燒死武尊的火!”
陳識將水府領域展開,這些火,絲毫不得近身。
“嗯?這火的力量也太弱了。”
沒有想象中的強大。
破妄之眼開啟,好嘛,透過火海,已然發現兩人朝著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逃之夭夭了!
陳識化為虹光,往金歸一的方向追去。
而在他動身的一剎那,背後的法相驟然凝縮成普通人大小,竟脫離了他,往身後幾個閃爍,朝著玄靈子追去。
不久後。
“你不能殺我,吾乃聖盟中人!”
“噗。”
那套華麗的戰甲破碎,劍氣貫體,絞碎了金歸一所有的生機。
……
“饒命啊劍尊大人……哎,哎,哎?你不是……你是何方妖魔?”
“桀桀桀桀—”法相冷笑。
“啊——”
兩名絕世武聖,神魂俱滅。
玄靈子剩下的精血、真元、神魂,盡數被抽乾!
他瞪大雙眼,死不瞑目。
黑衣陳識面上不滿,這老東西只剩下一個頭顱了,沒多少存貨。
倒是被他裹在真元中的空間戒指中還有點寶藥,可惜,對他也沒甚麼用。
對了,現在那陳識也不在身邊,自己要不就帶著這“法相”跑路了?
黑衣陳識眼神狡詐,看著四周無人,蠢蠢欲動。
而這時,一道虹光自天際掠來!
黑衣法相渾身一僵,眼中靈動狡詐瞬間消失,恢復成空洞無神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