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籍無法帶出,只能在這裡面抄錄。
大廳一側早已備好紙筆,以陳識的精神強度,自然是過目不忘,原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,就要合上的。
可是,等他真正將書合上時,卻有些驚疑。
似乎……忘了一些?
他看向那老頭。
老頭聲音暗啞道:“這裡設了禁制,不想出門就忘的話,最好自己抄一遍。”
陳識到書桌邊坐下,提筆就抄錄起來。
那原版秘籍之上,連文字似乎都帶著神韻。抄於普通的紙張之上時,卻感受不到這股神韻了。
如果不是看過原版,單純看抄錄版,估計修煉效果會大打折扣。
陳識將秘籍從頭抄到了尾,抄完後,還仔細校對了一番,確認沒有出錯後,這才收了起來。
那老頭一言不發,又帶陳識前往丹藥區。
丹藥區擺的東西就少了很多。
陳識道:“這裡都是樣品?”
“每月都有入庫,也有出庫。”
言下之意,流動性很大,看到的丹藥,也不是全部。
有一些丹藥只能看到空空的架子,只有上面的小字有介紹。
他只向深處走去。
“沒有一品丹藥?”他的神色有點失望。
“一品丹藥何其珍貴,你還是看看二品吧。”
陳識看了幾樣二品的丹藥。
療傷的?他不需要。
他的治癒神光就是無上聖藥!根本不需要療傷丹藥。
回氣的?
也不是很需要。他現在半步武聖,法相、領域、元神全面發展,氣海如同一片天地,還能從外界汲取能量,戰鬥之時,根本不太有可能力竭。
“大還丹。”
陳識在這裡停下腳步。
看向大還丹的介紹,這是讓人脫胎換骨,增加功力,突破瓶頸用的,特別是修煉功法時,最多可免去一甲子的苦功!
“確定?”老頭問道。
“確定了。”
將丹藥也收好後,最後是神兵。
兵器庫內,各色刀劍槍棍齊備,奇門兵器也不在少數。
甚至有的上面還沾染著血跡。
陳識很想問問這些兵器來路到底正不正啊。
同樣的,他一進來,就奔著兵器庫房的深處。
一品神兵?無。
二品神兵?那些稀奇古怪就不說了,僅有一根蟠龍棍,威勢不凡,卻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駐足良久,最終搖頭。與其拿一件不合手的神兵,不如最佳化自己的星月劍。
他轉身問道:“這裡有沒有甚麼煉器材料?”
老頭點了點頭,帶他到了一處專門存放珍貴材料的密室。
室內擺著上百件奇物,其中,有一塊黑沉如墨的金屬。
“鐵精。”老頭指著那團金屬,“萬斤玄鐵,經地火淬鍊許久,方得一兩。可融萬金,堅不可摧,乃重鑄神兵的無上胚材。”
陳識走到它的面前,打量了一下,道:“那就要它了。”
……
離開武庫,李總管已在門外等候。
“陳大人,咱家帶您回棲雲別院。”
二人上了馬車,駛向皇城東側。
棲雲別院清幽雅緻,有一片很大的竹林。亭臺樓閣掩映於竹林之間,別有雅緻。
各色僕役早已配置齊全,在院裡恭候新主人的到來。
陳識卻無心賞景,稍作安頓後,便對李總管道:“那便勞煩帶我去捕妖衛大營吧。”
“但憑陳大人吩咐。”李總管笑著引路。
雖在大內他也是最頂尖的幾號太監之一,不過今日他早就得了指令,就是全力為陳識做好服務。
捕妖衛駐地同樣位於皇城東郊,離他的宅子不遠。
就佔地規模來說,不小於鎮妖司總衙,自己就佔了一坊之地。
高牆之內,校場、兵舍、武庫、議事廳一應俱全,格局與鎮妖司如出一轍。
校場上,百餘名捕妖校尉正在操練,動作雖整齊,但修為最高不過三品,而且數量很少,不過廖廖。
也就是說缺少鎮場子的。
不像是鎮妖衛那邊,只論在京城內的,就隨時能拉出幾十個三品,十多個二品。
“這就是皇帝新立的‘利刃’?”陳識面上沒有表情。
對他來說,捕妖衛強與不強,他沒那麼多的心思。他又不是真的來當官的。
先看看這裡面有沒有提供甚麼助力吧。
當他踏入議事廳時,氣氛與鎮妖司截然不同。
所有捕妖衛高層聞訊而出。
他們望向陳識的眼神,沒有鎮妖司那般的輕蔑與敵意,反而充滿了敬畏與熱切。
“劍尊!”
“天榜高手!”
“一劍斬殺嶽千山,連鎮妖衛指揮使都不敢輕易動武!”
李總管宣讀了皇帝的任命後,眾人接旨。
而後,單膝跪地,“參見指揮使大人!”
李總管給陳識介紹了一下他的幾個副手,陳識略一點頭,隨即讓人帶他去武庫轉轉。
武庫內,陳識目光掃過架上兵器功法,心頭失望更甚。
最高不過三品功法《烈陽掌》,神兵更是連一件都無。丹藥區空空如也,僅餘一些療傷散。
“就這些?”他皺眉。
副指揮使苦笑:“大人,捕妖衛初建,資源全靠陛下撥付。鎮妖司把持天下礦脈、妖材、功法傳承,我們的家底暫時還是比不上的。”
這時,李總管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:“陳大人,咱家斗膽說一句,您要重鑄神兵,光有鐵精還不夠。還需一味融靈引子,方能將鐵精之力徹底激發,融入劍體。”
“引子?”
“此物極為罕見,需以地脈靈乳混合三品以上妖皇精血煉製。整個帝都,恐怕只有……”李德全頓了頓,意味深長,“鎮妖司總衙的武庫裡才有。”
陳識知道李總管的意思。
這是皇帝默許他再闖鎮妖司,給他們一點下馬威。
“備馬。”他淡淡道。其實騎不騎馬無所謂,但走路去那多沒氣勢。
當然面子不面子也不是那麼重要,只要能得到實惠,當一下皇帝的刀沒甚麼不好。
“大人,鎮妖司如今戒備森嚴,司馬玄已調集三位二品副使坐鎮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……
鎮妖司總衙。
自嶽千山死後,皇帝竟然給他定了個罪,相反,陳識反而升官,讓一眾高層怒不可遏。
“皇帝太過分了,沒把我們放在眼裡!”
“哼,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罷了,敢如此無視我們鎮妖司!”
“任大人,這孩視天子的話就不要亂說了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
“不是錯不錯的問題,萬一有人聽到了,那就不妙了。”
“呵呵,聽到了又如何,國朝有敢法辦我鎮妖司二品大員嗎?”
“嘿嘿,那小皇帝不敢的,咱們隨便一人出去,不說能威壓天下,屠滅一郡之地總歸是能做到的。”
眾人深以為然。
真把他們這些老傢伙惹急了,皇宮大內也不是不能闖上一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