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高武王朝的普遍的無奈,想要壓住一眾武夫,那你朝廷自身的實力就得穩穩壓住他們才行。
畢竟以武犯禁,沒有強者威壓,是鎮不住場子的。
可是現在,主少國疑。皇帝自己是甚麼修為?不過剛到五品罷了。
再加上那些宗室勳貴一盤散沙,各有各的小算盤。
皇帝連自己的基本盤都指揮不動,那也不怪鎮妖司都開始陽奉陰違,各找靠山了。
當陳識策馬至門前時,守門校尉臉色煞白,這殺星怎麼又回來了?
但是,名義上,人家也是鎮妖司的人,幾人退後,無人敢上前阻攔。
陳識徑直入內,而他的身後,一眾捕妖司校尉得意地跨過大門,意氣風發。
還在內堂裡面開會司馬大人收到訊息後連忙趕來。
“站住!”
司馬玄身著蟒袍,威嚴無加。
此時面色陰沉,而身後跟著三名氣息雄渾的老者,竟都是二品武尊!
鎮妖司的底蘊可見不尋常!
“陳僉事,你不是入宮面聖了嗎,為何還擅闖總衙?莫非真以為本官不敢動你?!”
李總管跟在陳識身後,及時插嘴說了一句,道:“司馬大人,現在陳大人也是鎮妖司指揮使了。”
“笑話,誰說的?”
“陛下剛封的。”
眾人臉色一僵。殺了鎮妖司的人,還能升官?
還與司馬玄平級?
李總管跟陳識解釋過,鎮妖司一共有十三名指揮使……
沒錯,加上陳識十三個,但是十二個都是掛名,相當於“榮譽指揮使”。
司馬玄身上還有一個“鎮撫總衙”的差使,這才是正兒八經有編制有崗位有實權的指揮使。
所以上次岳飛宇才嘲笑陳識不懂規矩。一個“榮譽指揮僉事”,也敢來這裡耀武揚威。
但不管怎麼說,有了這個名頭,現在的陳識就是最高指揮,是自己人,這沒毛病啊。
幾個二品伏魔都尉轉頭看向司馬玄,氣息都有點不連貫了。
司馬玄很想下令擒殺陳識,可是,但是,也許,那就……
是吧。
就這麼猶豫間,陳識已然大步從他的身邊走過,無視了他。
“帶我去武庫。”
“大人,我原本在這當差的,我知道在哪,我帶您去!”
一個捕妖校尉殷勤指路。
很快走到武庫門口。
“大膽,何人擅闖武庫!”
“開門,睜大你的狗眼,這是新任指揮使陳大人!”
“啊?”
守庫校尉們面面相覷。
“可有印信?”
一枚還熱乎的指揮使金印丟了過去。
守庫校尉一看,這跟司馬大人的印信一模一樣嘛!
怎麼,甚麼時候換了新老大,也不通知他們一聲。
不就守個倉庫嗎?這麼快就邊緣化了?
兩人帶著怨念跪地,“參見陳大人!”
“免禮,開門!”
“慢著!”
司馬玄率眾而來。
他恨恨看了兩名守庫校尉一眼。
“甚麼身份不明的人你們都敢放進去,懂不懂規矩?”
他身為鎮撫總衙的實權指揮使,執掌鎮妖司近十年,何曾被人如此無視?
今日若讓陳識大搖大擺取走武庫重寶,他司馬玄威信掃地,日後還如何號令群雄?
兩名守庫校尉嚇得面如土色,慌忙跪地:“大人恕罪!印信……印信是真的啊!”
“真的?”司馬玄冷笑,“奉勸某人還是不要太看重自己的那個蘿蔔章了,還以為仗著聖眷,便能在鎮妖司肆意妄為!”
“肆意妄為?”陳識道,“司馬玄,你是在以下犯上。”
“放肆!”司馬玄終於按捺不住。
今天,他也要不顧後果了,一定要殺了陳識!
他猛地踏前一步,二品武尊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,周身金光暴漲,在背後凝成一尊三丈高的金色法相。
那是一頭披甲狻猊,獠牙外露,目射神光。
“吼——!”
狻猊法相仰天咆哮,聲浪如實質般席捲全場,地面青磚寸寸崩裂,遠處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司馬玄右爪撕裂空氣,如要鎮壓山嶽,直取陳識天靈!
三名二品伏魔都尉也同時暴起!
一人刀化赤龍,烈焰焚天,一人掌出寒潮,冰封了週數十丈空間。
最後一人往旁邊一閃,真氣如網,要封鎖陳識所有退路!
四人合擊,天地變色!
武庫門前的空地上,彷彿被投入熔爐與冰窟的交界,狂暴的真氣亂流將空氣撕扯得支離破碎!
圍觀校尉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後退三百步,
這已是鎮妖司除供奉外的最強戰力,足以平定內地數郡的妖亂!
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圍殺,陳識目中也是兇光畢露。
剎那間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!
威壓的級別,也是二品武尊。
這說明陳識還不是武聖,跟他們都在同一層次。
可是這種強度是怎麼回事?讓司馬玄有一種直面武聖的錯覺!
陳識的洞天水府領域雛形散開,空氣凝固成鐵,時間遲滯。
那咆哮的狻猊法相,在陳識頭頂上,竟如撞上無形山嶽。
陳識劍光閃過,狻猊法相發出一聲淒厲哀鳴,轟然潰散!
司馬玄瞳孔驟縮,渾身汗毛倒豎。
可他已收不住手!
下一瞬,陳識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口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。
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“咚”。
司馬玄的胸膛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塌陷!
肋骨、臟腑、經脈……一切都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掌下被震碎!
【裂天】!
以掌化劍,威力不減!
司馬玄當即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狠狠砸穿三重院牆,最終嵌入第四重影壁之中,鮮血如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