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天下英才何其多,你,為何會信我?”
陳識是真的有一點好奇了。
皇帝一笑,道:
“朕信你,是因為你身上……有‘勢’。”
陳識不解其意。
皇帝卻不再解釋,只轉身走向御案,親手取過三份早已備好的金冊玉牒,鄭重遞來:
“朕授你三職——捕妖衛指揮使,鎮妖司指揮使,一品伏魔都尉。自此,北境七州捕妖衛、鎮妖司,都歸你節制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至於方才之事……嶽千山目無綱紀,以下犯上,其罪當誅。此事,到此為止。”
這番話,等於將擅殺二品重臣的大罪,輕描淡寫地抹去,反將一切責任推給死人。
甚麼叫“以下犯上?”
陳識是指揮使!
你一個指揮同知敢攔人,當然是以下犯上!
“皇帝何以如此?”
皇帝苦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:“鎮妖司……早已不是朝廷的鎮妖司,而是淪為某些人的私產!自太祖分封九位開國親王以來,鎮妖司便被他們瓜分殆盡……目光短淺,謀取私利,不顧天下安危……”
“所以,朕另立‘捕妖衛’。”皇帝眼中燃起一絲火光,“但新軍初建,根基淺薄,急需如你這般能征善戰、又不涉舊黨之人,為朕執掌鋒鏑!”
他看著陳識,誠懇道:“妖潮將至,鎮北關一線,便是大周、是人族存亡之界!朕希望你能北上,與鎮北王蕭無期會合。助他守住北境,救萬民於水火!”
陳識想了想,他想殺妖是不錯,可受不受命沒甚麼關係吧?
看得出來陳識對自己的話不是很在意,皇帝想了想道:“陳愛卿,你有甚麼要求可以提。”
陳識道:“我需要功法、武器、丹藥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皇帝大手一揮,道:“朕開皇家武庫與你,你可任選一門功法、一瓶丹藥、一件神兵!”
陳識接過皇帝手上的冊封。
“那臣就領命了。”
離開紫宸殿,陳識步出宮門。
那李總管親自引著他。“陳大人,咱家帶您去您的宅子。”
“我的?”
“忘了跟您說了,陛下特旨,將自己的別院贈您,讓您在京城有個落腳處。稍晚一些, 咱家再帶您去捕妖衛看看。”
皇帝給他的兩個封官,那鎮妖司指揮使只是個名頭,北境那地方不一樣,捕妖衛才是他真正可以指揮得動的力量。
“先去武庫吧,宅子那裡不急。”
“好的。”
紫宸殿內,看著陳識走後,皇帝獨自立於輿圖前,右手緩緩抬起。
掌心之上,一枚金色印璽緩緩浮空。
這是皇朝金印,其上金光流轉,映照得他面容肅穆如神靈。
“陳識……”皇帝低聲呢喃,眼中金芒閃爍,“天外之人……你踏入大周那一刻,氣運金印便已經示警。你是那個破局之人!”
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真正的笑意:“人族氣運百年衰微,今日,終於等來了你這柄……開天之刃。”
……
李總管引著陳識穿過重重宮禁,最終停在一座嵌入皇城北麓山體的大門前。
“陳大人,此乃‘天樞武庫’。”李總管躬身道,“陛下特旨,許您半日之限,任選一門功法、一瓶丹藥、一件神兵。但是,有件事大人要注意,一品功法,皆有靈禁守護,非契合者不可得。大人不可強取,否則會有反噬。”
陳識微微頷首。
看門的是個不聲不響的老頭,看著不起眼,但陳識能夠清晰的感受到,那佝僂的瘦小身軀中,蘊藏著如同兇獸一般的爆炸力量。
“有勞玉老了。”李總管遞上信物,向這老頭恭敬道。
老頭驗了信物,無誤後,將門開啟。
而後,他與陳識一併踏入。
他緩步前行,那老頭像個幽靈一般跟在身後,兩人不多時便來到核心藏經殿。
殿中無燈,卻自生輝光。
有夜明珠鑲嵌在天花板,就像數百枚光團懸浮於天空。
高大的書架上,有很多的功法,但都有一團模糊的光團隱住了。
其下面有小字介紹著功法的基本情況,只有確定好了之後,才能拿出抄錄。
陳識沒去看這些三四品的功法,繼續向前。
二品……
一品……
一品功法足有六個光團。
也算不少了!
一品功法,足以撐起一個超級勢力了!
他徑直看向這些光團下的小字介紹。
有身法秘訣。
有刀法真解。
有模仿妖魔的大法。
……
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看到最後,只見一卷土黃色光團下,有他想看到的資訊。
《混元經》。
“土屬性一品防禦聖典!修至小成,肉身如金剛磐石,刀劍難傷。修至大成,萬法不侵!”
“就是它了。”陳識平靜道。
老頭沒有說話,靜靜站在一邊。
一品功法,皆有禁制,想得到功法,則要自己憑實力取!
陳識伸手前去,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阻擋在他的手前。
他堅定前伸,突然感到有些許針刺般的疼痛。
禁制大亮,有細密的刀光劍影生成,從四面八方斬向陳識的手臂。
這些攻擊,任何一道,都足以殺掉三品強者!
就算是二品,一時不察,也有可能受傷。
【水牢】!
陳識的四周,洞天水府展開,瞬間抵消了大部分的壓力。
“噗!”
似乎是甚麼東西碎掉的聲音響起,陳識手一合,很順利就拿到了秘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