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走廊,中原連線西域的一條巨大長廊。
南邊是無盡的祁連山脈,北邊是北方群山,兩座巨大的山脈和高原,中間硬生生擠出一條通道,這便是河西走廊。
河西走廊雖叫走廊,但實則範圍極大。
東西長約上千公里,南北最寬的地方有近兩百公里,最窄的地方也有數公里。
西北乾旱少雨,但河西走廊得天獨厚,祁連山融化後的雪水經黑河滋潤著這條長廊,孕育出大片良田和最大的馬場,使其有著“塞外江南”之稱。
而西涼府,正是河西走廊東側,中原地帶的入口,也是河西走廊面向整個中原的重要節點。
沿著西涼府一路向西,途徑甘州、肅州、瓜州、沙州等,便能直通西域各國。
此刻,大軍已經深入河西走廊,並在路邊休整。
“姑爺,你先喝點水……”
青鳶心疼姑爺,先幫姑爺褪去厚重的鎧甲,之後又是遞水又是按摩。
楊傲君縱橫沙場,哪見過這樣的,瞪了許夜一眼道:“我們是來打仗,不是來旅遊的。”
許夜故意道:“你夫君只是個書生,不是習武之人,身為娘子,不知道心疼夫君,反而……”
青鳶眼神瞄了瞄,感覺姑爺膽子越來越肥了,竟然都敢這麼跟四夫人說話了?
真不怕四夫人……
果然!
她正尋思著,便聽四夫人道:“北周時就讓你習武,你都練了些甚麼?”
“從今天開始,每天加練一個時辰,本將軍親自監督。”
許夜:“……”
不是!還帶這麼玩的?他張大嘴,眼皮狂跳。
楊傲君見狀,嘴角明顯挺得意。
青鳶則掩嘴笑,心痛姑爺一秒。
這時,李察歌幾人走了上來,“見過太子殿下,四夫人……”
許夜只得暫時放棄和暴力娘據理力爭,問道:“李將軍有事?”
李察歌道:“回太子,是有關甘州情況,末將已經收到確切訊息,甘州兵力接近十萬……”
許夜略顯詫異,“這麼多?之前不是說沒剩多少嗎?”
李察歌道:“回太子,虎狼關一役後,匈奴大軍確實所剩無幾,不足兩萬,哪怕後續又調來了部分,總兵力也就四萬左右。”
“但,還有李長治的麾下,以及肅州回紇部、西戎部,這些人之前在肅州瓜州那邊,如今大部分都被調到甘州。”
楊傲君道:“全調來甘州,這是準備在甘州阻擊我們?”
李察歌道:“回四夫人,正是!”
“河西走廊地形狹長,而甘州,是整個河西走廊的咽喉,卡住這裡,便無法寸進。”
“而只要無法攻破甘州,大半個河西走廊便都在匈奴的掌控之中,且最大的馬場也在甘州……”
眾人無不眉頭緊皺。
因為匈奴的意圖已經很明顯,河西走廊有幾個最重要城池,西涼是東側起點,往西依次是甘州、肅州、瓜州、以及沙州,而卡住甘州這個咽喉,便能佔據大半個河西走廊。
匈奴一開始或許是想吞併整個西夏,但虎狼關慘敗之後,明顯是想先守住大半個河西走廊。
故而,調集了絕大部分兵力駐守甘州。
可,這對一行人來說,顯然不是甚麼好訊息,這麼多兵力,想要攻破就難了。
然而,許夜卻並未在意,反而眸光一亮,“也就是說,只要攻破甘州,收攏河西走廊便很輕鬆了?”
李察歌僵了一下,大概沒弄懂太子殿下的腦回路。
不過轉念一想,也對!
大部分兵力都被調集到了甘州,一旦甘州破了,那大軍便勢如破竹,再收攏後面這些城池,自然輕而易舉。
當即他道:“差不多!”
許夜道:“那就好!這樣更省事。”
啊?
更省事?
眾人都有些懵,那可是將近十萬兵力啊!聚在一起自然省事,可哪有那麼容易攻破。
有將領忍不住問:“太子殿下莫非有辦法?”
許夜心說:哥能有甚麼辦法,無非就是用炸藥炸唄!有了炸藥,城門甚麼的不值一提。
當然,炸藥的事他自然不會說,這是他的殺手鐧,也是他的底氣,暫時還沒人知道。
虎狼關一役,堤壩到底是怎麼突然坍塌的,至今依舊沒人知道。
故而他口中道:“你們剛剛也說了,匈奴大軍並沒有剩多少。”
“甘州守軍大部分都是李長治的麾下,和回紇部、西戎部,這些人真的心甘情願幫助匈奴嗎?”
李察歌眼睛微亮,“太子殿下是想從他們內部瓦解?”
許夜道:“不錯!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。”
“何況,匈奴殘暴,根本算不上堡壘,只要有一點縫隙,能夠讓那些人看到我們擊敗匈奴的可能,沒準他們自己就會調轉槍頭。”
“所以,甘州看似十萬大軍,但其實真心守城的,未必有多少。”
有將領道:“太子殿下所言極是,回紇部和西戎部多是屈於匈奴威壓、被迫,只有李長治的麾下……”
許夜道:“李長治麾下同樣多是被迫,而且,李長治都已經死了……”
李察歌看了許夜一眼,問:“太子殿下願意用李長治的麾下?”
許夜反問:“為甚麼不?”
“雖然他們跟隨李長治引匈奴入關,但這麼大的事,他們做不了主,而且,終歸是大夏將士,只要他們願意戴罪立功,並無不可。”
李察歌恭敬道:“太子殿下仁慈,末將明白了,末將這就安排人去辦。”
說著他便準備下令。
許夜卻道:“不用!已經有人去了。”
已經去了?
眾人都怔了一下。
許夜道:“不錯!野利榮,他原本就是李長治的麾下,有他出面再合適不過。”
李察歌瞳孔大亮,“太子英明!”
一眾將領也紛紛附和著:“太子殿下寬宏大度,乃大夏之福……”
同一時間,西涼。
大軍出征後,上官清便暫時接手了一應政務,這會,他正領著一眾官員忙碌著。
突然,一名將士飛快而來,“上官大人,不好了!”
上官清忙問:“何事大驚小怪?”
將士忙道:“是……是康番部,剛剛探子來報,康番部有大軍調動,目標正是寧州方向。”
甚麼!
上官清臉色頓時一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