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州,西夏五皇子李長平,此刻顯得有些焦急。
這時,一名隨從飛快而來。
李長平見狀連忙問:“如何?”
隨從忙道:“回殿下,已經開始了,按殿下的指示,屬下先將訊息告知了各大勢力,最後才在西涼傳開,如今各大勢力都已經紛紛要求核實身份。”
“西涼那邊,這會多半正措手不及……”
李長平聞言大喜,“好!”
“就是要他們措手不及,這麼勁爆的訊息,所謂的西夏太子,竟是我大夏仇敵神將府的後人,看他們如何向百姓交代。”
“屆時全城聲討,必然……”
他看似很興奮。
隨從神情卻有些古怪。
李長平察覺不對,問:“有甚麼問題?”
隨從支吾道:“回……回殿下,西涼百姓的反應,並不如預想的那般,他們說這是惡意詆譭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李長平大怒,“這些蠢貨,是非不分,簡直該殺!”
旁邊一名中年文士道:“殿下息怒,這些普通百姓不過被人蠱惑,不明所以,何況,他們也決定不了甚麼,只要各大勢力要求核實,民間再稍微引導一二,必然不是問題。”
“問題是,這則訊息的可信度,到底有多少?”
“以及,宗室那邊是否真有記錄。”
李長平道:“訊息肯定沒錯,前因後果,各項佐證,神將府老太君為了許家親自披甲,這還有假?”
中年官員下意識點頭。
李長平又道:“至於宗室,但凡皇家誕生血脈,都會有詳細記錄。”
“前太子貴為太子,宗室就更不可能馬虎,各項特徵不說,男嬰還是女嬰必然一清二楚。”
“只要一查,自然真相大白。”
中年官員點點頭,而後試探地問了一句,“宗室那邊會不會有問題?”
李長平問:“能有甚麼問題?”
“許夜乃神將府後裔,神將府和大夏敵對,讓神將府後裔執掌大夏,宗室得知這個訊息,只怕比我們還急。”
中年官員道:“下官是擔心李察歌,此人以許夜馬首是瞻,會不會被收買?”
李長平道:“不太可能,李察歌為人正直,且把皇室血脈看得極重,不然也不會支援所謂的西夏太子。”
“何況,就算收買他也沒用,族譜由幾位族老共同保管,每次宗室活動,都是由幾位族老共同見證,還要舉行各種相關儀式,平時都鎖在櫃子裡……”
中年官員道:“如此甚好,只要查驗族譜便一清二楚。”
“就怕他們以中傷為由,不肯查證!”
李長平哼道:“加大力度,把訊息散播出去,舉國上下,悠悠之口,本皇子看他們怎麼賴。”
“是!”
將士連忙領命,而後退了下去。
……
同一時間,北周,御書房內。
劇烈的咳嗽聲迴盪著。
北周皇帝周榮,臉色越發蒼白,止不住的咳嗽,手中的錦帕也被一抹發黑的鮮血染紅。
王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著,臉上滿是關切,“陛下,您該休息了,這些事就讓太子殿下去處理吧!太子殿下已經越發成熟穩健……”
周榮搖了搖頭,“朕的時間不多了,不少人都還在後面看著呢!”
“臨走之前,該處理的必須處理了。”
王公公無可奈何,只能連忙端上茶水。
周榮喝了口茶,稍微緩和了一些,才問:“耶律山死後,那幫不安分的東西,可有甚麼動靜?”
王公公道:“陛下放心!耶律山是自己冒進,脫離三國聯軍,想獨自拿下西涼,結果被匈奴大軍兩面夾擊,挑不出毛病,沒人能質疑。”
周榮點點頭,又問:“將士們現在如何?”
王公公道:“拓跋將軍已經接管了大軍,暫時無恙,就是損失了近萬將士……”
周榮眼中浮現一抹肉疼,但卻無可奈何,這顆釘子必須拔了,不然早晚是個禍患,只是可惜了那些將士。
沉默了片刻,他再次問:“對了!景朝那邊怎麼樣了?”
王公公道:“回陛下,自許家事發,五公主離開景朝京都後,暫時沒有其它異常……”
周榮點了點頭,“趙天行那個蠢貨,竟活活把那小子逼成了西夏太子,連帶神將府暴走。”
王公公附和,“陛下所言極是!”
“景朝陛下一心修道,又無容人之量,害怕二十年前的事敗露,竟想設局坑殺駙馬……”
周榮道:“他蠢的不是坑殺那小子,而是沒殺死。”
“沒能要了那小子的命,他就已經輸了,竟然還想拿下許家,簡直愚不可及!”
王公公沒說話。
御書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周榮隨後呢喃了一句,“那小子如今成了西夏太子,也不知對我大周是好是壞……”
王公公頓了頓,試探地說了一句,“駙馬能力出眾,且觀其行事,極重情義,這次公主為了許家,不惜以身犯險,這份情義足夠重。”
“以駙馬的性格,應該是件好事,只是……”說到這他頓了頓。
周榮問:“只是甚麼?”
王公公道:“只是,有關駙馬的身份傳得沸沸揚揚,就不知事情會怎麼發展……”
周榮道:“以那小子如今的聲望,身份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力和野心,他能力非凡,但卻似乎沒甚麼野心……”
說著他微微擰眉,隨即又道:“不過,這對大周並非壞事。”
王公公也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這時,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,“啟稟陛下,太子殿下來了……”
很快,北周太子周雲誠便走了進來,“見過父皇!”
周榮點了點頭,“怎麼突然來了,是否朝中出了甚麼事?”
周雲誠道:“父皇放心,朝中一切穩定,並無異常,是有人給兒臣送了封信過來,想請教父皇!”
周榮哦了一聲,問:“誰送來的信?你也拿捏不定?”
周雲誠道:“關乎皇姐和西夏,至於信,是白清夢讓人送來的。”
“白清夢?”
周榮先是怔了一下,轉而才反應過來,“就是那小子的大夫人?”
周雲誠道:“正是!”
說著他一邊從懷中掏出一信封,而後恭敬地遞到了自己父皇面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