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中。
李察歌坐在上方。
下方還有數人,都是西夏響噹噹的人物,這些人或是西夏前太子一系,或是一早跟隨西夏太子,又或是得知許夜乃西夏太子,一心輔佐的。
怎麼都好,如今這些人都舉足輕重。
其中李察歌更是宗室,還是西夏的威遠將軍。
他對之前的皇室早就失望透頂,得知找到了西夏前太子的後人,便第一時間擁戴西夏太子。
此刻,這些人都坐在了一起。
有人率先開口,“到底甚麼情況,說清楚!”
下方將士連忙道:“回大人,具體小的也不清楚,訊息只說太子殿下乃楊家楊五郎和北周明月郡主所出,當年葬虎坡一役,是景朝陛下設局,為了保住楊家獨苗……”
左側一名中年文官,上官清,聞言冷哼一聲,“簡直荒謬,太子若是楊家後人,那楊傲君是誰?這必然是有人惡意中傷。”
許夜被譽為天下第一才子,詩集早就傳遍,得知其是西夏太子,著實收攏了不少西夏文人,上官清便是其一。
且,他還是西夏中書舍人,不管在西夏朝堂還是文人之中,都舉足輕重。
“回上官大人,傳言說,楊傲君才是我西夏公主,當年和太子殿下被調換……”將士連忙將傳言說了一遍。
甚麼!
這話一出,眾人臉色都有些變了。
因為這傳言有頭有尾,邏輯自洽,看似挑不出毛病。
上官清道:“這不可能,當年太子府誕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,難道都會弄錯?”
“不錯!這必然是惡意中傷,太子府那麼多人,孩子的性別怎麼可能會弄錯。
“……”
眾人嘰嘰喳喳。
只是說了半天,他們驚愕地發現,還真沒有人知道。
因為孩子出生後不久,太子府就出事了,而且是被血洗,只有幾名侍衛帶著孩子逃離了,且那幾名侍衛當年就已經死了。
換言之,所有知道孩子性別的人,都死了!
最起碼他們知道的是這樣。
上官清道:“不對!赤將軍必然清楚,當年他隨太子出征,只有他活了下來,也是他一直在尋找太子後裔。”
有人道:“可是赤將軍也死了,而且還把人弄錯了。”
上官清道:“人弄錯,是因為白三通姦詐,拿出當年太子府包裹嬰兒的血衣,用自己兒子替代,但性別肯定沒錯。”
眾人下意識點頭,似乎覺得有些道理,但又不是很確信。
畢竟那個傳言有鼻有眼,太真了!
有人道:“太子府誕生嬰兒,宗室必然有記錄……”
這話一出,眾人都不禁看向了李察歌,因為他便是宗室成員。
李察歌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,這會也像是在沉思著。
有人試探道:“要不派人去查證一下?”
上官清道:“有甚麼好查的,這就是惡意中傷。”
“下官也以為不妥,太子殿下為了大夏,不惜把自己的糧草讓出來,我們在此質疑已經是大不敬。”
“說得對!有人在詆譭太子殿下,動搖軍心,必須徹查訊息源頭,將人揪出來。”
“中傷的可能性確實很大,但此事關係重大,核實一下,還太子殿下的清白,倒也無不可。”
“……”
就在大殿眾人爭論的同時,街面上,也出現了類似的傳聞。
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“不可能!星河詩仙就是我大夏太子,怎麼可能是神將府後人,簡直胡說八道。”
“沒錯!根本是沒影的事,肯定是有人蓄意詆譭太子殿下。”
“也不一定吧!傳言說的有鼻有眼,有一定可信度。”
“可信個屁,分明是有人嫉妒太子殿下,知道我大夏和神將府的恩怨,故意弄出一個神將府後人……”
“沒錯!太子殿下一心驅逐匈奴,眼下正在忙著收復河西走廊,結果這幫混蛋就知道內鬥,簡直可惡!”
“怕了唄!怕太子殿下驅逐匈奴後收拾他們,等不及潑髒水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,聽說景朝那邊,禁軍包圍了許家,神將府老太君親自披甲,傳言未必空穴來風……”
“胡說八道,那是太子心善,神將府都看不下去了,神將府雖然和咱們交戰,但人家滿門忠烈,人品沒問題。”
“不錯!神將府滿門孤寡,景朝狗皇帝趁太子殿下不在,欺負許家女眷,老太君感同身受。”
“就是!何況神將府白衣將軍楊傲君,乃太子殿下的四夫人……”
“嘖嘖!真的假的?楊傲君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夫人?太子殿下霸氣!神將府和我大夏鬥了多少年,沒曾想有一天……”
“歪了歪了!現在說太子殿下的身份呢!”
“有甚麼好說的,太子就是太子,誰說是假的,讓他拿出證據來,拿不出證據就是誣陷太子。”
“沒錯!證據!”
“……”
街面上嘰嘰喳喳的一片,說甚麼的都有,有人質疑,有人袒護。
但不得不說,質疑的聲音遠不如袒護的聲音,或許是許夜的名氣加成,又或是百姓對皇室的失望透頂。
許夜虎狼關水淹十萬匈奴大軍,宛如天神下凡,身份揭開後,上到朝中文武,下到黎民百姓,無不歡呼。
因為許夜的出現,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,驅逐匈奴的希望,也凝聚了人心。
而如今,有人質疑太子的身份,這些人自然不答應。
大殿之中,李察歌眉頭緊鎖,眾人依舊在爭議。
這時,一名將士飛快而來,“見過將軍!”
李察歌問道:“何事?”
將士道:“回將軍,日前我們奉將軍的命令,以太子殿下的名義,號召各方勢力一同驅逐匈奴,之前各方都頗為積極,但如今……”
有人忍不住問:“如今怎麼了?”
將士道:“如今不少人都希望能核實太子殿下的身份,查證宗室記錄。”
“他們還表示,並非懷疑太子殿下的身份,而是希望進一步核實,以安民心。”
有官員點頭,“太子身份關係重大,以安民心倒也不錯。”
“甚麼安民心,這分明是亂我軍心,該殺!”
“話是不錯,但這件事若不查實,只怕永遠不會消停,也讓太子蒙塵,還請李將軍和上官大人定奪!”
“請兩位大人定奪!”
眾人說著全都看向了李察歌和上官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