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陵幫二當家蕭銑本是西梁皇室後裔,西梁亡國之後,西梁皇室便流落江湖,到了他這個一代,如今他明面上巴陵城地方官,一城之主,暗地裡卻是巴陵幫的二當家,與香家香玉山關係匪淺,聽說陸抗手在春茬樓遇到刺客,便帶著巴陵城的守城官兵趕來。
蕭銑下令官兵驅散了圍觀嫖客妓女和賭徒,把春茬樓圍的嚴嚴實實,任何人都不準出也不準進。
“董兄弟,你作戰勇猛,還請出手帶人攻上樓去,務必要救回幫主和香三公子。”
董景珍作為巴陵城統領,也是巴陵幫元老,既是蕭銑手下得力干將,也是陸抗手的好友,聞言帶著上百官兵氣勢洶洶闖入春茬樓。
此時春茬樓一樓已然空無一人,到處都是殘酒剩菜,桌子凳子更是歪歪斜斜倒在到處都是,地上更是有一大灘血跡,血滴滴答滴答從樓上落下。
董景珍順著血滴向樓上望去。
“嘭,嘭……”
忽然大門外傳來兩下悶響,董景珍頓時大驚,以為敵人出現在外頭,轉身衝出春茬樓,只見正門口多了兩具屍體,正是巴陵幫幫主陸抗手和香三公子。
“二當家,幫主死了。”
蕭銑已經認出那屍首便是陸抗手,臉色一沉,收斂標誌性的笑意,心中卻是大喜,陸抗手一死,巴陵幫群龍無首,自己身為二當家,自然而然是要接任幫主之位。
如今天下大亂,正是爭奪天下的好時候,自己若是能統領巴陵幫,佔據巴陵幫,復國便有望。
陸抗手啊陸抗手,你死得真是時候,要不然我都打算找人解決你了。
不過如今你死在他人手中,我蕭銑自當為你報仇,也不枉我們兄弟一場。
刺客殺得了陸抗手,想必武功極高,還敢扔下屍首來挑釁,自己要小心提防才是,不過自己這裡有三千人馬,可保無虞。
頃刻間蕭銑心中已經有裡打算,向春茬樓二樓所有視窗望了一眼,並沒有看到人影,不由暗笑:“宵小之輩,藏頭露尾,本幫主等下再收拾你。”
唸到此處,身子一斜從馬上摔落到地上,爬到陸抗手屍首前,一臉悲憤道:“幫主,幫主,蕭銑來遲一步,你竟然已遭惡人毒手,是兄弟對不起你,啊……蕭銑發誓,不報此仇,誓不為人。”
眾人見他悲憤欲絕,亦是共情,紛紛落淚。
董景珍與他交好,自然知道他的為人,不過此時幫主一死,自己也可更進一步,於是舉手大喊:“不報此仇,誓不為人。”
眾官兵頓時舉著兵刃齊聲大喊:“不報此仇,誓不為人,不報此仇,誓不為人……”
三千人同仇敵愾,聲震岳陽城。
蕭銑緩緩站起身,朗聲道:“董兄弟,一個蒼蠅也不準活著飛出春茬樓。”
董景珍拔出長刀,大聲喊道:“兄弟們,跟我衝,去為幫主報仇。”
師妃暄忽然發出一聲呻吟:“呂公子,這裡人多,快帶我走,快帶我走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想要我,但是這裡人太多了,快帶我去沒人的地方,我現在就要和你雙修。”
呂途微微一怔,見她不停扒拉身上的衣服,露出潔白誘人的胴體,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急忙上前封住她的穴道,把她的衣服穿好。
董景珍帶著上百官兵衝到二樓,望見一地的巴陵幫屍體,頓時大驚,不由摸了摸身上的鐵甲,心中稍定,道:“別怕,我們身上有甲,這些武林高手不足為懼。”
眾官兵都是他的親信,唯命是從,雖然有些害怕,卻無人退去,頃刻間便來到呂途的包間。
董景珍見到呂途坐在桌前,大聲喝道:“何方宵小,殺我巴陵幫幫主,拿命來。”
呂途拿起酒杯,微笑道:“穿著朝廷的盔甲,卻說自己是巴陵幫的人,這巴陵城官匪一家,當真是亡國之兆。”
董景珍見他面不改色,頓時一怔,厲聲道:“小賊,是不是你殺了巴陵幫幫主陸抗手?”
“明知故問,方才你們不是在喊不報此仇,誓不為人?怎麼見到我這個仇人,還不趕緊動手?”
董景珍眉頭緊鎖,見包間中空蕩蕩的除了幾條殘肢,便是地上幾個女子,再無他人,這小賊年紀輕輕,料想是偷襲才殺了陸抗手,沉聲道:“兄弟們,為幫主報仇,抓活口……”
“錚……”
呂途輕輕拔出色空劍,隨之一招碎空式劈出,十字劍氣無形有質,摧枯拉朽,瞬間把董景珍劈成四塊。
眾兵正在慌神之際,呂途已經持劍殺了過來,色空劍乃是慈航靜齋神兵,削鐵如泥,無名刀法解牛式更是無孔不入,青光一閃便有一人倒下,頃刻間,慘叫聲此起彼伏,站在後面的兵士頓時嚇得連滾帶爬,滾下樓去。
呂途連殺幾十人,終於把官兵殺退,便撿起地上董景珍的人頭,從視窗扔到蕭銑面前。
蕭銑看著地上的人頭,登時一驚,見到窗邊的呂途,朗聲道:“少俠到底是何方神聖,為何要與我巴陵幫作對。”
呂途見這蕭銑大概三十五六歲,倒是生的威武強壯,一身盔甲閃閃發光,兩眼更是神采奕奕中透著一絲寒意,嘴角卻帶著淡淡的微笑,讓人感到很是親切。
“巴陵幫販賣人口,逼良為娼,天下人人皆可誅之,蕭銑,你身為朝廷命官,不想保土為民,卻與賊匪同流合汙,罪加一等,你若是肯自裁,本公子賞你全屍。”
蕭銑臉色微變,啞然失笑道:“哪裡來的黃毛小子,乳臭未乾,來我巴陵城殺戮無辜,還敢汙衊本官,還不快下來認罪伏法,難道要本官上去抓你不成。”
呂途不由嘆道,梟雄就是梟雄,這個時候還能反咬自己一口,當真了得。
“二當家,你若是敢親自上來,在下敬你是條好漢,就怕你貪生怕死,盡是讓手下人上來送死。”
蕭銑臉色一沉,這小賊真是可惡,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激自己,朗聲道:“君子不涉險地,小賊你喪心病狂,本官豈會中計,快快下來認罪伏法,本官念你年少無知,從輕發落。”
呂途回頭看向師妃暄,見她閉著雙目,嘴角帶著淡淡笑意,不時發出沉重的呻吟聲,不由暗道:“這合歡散毒性猛烈,自己得趕緊給她解毒,不然恐怕會傷及根基,後患無窮。”